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吧,害人的小東西。”銀發吸血鬼斯圖雷登咆哮一聲,利爪揮出。
劍被抓住了,掙不脫。
棄劍逃走嗎?
逃不掉的。
對方有狂相境的底子,轉化成吸血鬼,應該是嗜血者的巔峰,力量和速度絕不會比一胖一壯兩個吸血鬼兄弟遜色。
而且跟那兩兄弟不同,他是黑社會,見過血,一定比那兩隻被養在籠中的鳥兒,戰鬥經驗豐富,戰鬥技巧嫻熟。
逃跑是最壞的選擇,敞開後背,總是給敵人以方便。
劍是唯一依仗,就是小命,決不能松手,拚了!
腦門一股熱血上湧,雙手合力,猛地一抽短劍。
呀——
啊——
雙手一輕,劍鋒斜飄,一道亮光一閃而過,半塊手掌衝天而起。
斯圖雷登身形暴退,看著武空和短劍,臉色大變。
好鋒利的劍,怎麽會這麽鋒利。
不對!
武空穩定呼吸,細細感受,一道道力量,如遊絲般聚集在握劍的右手掌。
而那股力量的源頭。
卻是劍本身,而且劍的顏色明亮如霜。
不對!
在拜月大廈五十層,為什麽沒有這股力量。
墜下樓來抽插吸血鬼和跳躍而起一劍削掉一個吸血鬼的腦袋時,隻感覺它無比鋒利,但沒有這股力量。
一路奔逃,劍始終在掌心握著,也沒感覺到異常。
或許這把短劍,是一把附魔之劍,它飲血開封了。
可從一開始,劍柄從未離開掌心,什麽感覺都沒有。
為什麽是現在?
為什麽是現在?
不對!
應該是白螭手套。
可是沒有筋疲力盡的脫力感覺,相反握劍的手,堅強有力。
那麽怎麽回事?
他松開左手,像是某種鏈接被斷開,力量消失,掌中劍微微一沉,從手掌脫離,而且,顏色迅速暗淡。
恢復,先前的動作,力量回來了,松弛無力的肌肉繃緊,而劍的顏色迅速明亮。
白螭手套,透支了了劍的力量?
武空挑了挑眉毛,這個解釋,還真是……奇幻。
左手握劍,如何?
劍柄像是長在手上一動不動,感覺劍長在手心,與身軀一體。
劍就是手臂的延伸,身劍合一。
武空睜大了眼睛。
半截手掌落地,平滑的傷口湧出黑血,銀發吸血鬼怔怔地看著武空,冰涼的心臟陣陣發寒,武空前後判如兩人,那副溫和的可欺負的形象不見了,整個人像是被一面鋒芒畢露的劍刃取代,殺意凜然。
為什麽?
斷口光滑,隻上下大拇指,四根指頭跟隨被切割下來的半截手掌躺在地上。
疼痛也沒喚醒,震驚地張大嘴巴的銀發吸血鬼。
他肉粗皮厚尋常刀劍難傷,否則也不會伸手接劍刃。
這種……鋒利的程度?
他抬起頭,看向那顏色灰暗的短劍。
看起來普通,難道是附魔的武器?
