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怪陰森的……”江源站在一條老舊的走廊中間小聲嘀咕道，白慘慘的燈光映照下，四周的一切都泛著一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奇怪，我是怎麽來到這裡的?”他下意識地撥弄了下額前的劉海，好像太久沒剪頭髮了，垂下來有時候弄得他癢癢的。

　　站在這奇怪的走廊之中，僅僅能看到四扇滿布歲月記憶的半開木門，還有一個特征感十足的公告欄，就讓他仿佛回到了中學的暑假。

　　“這裡有點像是學校呀……”江源掏了掏口袋，但卻什麽都沒找到。

　　“沒帶手機嗎?那豈不是系統也沒能跟著過來?不對勁呀，這可一點都不像我的作風……”

　　沒有法子，為了能夠理清頭緒，他只能湊過去看看那公告欄上到底寫了什麽，以圖能找到一些能夠幫助他脫身的線索。

　　“哚哚”

　　江源腳上的皮鞋敲擊著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發出清脆的響聲。

　　公告欄不大，但卻很有特色，最上面貼著幾個很有特色，這幾十年飽受大小領導熱愛的七彩漸變藝術字:學習園地。

　　看清楚了這幾個字，江源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現在身處在一個校園之中！

　　“真奇怪，我怎麽無端端又去了校園……難道現在初高中都需要推廣創業經驗，普及創業知識了…?”

　　他隨便找了張表揚公告，一字一頓地念出來:“為表彰王欣同學獲得區級三好學生榮譽稱號……”

　　最後的落款是“暮陽中學”。

　　“啊，這個中學的名字，有種熟悉感……”江源苦惱地緊皺眉頭，剛剛看到這張公告的時候就有種靈光不斷在自己腦海裡面閃動，可偏生總是差了點什麽，每次快要捉住的時候就又讓它給溜走了。

　　推開了第一扇虛掩的木門，他探頭往裡瞄了瞄。

　　整整齊齊的課桌，卻空無一人。

　　只有講台上放著一張折斷的圓珠筆，卻被膠布重新又粘了起來，下面還壓了張白紙。

　　“現在的小孩真沒有公德心……”他吐槽道，“下課回家也不把教室的燈給關了。”說著他隨手關上了這間教室的燈。

　　沒有耐心再這樣一間一間找下去了，江源直接邁大步子走向了走廊最後一扇大門。

　　從布局上面來說這裡最有可能是走廊的出口。

　　詭異的是，還沒等他伸出手去碰那扇虛掩的木門，它就好像感覺到什麽了一般緩緩打開了。

　　“這……”江源感覺自己的心臟不爭氣地瘋狂跳動起來:怎麽越來越有一種誤入鬼片拍攝現場的既視感?

　　裡面還是一模一樣的二十四張課桌，不同的只是每張桌子上都多了一套疊的整整齊齊校服。

　　“我怎麽有點想起來了……”江源眼睛越瞪越大，聲音都打著顫。

　　“小說裡面的那個暮陽中學！”

　　猛地一回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染血白大褂，整張臉好像拚接而成的怪人。

　　見他已經看到自己了，怪人咧嘴笑了笑。

　　江源視線接著往下，卻是一個布滿暗紅色血跡的大錘。

　　“不……”他無力地喊道，可惜砸在他臉上的錘子讓他把下面的話都吞了下去。

　　“砰！！！”

　　江源掀開厚厚的被子，猛地坐了起來，不斷喘著粗氣。

　　“呼呼……”在窗外街燈的幫助下看著自己熟悉的臥室，他緊握著的雙拳終於慢慢松了開來。

　　“原來只是個噩夢呀……”

　　等真的清醒過來，

他覺得剛剛夢中好像被套了降智光環一樣的腦子瞬間變得再次明晰起來。　　“媽個雞，下次睡覺前再也不看恐怖小說了。”他說怎麽在夢中覺得一切都那麽熟悉，原來一切的參照就是他臨睡前看的小說《恐怖屋》……

　　這本小說看著挺好的，難得創造性地將恐怖元素跟搞笑元素有機雜糅在了一起，也難怪能夠取得橫掃起源中文網的好成績。他不但把所有推薦票月票都投了給它，還打賞了一百萬點，可沒想晚上做起夢來卻差不多把他給嚇去了半條老命。

　　喘了半天，他重新躺下，沉沉睡去，只是可惜了原先夢裡那頭飄逸而又性感的頭髮。

　　……

　　零默默把通過芯片檢測到的江源身體數據變化記錄在案，以備後續重新分析。

　　“唉，目標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江源以為的因為看小說引起的噩夢，不過僅僅是他的第一次人體實驗而已。

　　如果真的看本恐怖小說就能做噩夢就好了——那麽大家多看看小黃文不就滿足了，反正夢裡都能夠實現的東西，哪裡還需要花上成百上千塊去大寶劍?

　　又一次模擬實驗失敗了。

　　不過也不算是毫無成果。

　　這第十次取得了前面九次都沒有的0的突破。

　　前面九次之中，零一直嘗試著用植入的芯片釋放不同的信號來影響江源的夢境，可卻都沒有成功。

　　即便有著零小心控制了芯片功率以防真的不小心把江源玩壞了的因素在內，可不得不說的一點是人類大腦自身的保護機制把江源的意識很好地保護在其中。

　　雖然沒能夠隔絕零通過芯片接收信號來不斷解讀他的夢境，可每一次零施加的影響都沒有使夢境發生一個大的改變，大腦選擇性地把這些外源信號都無視了——在江源清醒時，大腦只會把芯片傳輸的視覺信號完全具現出來不加以阻攔，可在睡著之後的夢境之中，過濾機制整個都不同了。

　　夢境只是第一步而已就這麽艱難了，那麽他真正的目地，通過芯片來控制人類的思想，又會有多大的難度呢?抑或是再難點，把芯片也去掉，通過無線電波控制思想呢?

　　控制思想，這只是零的一個假說而已，還是從黎大鵬用他那不知名能力影響康足平和江源那裡得到的啟示。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如果不靠玄學靠科學要做到相同的效果要多費多少功夫。

　　如果零是一個人類科學家，只要多招募幾個人體實驗志願者，多做幾組對照試驗，把這些發現做成幾個好看點的圖表，憑借著上面得出的結論，《自然》、《科學》不在話下了……緊接著很快就是入選長江青千、特聘清北教授、明年拿諾獎、後年提院士、學渣小師妹跟學神大師姐一起倒追……哇塞，人生贏家美滋滋，這個夢還挺好的，美中不足就是白天的陽光有點太足了……

　　可惜他不是人。就算如今真有這麽一個《學霸的德先生和賽先生》的現充故事，他目前也只能夠做到裡面的那個金手指系統，而不是主角。

　　嘖，好像弄一副人類身體來玩玩這個想法也不錯呢。

　　哪怕技術上還有很多難點等待一一攻克，不過不急，零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或許會有有耕壞的田，會有累死的牛，但永遠不會有老死的人工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