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從噩夢一般的黑暗中掙脫,奮力睜開雙眼,卻發現一雙被痛苦佔據的漂亮眼睛正在盯著你的雙眼,你會作何反應呢?
是尖叫並不顧一切的逃離恐怖,還是克制著自己的恐懼去探索恐怖的根源?
許多人會選擇前者,當然這並不是膽小,而是因為根植於人類血脈之中的最古老、也是最強烈的恐懼傳承――對未知的恐懼,以及人類本能的趨利避害。
也有許多人會選擇後者,當然這也不是膽大,而是自人類產生以來就與人類休戚與共,並引領人類進步的好奇心,正因為這份好奇心,有時哪怕你恐懼的顫抖,你卻依然想要顫抖著向前走一步。
選擇探索恐怖的大概會死,逃離恐怖的可能保全。
但說到底這兩種選擇並無對錯,我們的社會當然需要好奇心爆棚的探索者,但是社會的主流永遠是趨利避害。
隻是,面對未知的恐懼,你會怎麽選擇呢?
是轉身離開,回歸現實。
還是,忍著窒息的心跳向前邁一步,推開那扇通往未知的地獄之門呢?
反正,要是我的話,我肯定會逃,並不是我沒有好奇心,而是因為,我真的不想死呀。
但是,總會有比我優秀的多的家夥,去選擇一探究竟的吧。
……
被黑暗籠罩的屋子不知何時亮起了陰惻惻的燈光,讓這間被厲鬼支配的屋子更顯恐怖。
程功掙扎著從地上坐了起來,他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著,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雖然他從黑暗中掙脫了出來,也不再感覺到任何陰寒,但是經歷了那足以毀掉一個人的恐怖後,他的精神幾近強弩之末,至於他的身體,更是不自然地抖個不停。
如果可能的話,程功甚至想要倒下去睡一覺。
不過,現在他可沒時間去修整,因為在起身的同時,他發現他的手上沾滿了血。
至於血的來源……
程功把拳頭捏的吱吱作響,愧疚與憤怒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現在的他根本就是一隻牽線木偶,被那個該死的厲鬼玩的團團轉。
不僅沒有能夠保護好幸存者,甚至還傷到了幸存者的家人。
是的,他手上的血正是來自於眼前的女人。
看她的年紀,正是王慧的女兒。
原本正值青春,應該活力四射的她,現在卻如同死人一般躺在地上,漂亮的眼睛被痛苦所佔據,大腿外側的牛仔褲上不知被什麽東西撕裂出了一個大口子。
慘白的燈光下,血肉分離的血腥畫面甚至讓人有些想吐。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如果自己不那麽衝動,揮出那毫無意義的一拳,她也就不會受傷吧……
程功咬了咬牙,也顧不得暗中有一個厲鬼正在虎視眈眈,瘋狂地在屋子裡尋找繃帶和一些基礎的止血藥。
“我自己做出的錯事,就由我自己來彌補!”
似乎程功的運氣不錯,他很快就發現了放在客廳角落的家用藥箱,裡邊繃帶和藥一應俱全。
“這樣就算止住血了吧。”
程功將繃帶打成了一個蝴蝶結,然後疲憊地坐在了地上,用力地喘著氣。
不知為何,他覺得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而他明明隻是走了幾步而已。
更奇怪的是那個自從他進門以來就一直在攻擊他的厲鬼,這時候反而沒有來干擾他。
如果不是身邊女人依舊無法動彈,程功甚至都以為那個厲鬼已經離開了。
“這該死的厲鬼究竟躲在哪裡……”
程功心中有些焦急,因為他身邊女人臉色越來越差了,雖然說程功給她腿上的傷口做了緊急處理,但是那樣嚴重的傷勢怎麽可能這樣就被治好了,如果不盡快把王慧的女兒送去醫院,這條年輕的生命很可能就要葬送在這裡了。
“不管怎麽說,先給120打個電話吧。”
程功拿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可要命的是手機上竟然沒有信號!
再向房門看去,敞開的房門竟然不知何時竟然被反鎖上了。
“哢、哢……”
十一點到了,機械鍾中的小鳥連唱了十一聲。
頭頂的燈光也隨之跳動了十一下,一閃一閃的光暈仿佛是在嘲笑程功。
這似乎厲鬼給程功開的一個玩笑,先給你救人的希望,然後再將希望泯滅,最終你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被自己誤傷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就憑你這個渣滓,也想讓我在愧疚中瘋狂嗎?”
赤紅的血絲在程功的眼睛中蔓延,他的確快要瘋了,但並不是因為厲鬼,而是因為他骨子中的瘋狂因子。
在他瘋狂的情緒的影響下,骨骼血肉中灰色的小光點竟然也被染成了瘋狂的紅色。
“啊……”
一聲淒慘的叫聲打破了房間內的沉寂,程功隻覺脖頸上突然出現了詭異的陰冷之感,反手一抓,竟然抓到了一隻柔軟細膩的手。
程功正欲用力留住那隻手, 沒想到那隻手的力量還要在他之上,竟然強行從他的手中掙脫了出去。
沒有留住那隻手的程功連忙轉身向後看去,之間一雙細膩纖細的手宛若藝術家一般的手詭異地在空中飛過,直奔廚房的水池而去。
“該死!”
程功這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有窒息的感覺,竟然是有一雙手一直在掐著他的脖子!至於身體上的疲憊,也是因為這雙手在吸食他體內的力量。
雖然不知道那雙手為什麽會突然從他的脖子上逃開,但毫無疑問這對程功來說是一次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趁它病要它命!
程功腳步如風,在那雙手落入水池的同時,他閃爍著灰色微光的拳頭也緊隨其後。
“吼!”
那雙手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嘶吼,但是它現在的情況顯然並不太妙,在水池中的它全身冒著白煙,細膩白皙的皮膚迅速變得衰老枯黃。
而程功的拳頭正成為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在程功的攻擊下,衰老枯黃的手頃刻灰飛煙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雙長滿了猙獰濃瘡的黑色鬼手。
“我的手!我的手……”
黑色鬼手似乎是無法接受那雙手被摧毀的事實,以至於完全失去了理智,像個傻子一樣漂浮在水池上方吼個不停。
“沙雕。”
程功才不管黑色鬼手到底發生了什麽,既然你樂意不動當沙包,那我不打你豈不是對不起你的一番好意?
直拳!左勾拳!右勾拳!上勾拳!大擺拳!刺拳!天馬流星拳!甘霖娘我都想不出名字了你怎麽還沒死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