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要求變得還真快。”鄭西決為她未來的男朋友默哀了幾秒,“你沒聽過這樣的故事嗎,有人想給自己一個女性朋友找個條件合適的男朋友,她這個女性朋友身高一米五,月薪三千,相貌平平,而這個朋友對男朋友的條件要求是身材一米七以上,月薪五千,顏值中上。她找到了一個條件符合的男生,結果男生的擇偶條件是身高一米六以上,月薪五千,顏值中上。她想了想,又為這個男生找到了一個符合他條件的女性朋友,結果這個朋友對男朋友的標準是身高要一米八以上,月薪過萬,顏值不一般。”
“你是說我找不到這樣的男朋友!”張雯微微有些生氣。
“啊,不是。”鄭西決這才驚覺自己說了不太合適的話,完完全全是直男式的聊天,“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挺有趣的,沒什麽惡意。而且像你這麽漂亮的女生,想找這樣條件的還是比較合適的。”
張雯知道這些工科男生不太會說話,本來也沒怎麽生氣,鄭西決這樣一誇,她驀地羞赧起來。
她作為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身邊從沒少過男生的恭維,本該對此習以為常了,但鄭西決確實不一樣,他可是墨小筱的男朋友,眼光自然高得很,他都說自己漂亮,張雯有些經不住了,微微點了點頭,“嗯。”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嗯”些什麽。
鄭西決想著轉移話題,關鍵時刻鄭西決並沒有重色輕友,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幾個室友,王婆賣瓜地說道:“除了王宇威,我們覺得我寢室的李志斌、毛文傑、應雲波他們也是不錯的男生啊,他們在寢室聊天時還經常提起你呢。”
盡管在墨小筱面前沒有自信,但張雯從小到大也沒被別人少誇過,自然知道自己的長相對男生的誘惑力。
“噫——”張雯拖長了尾音,又故意作出了羞澀的神情,一般女孩子的可愛都是通過下意識的美不自知的動作體現出來的,但張雯的這樣的表情,還是透出了一股女孩子的可愛,“你說的聊天該不會是那種寢室的睡前聊天吧。”
“就是這樣的聊天,他們都議論說你是班花,如果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大學就圓滿了……”鄭西決立刻賣了隊友,又忽地解釋道,“我就聽了聽。”
不過他們寢室裡應雲波和那個藝術學院的分手後又找了女朋友,李志斌沉迷於代碼,廢寢忘食,其實只有毛文傑說過這樣的話。
“他們沒有聊什麽猥瑣的話題吧。”張雯問道,鄭西決最後加的這句“我聽了聽”讓她覺著有些好笑。
“絕對沒有,我們寢室都是正經人。”鄭西決一臉正直。
張雯噗嗤一下笑了出來,“有多正經啊?”
鄭西決剛想回答,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窗戶。
是個帶著紅袖章的老頭,一看就是收停車費的人。
鄭西決搖下了車窗,解釋道:“我剛從地下停車場上來,之前已經付過停車費了,在這裡就臨時停一會兒,馬上就走。”
老頭笑了笑,掃了副駕駛座上的張雯一眼,就把視線放在了鄭西決身上。
他從鄭西決的發絲開始,一點一點地把他的模樣端詳了個仔細,然後驟然一笑,“不用走了。”
就在此刻,坐在公交車上的李明還在回想著剛才見到的豪車美人的場景,暗暗歎了口氣。
忽地,他眼前一花,隻覺得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眼前一閃而過。
他摸了摸自己“資深研發工程師”級別的頭髮,瞬間愣住了,又不相信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難道是自己看錯了?
他腦海中殘存的記憶告訴他,他剛才看見的是一道人影,但公交車的窗戶這麽高,那道人影是從車窗外飛過去的,這可能嗎。
一定是自己的眼睛出BUG了。
忽地,他眼前一花,好像又有一道人影一閃而過。
就在人影掠過的片刻之後,距離此處的幾百米外,中海的一處金融商務中心。
形態各異的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如張家界的高聳的石林般聳立,只不過一處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處卻是現代人類文明的巧奪天工。
此時已近九點,但這些辦公樓裡依舊燈火輝煌,對於中海的白領來說,這樣的加班加點已是常態。
一幢建築通透的牆體外,兩道人影正如以外牆清潔人員平日裡清潔外牆的姿勢飛奔而上,踩在光滑垂直的外牆上如履平地。
高處那人已是氣喘籲籲,疲憊不堪,就連飛奔的姿勢都已經露出了倦態,可他身後那人卻兀自是閑庭信步的模樣,明明是速度極快的飛奔,每一步卻仿佛隻跨出了短短一步的距離,恍若傳說中縮地成寸般的神仙法術。
“你的速度怎麽可能這麽快!”艱難地硬撐到樓頂,上方那人終於挺不住了,挽著腰,氣喘籲籲地喘著氣。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若雲平靜地看著他,並沒有多少輕蔑的語氣,“拿出來吧。”
“什麽?”那人目露驚恐。
“黑暗議會的東西,你知道的,對於這樣的東西,國異局從來是不允許的,而且,他們最近做得也太過分了。”林若雲的聲音忽地森寒起來,展現了她從未在鄭西決面前表現出來的模樣,冷漠得仿佛珠穆朗瑪峰頂的霜雪。
“你休想!”那人一下子從懷中掏出了一樣東西,攥在手心,猝然一笑,“你說錯了,不是‘他們’而是‘我們’,你就跟我一起——”
那人的話語驟然停止了,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左胸口。
一把鋒利的劍刃從他的後背一直貫穿到胸口。
夜風從此處呼嘯而過,吹過城市燦爛的夜色,也吹過他的身體。
“飛劍!”他做夢也想不到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漂亮女人修為竟然如此恐怖。
他還想借著最後的力氣捏碎手中的東西,可眼前的女人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點,他的手臂仿佛被冰霜凍住,一絲都不能動彈。
緊接著,在他的意識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裡,他已經成了一具冰冷的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