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過來!你別過來!”
“阿慧,你怎麽了?”
“嗚嗚,阿誠,我又想起當年那件事了。”
“唉,這事情都過去二十年了,你怎麽還記著。”
“當年也是這樣的大雨天,也是這樣的警笛……”
“放心吧,阿慧,有我在你身邊,沒人能傷害你……咳咳!咳!”
“阿誠!阿誠!你怎麽了?”
“我……我……”
“啊……不要!”
……
大雨依舊在繼續,已經過了上班族歸家的晚高峰,即使是魔都的道路也看起來有些寂寥無人的感覺。
然而在距離北郊警察局不到一公裡的道路上,卻出人意外的熱鬧。
一分鍾前,閃爍的警燈與刺耳的警笛闖入了這裡,也引來了一批看熱鬧的吃瓜群眾。
“尚材先生,您已經處理完了嗎?”
“嗯,隻是一隻小鬼而已,不過有個年輕人受了點驚嚇。”
被稱作尚材先生的中年人此刻正盯著手中的血包裹,臉色顯得格外嚴峻。
他現在有些後悔把那個女鬼給滅殺掉了,雖然不知道那個女鬼和這個包裹究竟有什麽聯系,但是根據她最後的表現,她肯定是與這個包裹有關系的。
只可惜他當時太生氣了,畢竟馬上就要業績考核了,在警察局附近發生這種事情可是一大汙點,他怎麽可能不生氣呢?但這樣的結果是,這個包裹完全成了燙手的山芋。
尚材先生歎了一口氣,在這個包裹中他察覺到了和他同階的恐怖妖力,雖然現在有些衰弱,但是貿然打開的話,萬一出什麽偏差,這幾年可就徹底白幹了……
“尚材先生?”
牛隊長輕輕碰了一下走神的尚材先生,目光似乎是在詢問如何處理眼前的年輕人。
“老規矩吧,你帶他去登記一下,做個善後處理,然後他就可以回家了。”
“好。”
……
不過幾分鍾,牛隊長便帶著程功走進了北郊警察局,轉進了一塊名叫特別輔助大隊的地方。
“小同志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遇到的事情以你目前的認知來說有些可怕,甚至是難以接受,但是你要相信我們警察,我們一定會給你安排的明明白白……呸,呸,你的問題我們一定會妥善解決的!”
在警察局的一間辦公室裡,牛隊正在試圖安撫被帶到警局的這個年輕人,根據他以往的工作經驗,遇到鬼的人一般都會精神上陷入極大恐懼,為了不影響這些普通人的正常生活,所以一般都是由他來進行心理輔導之後,再進行常規的善後處理。
“安排的明明白白……”
程功自信品味了一下牛隊的話,腦子裡當即閃過了電影中黑衣人拿著閃光筆消除記憶的畫面,頓時表情就嚴肅了起來。
“牛隊長,我想問你一個事兒啊,等會兒是不是要對我進行記憶清除啊。”
“嗯?”
牛隊楞了一下,不自然地笑道:“怎麽會呢?那種東西都是電影裡邊虛構的,現實中怎麽可能有那種東西。”
“真是拙劣的演技啊……”
程功暗自吐槽了一句,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想法:“這段記憶我不想被刪除。”
“生活的壓力那麽大,你又何必給自己徒增煩惱呢?”牛隊歎了一口氣,頗有些惆悵地拍了拍程功的肩膀:“年輕人,你還年輕,可別想不開啊,這些神神鬼鬼很容易影響你的心理健康的,
可不要因為一時的好玩把自己的大好性命給搭進去了啊! “年輕人,你就聽我一句勸,把記憶清除了吧,這樣對大家都好。”
“……”
程功默默喝了一口牛隊長遞過來的熱茶,他知道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牛隊長這樣做確實是為了他好。但問題是他並不是個普通人,他以後的生活必然是要和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的,可關於閻王事務所的事情他又不知道到底能不能這樣透露出去。
但是要是不透露的話……
程功雙眼微眯,雖然牛隊長一直隻是在勸他,並沒有施加任何強製措施,但是這種事情真的不會被強製執行嗎?顯然是不可能的,這種威脅社會安定的事情,怎麽可能會允許普通人知道。
因此程功思考再三,決定還是把閻王事務所的事情說出來:“牛隊長,其實我不是一個普通人。”
“嗯,我知道。”
牛隊長似乎根本沒把程功說的當回事,笑著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張表格放在了程功面前:“來來,你先把這個表格填一下。”
“牛隊長,我沒跟你開玩笑,我是說真的!我不是個普通人!”
“我明白,我理解。”
牛隊長放下了一支筆,笑容可掬地揉了揉程功的頭髮:“誰還沒個英雄夢,我第一次看到鬼的時候我也以為自己是天賦奇才,拯救世界的重任在肩……”
“……”
程功臉色一沉,腦海中瘋狂的意念瞬間控制了他的身體,他突然暴起,直接把眼前的茶幾給掀了。
“靠!你幹嘛?”
牛隊長罵了一聲,接連退了好幾步,依舊險些被茶幾給砸到,笑呵呵的臉變得陰沉無比:“年輕人,這裡可是警局!你現在的行為是襲警!老子就算現在把你斃了也隻是防衛過度!最多也就是降職處分!”
“牛隊長,現在能正常說話了吧。”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牛隊長你之前太不把我當回事,所以先讓你重視重視。”
程功一臉平靜地坐了回去,就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牛隊,我聽見你屋子裡有很大動靜, 沒事吧。”
聽到動靜的警員敲門問道。
“滾犢子!老子這兒能有什麽事!”
牛隊長朝著門外吼了一聲,一臉怒色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小兔崽子,老子現在重視了,你說吧!你究竟是什麽來歷!”
“我不是普通人,我之所以遇到鬼是因為我在事務所接受了那個鬼的委托,尚材先生拿走的那個包裹就是鬼委托我送過來的。”程功也不廢話,簡明扼要地把自己想要說的事都抖了出來。
接了鬼的委托?
牛隊長皺著眉頭抽了一口煙,剛才他一直在觀察程功的眼神。
在說話的時候,程功的眼神非常自然,沒有任何躲閃的傾向,說道細節的時候更是很自然的有回憶的表情,看起來根本不像撒謊的樣子。
難道這小子是個修行者?
牛隊長抖了抖煙灰,聲音明顯柔和了不少:“年輕人,你說你是在事務所接的委托?不知是哪家事務所啊。”
“這個……”程功想了一下,還是大大方方地說了出來:“就是北郊的閻王事務所。”
“唔,閻王事務所啊……”
牛隊長手突然顫抖了一下,一臉見鬼地看著坐在一旁的程功,半晌用力咽了口唾沫,乾笑道:“哈哈哈……原來是閻王事務所啊,你看咱們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
“牛隊長,有沒有大水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再不給褲子潑點水,你可能一會兒就能聞到烤雞柳的味兒了……”
“哎喲,我透!這煙頭怎麽掉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