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金龍是個五大三粗,長相與張三爺有的一拚的河北漢子。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河北漢子,卻成了一個直播靈異戶外的主播。
不同於其他靈異主播的特效拉滿,劇本超神,他的直播向來被冠以超卡不清的名號。
但就是這樣一個超卡不清的主播,竟然成為了靈異區的扛把子。
樹大招風,自從冷金龍火了之後,時常有帶哥發問。
“這樣模糊的直播間也會火?”
這時,冷金龍如果在看彈幕就會捏著鼻子賤兮兮地反問一句。
“這位公公,你懂什麽叫作真實嗎?”
然後,豪爽的大笑一通。
是的,冷金龍直播追求的就是一個真實。
他沒有攝像團隊,也沒有編劇和群演。
他只是像一個不怕死的靈異愛好者一樣,孜孜不倦地尋找著各地的靈異詭怪。
雖然有時會遇到有人裝神弄鬼,但見他著實見到了不少科學難以解釋的驚悚事件,在與厲鬼勾心鬥角的同時,他甚至還協助警方解決了好幾起頗有些年份的無頭懸案。
說起來就是這麽不可思議,冷金龍竟然以一個普通人類的身份超度了好幾個厲鬼。
單論膽氣,冷金龍可以說已經站在了人類的巔峰。
但這次,他卻感到有些棘手。
原本他只是受老同學之邀,去幫老同學的親戚驅鬼。
一般來說,這種剛開始鬧鬼的地方的鬼最多也就是遊魂,對人的危害也就是吸人陽氣,讓人生病昏沉。
所以冷金龍一開始也沒當回事,就當是茶余飯後加一點小甜點。
直到他去王慧家中勘察了一番,他才意識到他想錯了,這哪裡是什麽小甜點,這絕對是豪華宴席中的頂配招牌菜!
沒有一絲煤氣泄漏卻被燒的半邊焦炭的屋子,廚房中散發著惡臭的水池,陽氣嚴重流失的一家四口人,以及厲鬼連環殺人狂的身份。
這一切都讓冷金龍興奮的發抖,這絕對是一個他從未有機會遭遇的超級厲鬼!
同時,他從楊芳口中得知了一個名叫程功的人,據楊芳所說,這一切都是那個人和厲鬼交手的結果。
只是所有人都把楊芳的話當成驚嚇過度產生的幻覺,就連楊芳的父母也是這樣,從前不是,但現在卻是。
態度的轉變是在知道程功是個毫無名氣的靈異事務所的老板之後。
這就和億萬富翁被街頭的路人從劫匪手中解救出來,卻會去雇世界頂級的保鏢來保護自己是一個道理。
至少在他們眼中,捉鬼大師冷金龍比程功靠譜的多。
如果冷金龍知道他們是這麽想的話,大概會哭笑不得吧。
雖說冷金龍只是個普通人,但他在與鬼魅魍魎的“親密”接觸中,好幾次被一些具有超凡能力的人拯救。
他們自稱自己是守夜人,守護城市黑夜的人。
所以他才會極力挽留程功。
畢竟他只是喜歡與鬼交鋒帶來的驚險刺激,但他可不想變成鬼。
……
“你說你們鎖定了厲鬼的位置?”
冷金龍很滿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態度,那種吃驚,與他之前見過的那幾個守夜人如出一轍。
與此同時,他甚至還有些小得意。
雖然我是個普通人,但至少在找鬼這一行當上,你們這些守夜人不如我。
我,冷金龍,就是這麽的吊!
“喂!嘿!醒醒!做夢呢你?”
程功把手在冷金龍眼前晃了一下,
不善問道:“你不會是在耍我吧。” 冷金龍這才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賠笑道:“哪能呢?我其實剛剛是去感應厲鬼的位置了。”
“感應厲鬼的位置?”
見程功一副不解的樣子,冷金龍連忙解釋。
原來冷金龍自小就能感知到鬼的存在,甚至在他的爺爺即將去世的時候,他還被爺爺的鬼上身過。隨著他慢慢長大,他發現他的這項能力竟然變強了,甚至能夠通過與鬼有密切關系的東西感應到鬼的位置!
“有密切關系的東西?”
程功皺著眉頭想了半天道:“你總不會需要哪個殺人狂用過的東西吧,這都過去二十年了,哪裡還能找的到。”
“那東西我已經到手了。”
冷金龍對楊明使個眼神,然後對程功做了個請的動作:“我們借一步說話。”
……
“血?”
另一間屋子,程功看著冷金龍手中的一管血,一臉古怪地問道:“你不會告訴我這是那個殺人狂的血吧。”
“當然不是。”
冷金龍搖了搖頭,道:“這是殺人狂女兒的血。”
“殺人狂的女兒?”
程功楞了一下,牛壁給他提供的資料像是倒帶一樣迅速在他眼前回溯。
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受害者……
因為自身原因沒有選擇報警……
女兒今年二十歲……
厲鬼在客廳,楊芳也在客廳。
按理來說,厲鬼當年侵犯的是王慧,它就算是來享受回憶,它也應該在王慧身邊,可它卻偏偏在楊芳旁邊。
一切都很明顯了……
“原來楊芳是殺人狂的女兒啊……”程功低聲道。
見程功反應這麽快,冷金龍暗地裡點了點頭。
不愧是守夜人,別的不說就這份判斷能力,絕對遠超一般人。
“什麽時候出發?”程功活動了一下筋骨,突然問道。
既然眼前的大漢有感應厲鬼的能力,厲鬼的位置想必正如他所說,早已經鎖定了。
而他卻遲遲不動身,明顯是在等什麽人。
程功意味深長地掃了冷金龍一眼。
冷金龍嘿嘿一笑,他的確是在等程功,而且就算程功不來,他也會去找程功一起。
“現在就出發怎麽樣?”
“哦?這麽乾脆?”程功詫異地問道。
“本來前兩天就想去邀請程先生一起出發了。”
冷金龍接過楊明給他遞過來的行李箱,道:“只是日子不好,等到今天才敢出發。”
“中元節?”
程功挑了挑眉毛,他前段時間一直在家自虐,倒是忘了中元節的事情。
“是啊,中元節前後兩天鬼會變得很棘手,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我就推遲了兩天。”
“有這麽怕嗎?”
“我只是想找刺激,但我可不想死。”
冷金龍聳了聳肩,遞給程功了一支煙:“抽嗎?”
“我嗓子不好,抽不了這個。”
“年輕不浪,年老後悔呀。”
程功揮了揮煙,眯著眼問道:“那我要是不來,你還會去找那個厲鬼嗎?”。
“當然會去找了。”
“你不是不想死嗎?”
冷金龍抖了抖煙灰,笑了。
“我哪有那麽容易死。”
程功聞言也笑了。
“兄弟,你叫什麽名字?”
冷金龍老神自在地吐了一口煙。
“我叫冷金龍,冷血的冷,五爪金龍的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