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側的林若雲,即便以燭九蛇族的審美,都能透過種族感受到她的一絲氣質。如果換成人類的視角來看,可以說,是一個男人對一隻母狗有了些許心動。
“你孫兒?”鄭西決正想說話,林若雲攔住了他,主動上前一步,輕笑一笑,從口袋裡掏出了一顆圓形發亮的小珠子,雖然沒有鄭西決口袋裡的那顆內丹那麽奇異,但也比一些旅遊景點賣的夜明珠要璀璨許多,“你說的是它嗎?”
“什麽?”燭九的目光陡然一滯,“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就是你孫兒的內丹。”林若雲淡然道,“蛇肉火鍋的味道還是很不錯的。”
鄭西決瞠目結舌,沒想到這種時候林若雲還故意去激怒燭九,並且絲毫沒有懼意。
“你殺我孫子!”燭九一聲怒吼,驟然衝了上來,“我要你血債血償!”
他先前之所以能這麽冷靜悠哉,只是因為他以為自己的孫兒沒什麽大礙,現在驟然得知自己孫兒的死訊,他差點兒都感覺靈氣上湧,似乎要走火入魔。
氣急敗壞的他,根本沒有時間考慮明明應該是一個普通人的林若雲是怎麽殺了燭雷的,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這三人為孫兒報仇。
“殺人?內丹?”張雯吃驚地看著林若雲手中發亮的珠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刹那間,燭九在地上猛然一躍,就已經跳到了鄭西決等人的頭頂,此時他的右手又化作了先前樹乾的模樣,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這是什麽!”那顆珠子張雯還可以當作是發光的燈泡一類的東西,但眼前的場景她根本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隨著燭九的動作,成千上萬條枝乾從燭九右手上急速生長出來,接著如參天巨樹的樹冠般在半空中蔓延開頭,仿佛密不透風的牢籠一般籠罩住了他們的頭頂。
樹木枝乾構成的穹頂之上,街燈和月光再也無法透入,黑鬱瞬間降臨。
只有林若雲手中的內丹還在散發著光芒,可先前璀璨的光芒同這樣的黑暗比起來,根本微不足道。
張雯的瞳孔驟然放大,可依然看不清幾米外的世界。
即便她知道先前密密麻麻的樹枝就在自己的頭頂上,也根本看不見。
張雯抱緊了鄭西決的手臂,在這無邊無際的黑暗中,也只有鄭西決的手臂才能讓她覺得有了些依靠,稍稍有了安全感。
作為一個女孩子,此刻她早已經被嚇得講不出話來了。
鄭西決和林若雲的眼睛在黑暗中似乎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如果是完全的黑暗,沒有光的反射,即便他們的視覺再靈敏,也不可能看清,但借著燭雷內丹微弱的光芒,他們還是看清了周圍的情形。
就在樹乾的罅隙間,一條條三指粗細的小蛇正從中湧出——它們出現的速度已經不能稱之為“爬”了,一條小蛇還未完全鑽出,後一條小蛇就已經在後面將其頂出,前一條蛇的半截蛇身瞬間蕩在了半空中,搖搖欲墜。
鄭西決的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他知道自己的肉身雖然強悍,但幾乎什麽法術都不會,拿這麽多的毒蛇根本沒有什麽辦法。
盡管張雯看不清穹頂之上樹乾上的萬千毒蛇,但如此數量的蛇類同時在枝乾上摩挲,和同類的皮膚摩擦,與自己的身軀摩擦,沙沙的響聲仿佛勞作繁忙的工廠中連綿不絕的機器聲響,在黑鬱中顯得格外瘮人。
“這是什麽聲音?”張雯一邊聽著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和這奇異的響聲組成了一曲交響曲,一邊害怕地問道。
這樣的場景即便是鄭西決這樣的男人見到了都不免頭皮發麻,如果告訴張雯,指不定她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鄭西決安慰道,“沒事。”
不過鄭西決也疑惑地看向了林若雲,如果燭九想要殺死他們的話,為什麽這些樹枝現在就沒了動作,他想幹什麽。
三人之中,只有林若雲沒有半點驚慌害怕的情緒,她看出了鄭西決的疑慮,“燭九這是想養蠱。這麽多條毒蛇,都會在他的命令下對我們發起攻擊,越是優秀的毒蛇就越可能吃到我們的血肉,然後,在殺死我們之後,毒蛇之間也會開始廝殺,最後,只會有一條毒蛇活下來。”
“那燭雷的內丹?”鄭西決大吃一驚。
“當然也會被作為蠱的養分,無論他是否真的在意他的孫兒,他知道他孫兒已經死了,自然就不會在意他的身外之物。 ”林若雲環顧著四周。
“你們再說什麽?”張雯忽地害怕起來,連抱著鄭西決的手都微微松開了。
正當鄭西決準備敷衍過去之時,頭頂響起了燭九的聲音,似乎蘊含著無盡的憤怒:“你們殺了我孫兒,今天我就要讓你們常常等待死亡的痛苦,讓你們知道,被萬蛇撕咬,看著自己的血肉一點一點化成白骨是什麽感覺。”
一條毒蛇被密密麻麻的同伴擠了下來,在鄭西決他們的頭頂懸掛著,似乎隨時可能掉下來,鄭西決連忙伸手向上一彈,頓時一顆蘋果大小的火團向上飛去。
鄭西決測試過自己火焰的威力,應該比一般的火焰溫度高上一些,他本以為這條毒蛇很快會被燒成焦炭。可火焰一觸及蛇身,似乎就被什麽東西阻擋住了,威力立刻弱了一籌,接著就消散在空中。
“別費力了,你以為這些蛇是普通的蛇,是這種普通的火焰可以燒死的嗎?如果你會三昧真火倒還有可能。”燭九嗤笑著,他的話也不過是胡扯而已,在如今的異常生物界,哪還有幾人能使的出三昧真火,“我要讓你們在絕望中死去。”
張雯被鄭西決剛才使出的火焰嚇了一條,連忙松開了鄭西決的手臂,“鄭西決,你……”
鄭西決看了自己的手機一眼,似乎剛才燭九施下那股奇異的靈力波動的時候,他的手機就已經沒了信號,根本沒辦法聯系上敖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