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如同雷霆般的馬達聲轟鳴而起,跑車似猛獸一樣,飛馳而去。
看得出來,第一次開跑車的白雲興奮而且緊張。
“我…我可以兜一圈再回去嗎?”白雲試探著道。
能開著這種跑車在路上奔跑,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至於好坐不好坐,至於好開不好開那是其次,主要是貴。
貴就覺得很牛逼。
“當然可以。”陳歌欣然答應。
“謝謝!”白雲鄭重地道。
“我還要謝謝你給我開車,要不然明天我還得回來一趟,多麻煩。”陳歌道。
說實話,跑車內的空間並不大,兩人坐在車裡,能夠聞到彼此身體的味道。
陳歌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體香或者是洗發水或者是沐浴露的味道。
就像大學時期坐在後排,無意間從前桌飄逸過來的那股味道。
那天陽光很好,灑在教室外的樹上,映照著斑斕的光點,還有一串串光暈,還有那個女孩…
那些已經忘記了的記憶,那些美好的記憶,突然席卷而來。
陳歌認真看了看白雲的側臉…
可不就是曾經那個讓自己心動的女孩嗎?
他張了張嘴,心中有些酸楚。
或許是對女孩的癡迷,或許是對學生時代,那個再也回不去的青春的懷念…
大學畢業,陳歌後來偷偷回過學校,也回過自己待了四年的寢室528。
走到教室前,看著教室裡的學生,仿佛他全都認識,可仔細一看,卻又發現,教室裡的那些學生,其實他一個也不認識。
那個寢室,住進了新人,依舊如以前一樣。
明明重複著他們以前做過的事情,幾乎一樣,可卻沒有了一絲熟悉感。
連自己寫在門上的詩…也覺得陌生了!
好像不是自己寫的一樣。
走在學校裡,那些熟悉的身影已經不見。
陳歌明白了,他懷念的不是學校,不是寢室,也不是教室…而是曾經的那一群人,沒有了那一群人,學校…其實也沒有什麽好值得看望的了。
明白了這個道理,他走出學校,再也沒有進去過。
今天好不容易相聚,他沒有鬧事,哪怕有個別人的行為實在太囂張,他也不打算追究,因為大家齊聚在一起,這的是…太不容易了。
越想,陳歌越是陷入了回憶中。
越靠得仔細,他和白雲的點滴越是清晰,仿佛是昨天發生的事情一樣。
那記憶是新的,就像畢業那天剛裝進盒子裡的畢業照,剛剛才取出來一樣的新。
只可惜,時間確實已經過去了太久。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不會對我有什麽企圖吧?”陳歌盯著白雲看得太久了,搞得才有都無法直視。
她溫和一笑,還是那麽的俏皮。
少女一般的姿態。
生活能把人的性情燒盡,讓人變成一個不輕易放縱的高冷無情生物,能有那麽一小段時間釋放自己的真性情,再好不過。
陳歌一愣。
他或許在看女孩,或許因為沉浸在回憶無法自拔才露出剛才的表情。
有些失禮。
不過他卻不覺得尷尬。
反而微笑道。
“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你用的洗發水牌子還沒有換嗎?”
“……”
白雲聳了聳肩,沒有回答。
其實她也想說,
自己也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還有那熟悉的心跳。 就好比以前,下課之後,所有人都有了,班上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安靜得他們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能聽到對方的心跳…
白雲明白,那是曾經的美好,如今,他們已經不可能了。
因為兩人的生活,自己徹底不同了。
跑車還在路上奔跑。
大約跑了半個小時之後,白雲來到了一座不錯的咖啡館。
“你願意當我十分鍾的男朋友嗎?”白雲盯著咖啡館,沒有看陳歌,認真地道。
嗯?
“這是想喝咖啡了嗎?”陳歌不明所以,道。
他以為白雲要請他喝咖啡。
“我知道你不想欠別人恩情,一向都是如此,今晚我給你當代駕,就不收你錢了,現在就征用你,給我當十分鍾的男朋友吧。”說著,她打開車門,下車。
車門外,有咖啡館的服務員等候多時,看到白雲的刹那,愣了一下。
“是你…你…”
“你們老板呢?”白雲冷冷地問。
“她…她…”服務員很為難。
“你不用說,我知道她在哪裡,我自己去找她。”說著,白雲拔步走了進去。
陳歌不明白白雲來這裡幹嘛,不過看她的樣子,來者不善,貌似是來搞事情來了。
他下車,依靠在車邊,在給他開門的服務員的訝異目光下,點了一根價值十三塊錢一包的磨砂煙。
坐得起這麽好的車,居然隻抽磨砂?也是醉了!
不一會,白雲拉著一個身材高挑,容貌姣好的女子出來。
那個人貌似不是很情願出來,腳步踉踉蹌蹌。
這個女人的眼睛細長,讓人看起來很不舒服。
“放開…你個小三,放開我。”女子罵罵咧咧。
“小三?呵呵…”白雲一把把她甩在一旁,然後冷冷地道:
“你之前不是說我為了錢勾引你老公嗎?你不是說,我就是個窮逼嗎?你不是說我不可能擁有有錢的男朋友嗎?你不是說,如果我帶著男朋友來著價值百萬的跑車來見你,你甘心讓我打三巴掌?”白雲道。
“現在我把我男朋友帶來了,你掙開眼睛看看,這輛車的價值,可不止百萬那麽簡單。”
“我…”女子剛想說什麽。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炸響。
白雲的巴掌,狠狠打在了女子的臉上。
“第一個巴掌!”
“你…”女子的頭都被打歪,她剛豎正頭顱想要怒罵,一個巴掌又向她打來。
“啪……”
“這是第二巴掌!”白雲又是狠狠一巴掌打下去。
轉眼,女子的臉上,就出現了兩個火紅的巴掌印。
“你個賤貨…”女子更加怒火中燒。
“賤貨?哼!”白雲更加氣憤。
“啪…”又一個巴掌,重重地打在女子的臉上。
“你的嘴巴最好放乾淨一點,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白雲威脅道。
女子還想說些什麽,可卻被衝出來的丈夫給阻止了。
“別別別…算了吧。”
“算什麽算?她打我你還護著她。”女子委屈到要哭。
“你看到那車牌沒有,在西紅市,凡是有那種車,有那種車牌號的,我們都惹不起,如果你今天要是衝出去,也許明天過後,我們就會變成窮光蛋,甚至蹲監獄都有可能。”男子道。
“這麽嚴重?”女子也被嚇了一跳。
“比想象中還要可怕!”男子道。
女子心中怨恨,可更多的,卻變成了恐懼。
白雲瞥了兩人一眼,道:“以後好好管教你的女朋友,當心禍從口出。”
說著,她略過兩人,走到陳歌身邊,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隨後挽著他,大搖大擺進了車子,揚長而去,留下一地懵逼的觀眾。
陳歌也挺懵逼的:你們吵架就吵架,親我做咩?不關我的事…
不過都是朋友,都是同學,以後如果還有這種事的話,他肯定還會幫的,畢竟唇挺軟…呸呸呸…畢竟,友情挺鐵的。
嗯,就這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