笑話,一個窮小子會有附魔武器,而且他還被守護者俘虜過。
難道,他逃跑的時候,偷了一把劍,附魔之劍。
狗娘養的小雜種,幸運女神一眼把你看懷孕了吧。
“走嗎?大路朝天各跑一邊,你那邊,我這邊。”劍虛空朝銀發吸血鬼比劃一下。
斷掌的銀發吸血鬼,駭然順著劍尖的方向後退一步。
“哦,你選那邊,換過來也行。”腳朝相反方向邁出一步,回看。
銀發吸血鬼鬥志全無,對上劍刃般鋒利的眼神,如同看到死神,打個哆嗦,便小跑起來。
風,劍刃破空的風聲。
銀發吸血鬼隨即神情一變,他意識到了什麽,危機中,瞬間旋身,但是可以做的選擇不多,他毅然舉起半殘的胳膊。
該死的小東西,心比黑社會還黑,腦袋比吸血鬼還鬼。
所謂的各走一邊,不過是一邊拉開距離,方便他衝刺,一邊騙人放松警惕罷了。
就在他在轉身的刹那,一把鋒利的劍刃,切削小臂。
這是他自己送上去的,斷臂求生,劍刃被打偏的刹那,他嚎叫一聲,轉身就跑。
後退,踢牆,反衝的武空換一口口氣,正要追上去,卻聽到黑暗處一個年輕的聲音道:“咦,他居然打贏了,出乎意料啊。”
另外一個蒼老的聲音道:“沒用的東西,一個比一個不成器,明明實力比對方佔優,回頭有他好看。讓客人見笑了。”
“也沒什麽,對方多了一把劍。”年輕的聲音道。
吃吃的小聲,來自另外一個年輕的聲音。
武空要前衝追擊銀發吸血鬼的身體一僵,還有吸血鬼啊,三個,他爆發出全部力量,瞬間旋身,帶起一陣風,朝相反方向跑去!
不遠處,托馬斯長老和形影不離的不知火站在角落裡。
“白手套進退有序,調兵遣將的行動十分順暢,不像是在應對一場意外。”看著拜月大樓的燈光一層接一層點亮,白手套的影子在窗簾上晃動,不知火形淡淡地道。
“明世隱那個小崽子一定隱藏了什麽信息。”
“不會啊,他也是受害者,親自參加戰鬥,而且被打得……夠慘的。不會逃不出那個紫發女人的追殺吧。”不知火形淡淡地道。
“是他的手下有什麽事情瞞著我們。”托馬斯長老若有所思繼續道,“謊報軍情,回去饒不了他們。”
“算了吧,明天還需要他們浴血奮戰呢,不要影響大家戰前的好心情。”不知火形道,“但是,血籠炸了,那把肯尼蒂家族的家傳寶劍也沒了,那麽,黑暗深淵跟月影長老議會之間的協議也……。”
“那把劍不怕火。”托馬斯長老出演提醒,語氣頗為不悅。
“而且,在五十層上,上下兩難,誰都別想動手腳,有些鬼東西曾經試過,還沒進入十層以內,就被發現了,人順理成章的灰飛煙滅了,但是那些惡心的扒手,居然還會始終離間計,留下獨特的短刀,栽贓給黑暗深淵,有幾把刀收藏在血巢的寶庫,有空大君可以去看看,或許能夠看出出處,為我們查清幕後主謀做參考。”
不知火影臉色難看,皺著沒有,嘴角歪到一邊。
但不知火形輕輕地笑了笑,“一定一定。把全家關在五十層,跑不掉,也飛不了。這個方法,很有創意。據我所知關押他們的理由理由還是他們犯了大罪。”
“吞食同族。”托馬斯長老淡淡地道,“那個老婦人,吃了他兒子。”
對於任何一種智慧生物老說,吞食同族都是不可饒恕的大罪。
不知火形的嘴角掠過一絲微笑,道:“可我聽說那位血獵者中了一種紫色的毒,藍月之夜失控發狂,而老婦人是大義滅親之後,合理利用資源。”
“可有人借題發揮,不僅囚禁他們全家,甚至克扣他們的血源,斷絕他們繼續發育。”
托馬斯長老的老臉抽搐幾下道:“一派胡言,無恥之徒,造謠生事罷了。”
這時不知火影道:“那個家夥快要跑掉了,真的不追嗎?”
托馬斯長老道:“城裡還是有高手存在的,而且這裡又是富人區,神通高強的保鏢保安不少,正事要緊,避免節外生枝比較好。”
他看向不知火形,對方點頭讚同:“先去五十看看吧,拜月大廈眼看保不住了,那把劍是不知火君主指名要的東西,很重要。”他扭頭朝一邊看去,“那邊有幾個人靠近過來了,腳步輕輕,似乎都是高手,這就走吧。”
三人朝拜月大廈的側面飄去。
起步前,不知火影朝卻朝相反的方向看了一眼,陰暗角落裡凹凸有致的黑影向後縮了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