頃刻間。
教堂內氣流湧動如颶風過境。
千百燭焰齊倒伏,如同萬千朝臣拜君王。
“小心,至寶遇上劍鋒,迎刃即解。”馬丁教父微笑提醒,身微退,左臂前伸,血羅盤為盾。
“多謝!提點。”
白影微一頓,似乎是要刹車。
然而,腳尖一點一彈,身形輕靈瀟灑躍起,便急速掠近,雙手握劍,力劈華山。
那把劍長六尺,與太白等高,劍柄兩尺,雙手握,四尺劍刃如同大砍刀一般,威力無比。
教父心神微凜,這哪裡有半點吝惜血羅盤的意思。
“你要,殺我?”
若不後退,血羅盤避毀,而整條手臂也難保全,教父避開鋒芒,右手劍格擋。
叮——
“沒有,只要血羅盤。”太白劍仙笑容淡淡,言語輕輕,一劍得勢,便再追一劍。
“你怕本教父跑了,故意用血羅盤吊我胃口?”教父胸口氣血翻湧,強壓下到喉頭的一口鮮血,冷笑,退入椅群中。
“不是,本劍仙沒這麽自負。”劍仙口中回答,單手挽個劍花,燦若流星,毫不留情。
“只要血羅盤。”
雙劍碰撞,金屬之音清脆,馬丁再度失勢。
教父單腳踩椅面,木板斷裂,長椅轟然巨響中倒塌。
劍仙卻飄然椅背上,居高臨下,白衣飄逸,狀若神仙。
教父一狠心,雙袖齊卷,卷起兩道氣流,形若龍卷,兩側長椅,拔地而起,砸向劍仙。
上了歲月的長椅都是珍稀古物,每日精心擦拭,光彩可鑒。
損壞一件,便少一件。
千百隻白蠟燭齊齊熄滅。
黑暗中,白影依舊耀眼,身形一頓,如雪長劍揮舞如風車急轉,木屑粉碎如雨,但卻攻勢遇阻,嘖嘖稱奇道:“原來教父戰力如此彪悍,早知道當初就出手偷襲一了百了,這下麻煩了呀。”
但馬丁教父臉色凝重,全力一擊,但對方卻寸步未移。
猛地咬牙,一掄掌中劍,血亮劍刃劈向劍仙,劍勢霸道絕倫,一副有去無回,魚死網破的拚命架勢,劍鋒劃破空氣,挾帶呼嘯風聲。
叮——
劍仙第一次被逼退開來,身體飄向另一側的長椅。
“給你,羅盤。”一個小小的黑影朝教堂內飛去,另一個黑色人影朝大門衝去。
白影后躍,如雪長劍好似長了眼睛,劍面托起血羅盤。
砰——
門暴然裂開,馬丁教父衝出教堂。
“我真的是只要血羅盤啊,教父激動的,又是毀壞長椅,又是破門。”劍仙飄然而至門口,對十米外的教父道。
“那麽,血羅盤到手了,滾吧。”教父冷冷地道。
藍月當空。
太白劍仙單手負劍,左手擺弄血羅盤笑道:“嘿嘿,我只要血羅盤,可是神仙管理局要你。”
教父側臉望向天際,藍色朦朧,夜色深沉,看來今夜的一切都在算計中,太白劍仙從第一道風起便藏身教堂,一定摸過許多角落,卻沒有找到血羅盤,於是便故意放他一馬,反向逃回。
欲擒故縱,可是他中計了,教父苦澀地笑了笑,他的聲東擊西之計,跟對方配合的可真好。
第二次,也一樣,拋出血羅盤,奪門而逃也在對方的計劃中。
劍劍奪命,都是假的,他若是放手一搏,對方未必敢下劍毀壞血羅盤,但是,把自己的生命押上去,終究賭注有點大,他沒敢賭。
“有些事情如果要力求完美,便什麽也做不成,相反期許放低一點,收獲也可能有意外驚喜。”劍仙顯擺的舉起血羅盤搖晃,“那個家夥說得這麽富有哲理,而起還說對了,不去做哲學家,卻做什麽斷案大師,真是可惜了。”
“跟我神仙管理局走一趟。”太白劍仙再次亮出長劍。
“我可是教會的人,你這樣苦苦相逼是要承擔後果的。”教父冷冷地道。
教會地位特殊,不惹則無害,惹上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地神秘的麻煩找上門,所以,遇事大家都給教會三分薄面,免得自找麻煩。
“勾結吸血鬼的教會,置之不理後果更嚴重。”太白劍仙道,“而且要你的是神仙管理局,不是我。”
教父冷笑道:“本教父雖然打不贏你,但你也休想擒下我。”
“擒下,笑話?”太白劍仙報以冷笑,“對於膽敢負隅頑抗的敵人,神仙管理局向來是不計死活。”
錚——
聲音慷慨激越,如同龍吟。
劍如雪。
人影如雪。
白色光芒如同大風襲城,卷起千堆雪。
太白劍歌起。
這一次跟教堂內完全不同,劍氣四射,毫無收斂之意,殺伐之氣沛然而至。
這是太白劍仙的殺招, 人與劍氣渾然一體,對指定方向范圍內的所有敵人飛速穿梭斬擊5次,每次斬擊造成250/325/400(+90%物理加成)點物理殺傷。
為了避免拆了歷史千年的教堂內,第一次出劍他隻穿梭一次,而且留了後手,盡量減少劍氣橫飛,損壞教堂內部裝飾,所以,破壞遠遠不及,急於逃命的主人。
但現在,劍氣劍勢肆無忌憚地展開,劍仙的劍意噴薄而出。
大袖飄搖,氣流湧動,龍卷再起。
教父試圖阻住這幾乎是生平僅見的快速無比,霸氣凜冽的一劍。
卻是徒勞。
兩道龍卷尚未成型便如狂風中苟延殘喘的燭火般湮滅,劍氣縱橫,巨劍勢如破竹。
教父面如死灰。
自己差的太遠。
劍未至,劍氣拂面,劍風凌冽,在劍尖抵達前,馬丁教父喟然歎息一聲,身形暴退,翻屋躍脊,落荒而逃。
藍月之下,太白劍仙憑空唰唰唰地舞動幾劍,“嚇跑了!”
他再度恢復足夠讓無數少女尖叫的微笑,他頗為自戀地摸了摸下巴,“是我的演技太好,還是導演的劇本妙?”
確認人影消失,太白劍仙對著衣領的通訊紐說道:“按照你說的,拿下血羅盤,人放走了……嗯,嗯,多些誇獎,都是你謀略高強,我不過是按照計劃執行而已,說實話,我還真怕一劍將血羅盤給削了……嗯,嗯,記得欠我一個人情,現在就去紅瓶街。”
他對著人影消失的方向輕輕說了一句:“我真的隻想要血羅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