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依然,殺氣縱橫。
或許是因為程功修行爆決受過常人難以忍受的折磨,意志力比較堅定,他眼前的黑暗並沒有持續太久,大概也就持續了幾秒吧。
但是修行者過招,幾秒鍾時間足以決定一場戰鬥的結果。
恢復視覺的程功愕然發現瘦小男人背後竟然長出了一對蝙蝠一樣的翅膀,而他剛剛突然消失,顯然就是張開翅膀飛了起來,所以才給程功一種他突然消失的感覺。
不過此時,程功並沒有功夫去思考瘦小男人之前到底是怎麽消失的,因為一柄沾滿鮮血的凶兵長劍已離他眉心不足一尺。
如此近的距離,哪怕程功已經有過數次生死搏殺的經驗,倉促之下,也只能勉強抬起手腕格擋。
“晚了!”
瘦小男人臉上閃過一絲得意,血族一樣的銳利的獠牙在他嘴角出現,他似乎已經看到了程功被長劍斬殺後血肉漫天飛舞畫面,那可是和他同階的修行者的血肉,對他來說絕對是一頓滋補的大餐。
“小子這可怪不得我,誰讓你沒英雄的本事卻偏做英雄的事情呢?”
眼看手中長劍觸碰到了程功的手腕,瘦小男人眼中甚至出現了一絲憐憫,以及一種勝利者對失敗者居高臨下的戲謔。
“鏗鏘!”
然而瘦小男人所期望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隨著一聲響亮的碰撞聲,程功手腕上的“手鏈”在擋開了長劍的同時,瞬間化作了一根半米有余的鐵鏈。
“法器!”
瘦小男人驚愕地看著突然出現的鐵鏈,能夠變化大小,這說明這根鐵鏈已經超脫了俗世的兵器,到達了法器的層次!
這個年輕人竟然擁有法器……
瘦小男人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名叫嫉妒的情緒,一般來說窮逼見到富二代炫富就會出現這種心情,誰讓法器在當今修行界是如此的緊張呢?甚至於絕大多數的三階修行者以及一部分混的很慘的四階修行者都沒有資格擁有法器的。
同時,瘦小男人也暗自歎了一口氣,他明白他今天是踢到鐵板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才三階就能擁有法器,背後的勢力肯定很強大,不是那幾大老牌家族的傳人,就是守夜人中序列靠前的天才。
沒錯,瘦小男人是踢到鐵板了。
不過,他的猜測卻全都錯了。
因為程功現在只是個二階修行者,至於被當成了三階修行者,也是他修行的功法的緣故,修行爆決那麽疼,要是體內力量還沒辦法遠超同階,這豈不是白疼了?
而且程功背後也不是什麽老牌家族和守夜人,當然要是論其後台,這些跟他的後台比起來又是小巫見大巫了。如果說那些人的身份算是富二代、官二代,那程功的身份就更像皇太子,幾乎不可能突然去世的大能的唯一嫡子,這身份應該沒幾個敢惹的,只是現在程功並沒有和修行界的一些人打交道,所以還沒用上他的身份。
瘦小男人在遲疑,自從他失了先機以後,他就在想逃跑的事情了。
眼前的對手可是大家子弟,萬一手裡還有什麽特別的手段,他不就完蛋了?
作為一個很惜命的妖魔,他並不喜歡冒險,不然他也不會在程功要他停下時選擇逃跑。
但就在他猶豫的時候,程功卻先出手了。
程功猛地一抖手中的鐵鏈,鐵鏈立刻像靈蛇一樣纏在了瘦小男人的劍上。
高手過招,講究一個快準狠,但是如果是兩個菜逼呢?
你們見過街頭混混掐架時候的場景嗎?兩撥人越好來到一條街上,
也不打,就是遙遙對峙,互交嘴炮,中間夾雜一點酒瓶什麽的投擲物。 這是試探,不過高手往往在眼神交鋒的刹那就已經試探出了結果,確認過眼神,遇上了牛逼的人。
而菜逼卻往往是確認過眼神,我也不知道你是什麽人。
而程功選擇用鐵鏈纏上瘦小男人的長劍而不是縮短距離近身搏鬥就是在試探,雖說程功成為修行者以來已經有了生死搏殺的經驗,但是他的對手都是鬼,與妖魔交手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試探似乎有些多余了,因為就在鐵鏈纏上長劍的瞬間,看上去凶神惡煞的長劍就像豆腐一樣支離破碎,變成了一地破銅爛鐵。
見到這樣的結果,程功楞了一下。
顯然,他沒料到兩兵相接會是這樣的結果。
這根鐵鏈正是程功完成神秘事件之後獲得的鎖魂鏈,經過這些天的琢磨,程功也算初步掌握了鎖魂鏈的應用,但用於實戰這還是第一次。
本來他對這根被自家APP貶低的除了能升級以外一無是處的鎖魂鏈沒報什麽希望,只是他手頭實在沒什麽武器。
不過這鎖魂鏈似乎出人意料的強啊!難道說是自家APP評級太過苛刻?
然而程功的愣神在瘦小男人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嘲諷了。
你裝什麽呢,我知道你法器牛逼,但你也不至於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吧,搞得就像我手裡有什麽神兵利器一樣。
瘦小男人憋屈地丟開了手中的劍柄,抱緊小女孩兒就想要飛走。
本來瘦小男人要是第一時間飛走,程功還真拿他沒辦法,但是在看到了鎖魂鏈的威力之後,程功卻是突然多了一點小心思。
他毫不吝惜體內的力量,把所有力量都灌輸在了鎖魂鏈中。
看著已經飛起來的瘦小男人,程功把通體散發著內斂黑光的鎖魂鏈對準了他。
就像陸壓道人說“請寶貝轉身一樣”,程功也說了一句話。
不過他短時間內想不到有氣勢的話,所以就隨意從最近看的視頻中扯了一句:“強人鎖男了解一下?”
“嘩啦……”
鐵鏈的前段劇烈晃動了片刻,然後原本要飛走的瘦小男人就一頭從天上栽了下來,而且還好死不死的腦袋著了地……
程功險之又險地把從空中掉下來的小女孩兒抱在了懷裡,大概是被下了法術的原因,小女孩兒依舊睡的很沉。
“接下來要解決那家夥了。”
程功一手抱著小女孩兒,一手抓著鎖鏈,一臉冷漠的樣子像極了古惑仔。
只是他轉過身後,卻沉默了。
看著地上一片白花花的腦漿,程功的嘴角微微抽動。
一個三階妖魔就這樣摔死了?
這也太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