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麽恐怖嗎?”陳歌苦澀一笑。

　　咯吱~！咯吱~！

　　輪胎與瀝青路面摩擦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將不少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陳歌的目光也被吸引了。

　　兩輛白色7系寶馬停在路邊。

　　這種東西價值不菲，80+萬起步，算是有錢人的專屬。

　　懂行得或者假裝懂行的都在指指點點。

　　彭~

　　幾聲細碎悶響，車門被打開，上面下來四個西裝革履，身材挺拔的青年。

　　被雷總稱作小李赫然在列。

　　他一臉溫和的笑意，向路邊一個賣盆栽的女人問了一些事情。

　　陳歌看那個女人伸手指向自己，隨即，小李的目光看了過來，告別賣盆栽的女人，小李和其余的男子拔步走來。

　　哢嚓哢嚓~

　　黑亮皮鞋與上山水泥梯子碰撞，四人齊步走向陳歌的攤位。

　　不久，他們四個人就來到了陳歌面前。

　　四人打量著陳歌，同樣的，陳歌也在打量著四人。

　　小李覺得陳歌實在太年輕了，賣相也不行，至少根本不像算命先生，這個人，真的有林總說的那麽厲害?沒看出來！

　　他心中有些輕視，不過處於職業素養問題，他絕對不會表現出來。

　　陳歌看了幾個來歷不凡的年輕人，曾經也混過一段時間的職場生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幾個人，在公司裡，至少是一個小領導級別的人物。

　　“你就是陳大師?”小李問。

　　“你是…?”陳歌沒有回答小李的話，反問。

　　“哦…我叫李正淳，是雷音公司市場部經理。”小李道。

　　“哦?雷音公司啊?”陳歌聽說過，不過卻不熟，這些人找我幹什麽?

　　算命?那麽大的公司還需要在路邊找人算命嗎?不能吧…

　　“你們有何貴乾?”

　　“我們雷總想請陳大師去一趟，不知道大師有空嗎?”小李不卑不亢地問。

　　他覺得堂堂雷音公司董事長請你一個擺攤的去，那是給你面子。

　　“去幹嘛?”陳歌問。

　　“想請大師去算一卦，當然了…報酬的話，不會低於1000，這還只是出門價，隨後大師幫我們雷總解決問題了的話，報酬還會更高！”小李道。

　　身為雷總的親信，他總能給老板處理好各種問題，只要雷總說明需要解決的問題，他就會給出相應的方案，就像這一次，雷總並沒做說要給多少報酬，可小李根據自己的經驗，把報酬定在了1000塊。

　　因為他覺得，一個擺攤算命的，能給1000塊報酬，對方肯定會很興奮，然後聽從他的安排。

　　1000塊可不低，是很多擺地攤算命十天的收入了。

　　小李感覺，出1000塊都有點高了，不過為了顯示雷音公司的實力，他還是給出來這麽高的價格，為的是讓陳歌覺得撿了很大的便宜。

　　跟小李前來的三人心中其實也認為陳歌聽到有一千塊錢的報酬後，會立刻屁顛屁顛跟他們走。

　　不過四人卻發現，陳歌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麽高興，表情平淡地看著他們，沒有任何起身的意思。

　　安靜得讓人心裡直打鼓。

　　“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外出算卦！”陳歌平靜地道。

　　他並不是感覺那一千塊便宜了，而是今天還有事，他還想去菜場多買一點蘿卜回去給陳清揚煉藥。

　　再說了，如果隨隨便便一個人來請自己就去了的話，

那豈不是太丟大師的名頭了?　　為了讓自己大師的人設樹立起來，像這種掉價的事情，絕對不能去，要不然太沒有逼格了。

　　“你是嫌錢少?”小李身旁，一個皮膚白的像生了病的青年道。

　　這是因為長期坐辦公室呈現的病態白。

　　他心中帶有不屑之意。

　　“一千塊不少了，都抵我兩天工資了。”

　　言外之意是說，一千塊抵我兩天工資，更何況你?

　　“不是…只不過我素來不出山算卦，這是規矩和原則。”陳歌有禮貌地道。規矩原則?不不不…完全是瞎扯而已！

　　一千塊錢不少，但也不多。

　　去一趟貌似也不太劃算！

　　而且這幾個人一來就去居高臨下，像包工頭在街上招小工的態度，雖然沒有表現出來，可分明就有一種，我來請你是給你面子的心理，他不是太喜歡這種被人拿捏的感覺。

　　“一千塊已經相當於你十天左右的收入了，真的不考慮一下?”另一個青年道。

　　陳歌搖了搖頭，大哥…你有沒有了解市場啊?我一天好幾萬收入，哪有相當於我十天的收入?你這一千塊雖然確實挺多，可來來回回的跑很麻煩。

　　“不好意思！”陳歌為了不讓小李幾人尷尬，微笑著婉拒。

　　“兩千！”小李靜靜地道:“包接送！”

　　陳歌依舊不為所動。

　　兩千?你沒有聽說過嗎，我收錢是看人的好嗎。

　　“你們請回吧！”陳歌道。

　　“三千！”小李繼續道。

　　陳歌依舊無動於衷。

　　他還以為小李會繼續開價下去，沒想到見陳歌不答應之後，卻轉身拿起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雷總，我是小李。”

　　“那個大師我找到了，對！”

　　……

　　四人回頭刹那，有幾個小青年擠上來算命。

　　這是一群叛逆小青年，頭髮染得怪裡怪氣，紅，黃，藍，甚至還有綠色的，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

　　“你們不算?那讓開我來算！”為首的小青年道。

　　他聽說陳歌算得挺準，特意過來算命。

　　“大師，我來算命的，可以嗎?”紅發青年帶這個鼻環，還紋著個過肩龍。

　　陳歌想了想:

　　“可以！”

　　“大師，今天我們晚上有一場仗要乾，其實我就想問一問，有生命危險不?”紅發小青年道。

　　陳歌讓劍仙收集了一下信息:“沒有，當然了…前提是你不要作死，如果你自己從樓上跳下來等，那當我沒說！”

　　“啊?真的…謝謝大師，多少錢?”陳歌沒想到紅發青年這麽爽快，還還以為這些人是來鬧事的。

　　“98塊！”陳歌道。

　　“才九十八?太好了！”紅發青年和幾個兄弟湊錢給了陳歌，然後信心滿滿地離開。

　　這個時候，小李也打完電話了，雷總說可以給算命先生最多十萬塊的酬勞，當然了…能夠用更少的價錢請到陳歌，更好！

　　可小李剛放下電話，卻發現陳歌已經在收拾東西了。

　　“陳大師，價錢我們可以再商量一下。”

　　陳歌擺了擺手:“實在抱歉，我今天已經算滿三卦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