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到,陳歌會直接動手?而且這個身材單薄的男子,居然一腳一個,把對面那群魁梧的漢子直接撂倒?
薑陽掙扎著還想站起來,可他卻發現,一動,自己全身都痛,仿佛身體的五髒六腑,骨頭骨髓,血管筋脈都在被針扎一樣。
老老實實靠在牆邊還好一點。
這還是陳歌非常小心收力的結果,如果稍微用點力,估計這幾個人不死也得半身不遂。
“你以為老子想來這裡?對於你這種自以為是的人,無論生老病死,亦或者厄運當頭,就衝你這種表現,我看都懶得看一眼,你是不是以為自己很牛?呵呵…在我眼裡,那是可笑的自負…不顧家人安慰的自負!”陳歌冷冷地看著薑陽。
“在雲盤山的時候,明明我都已經和你說過了,上山會有危險,可你呢?對我說的話不屑於顧,置自己的妹妹於危險之中,這簡直就是冷血…無情…”
冷血…無情!
這兩個詞說出口,讓薑陽的胸口劇烈起伏,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嚇住了。
或許因為在這之前指著雷動那種人物一頓亂罵,現在陳歌發現自己罵人的本事見長了,總能站在有理的地方對人一陣抨擊。
“你的自以為是,你的自負,害了你的妹妹!”陳歌道。
“可笑的是,居然還在心裡瞎猜,說出雲盤山陰謀論的想法,如果你真懷疑,可以報警啊!自己在這瞎猜,有事實根據?你這是造謠!”
他的話如同雷霆,容不得人反擊,實際上薑陽也反擊不了,因為被打趴下了。
果然,拳頭大就是道理,把別人打趴下後,可以慢慢和別人講道理,如果他的拳頭不大,誰聽他講?估計現在趴下聽道理的就是陳歌。
“你以為我關心你薑家這點破事?你以為我來這裡是閑得沒事乾?你可知道…為了請我來,你奶奶都做過什麽努力?好不容易把我請來了,你卻要對我動手動腳,想把我逼走是不是?你這是不孝!”
陳歌想到了很多,很多人拿著長輩幸幸苦苦攢下的東西,不知所謂地揮霍,在別人面前裝逼耍吊,卻不知道他享受的一切,是長輩付出了不知道多少才爭取來的。
即使這樣,不說感激也就罷了,還不懂得珍惜,浪費長輩的苦心!
他之所以來看薑紅桃,真的是因為薑紅桃家奶奶下跪求他,讓他難為情所以不得不來這麽簡單?
不!
在別人看來,或許是因為道德綁架才來的,不過在陳歌眼裡,他看到了親情,看到了長輩對後人默默的付出,無怨無悔的付出!
從薑紅桃的奶奶裡,他看到了一絲自己老父老母的影子,他們也是在默默為自己這樣,毫無尊嚴的付出吧?
想到這裡,他心裡有了別樣的滋味,別樣的感悟才答應來的。
至於道德綁架!
陳某人做事憑天地良心,憑自己的原則,從不吃道德綁架那一套。
他想去做的事情,沒有利益也會去做,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關乎到人類文明的事情,也不去做。
“我不計前嫌,忍受著冷眼到這裡幫你,你不僅不歡迎,還想對我拳腳相加,不考慮動手帶來的後果,把自己的兄弟牽扯進來,讓他們跟著受苦,這是不義…”陳歌繼續道。
“不相信國家的判斷,都說了雲盤山事件是意外,可你還在光明正大議論著心中的陰謀論,這是不忠!”
他這一番話,讓人聽懵了。
“牆上都寫著不許大聲喧嘩,不許吵鬧,可你視而不見,對同室病人沒有任何憐憫之心,這是不仁!”
“???”
說得好有道理,可怎麽感覺哪裡不對勁?
“你這個,無情冷血,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輩,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咆哮,有什麽資格?你盡到了做哥哥的責任?你盡到了做晚輩的責任?哼…垃圾!”說著,陳歌扭頭。
“我的時間有限,請讓開,別耽誤我給她看病!”他對著床邊圍繞著的七大姑八大姨道。
刷!
他們趕緊讓開,只有薑紅桃的父母依舊守在床前,雖是懼怕,可卻沒有離開。
凡人本弱,為父為母則剛!
“你…你要幹嘛?”薑紅桃的父親道。
“我的兒,你快讓開,讓大師瞧一瞧吧,他真有大本事的,能來這裡看我們家桃子,真的是委屈。”薑紅桃的奶奶趕緊道。
薑紅桃的父親狐疑不決。
“放心…我就看看,不會傷害她。”對於這位父親,陳歌的語氣到是溫和。
“兒,你相信大師吧,連人家大老板雷總都親自去請大師,他真的是神人。”薑紅桃的奶奶道。
“雷總?”薑紅桃的父親疑惑。
哪個雷總?
“就是你們雷音公司的大老板,雷動!”薑紅桃的奶奶道。
“啊?雷老板!”薑紅桃的父親訝異。
不可能吧!
他是雷音公司的一個普通職員,對雷老板很是敬重。
“你不信?雷總還在樓下等著大師呢,你不信,可以去看看。”薑紅桃的奶奶道。
他站起來從窗外看下去,果然在露天停車場, 看到了老板那標志性的座駕。
他刹那一怔!
“真的?是真的?”
他看向陳歌的表情,雖然不是全然信任,卻也略微安心了。
“老婆,起來吧,讓大師給我們家桃子看看。”
死馬當作活馬醫。
“可是…”
“別可是了…起來吧。”薑紅桃的父親走過去,輕輕扶起已經心力交瘁的老婆。
陳歌衝著他們點了點頭,隨即坐在床邊。
“大師…”躺在床上的薑紅桃輕啟蒼白的嘴。
“這…這隻小狗真可愛!”
陳歌腦門出現幾條黑線,你都已經這樣了,關注點似乎…偏了!
“別動,睡著就好!”陳歌輕輕地道。
隨後,他掀起了薑紅桃的裙子。
兩條青烏的腿,出現在他面前。
“不是應該截肢了嗎?怎麽?”陳歌疑惑。
“因為她心中還是把你的話聽進去了的,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做了一定的防禦,所以傷勢沒有想象中的嚴重。”陳清揚道。
“不過…情況也不是太好,肌肉幾乎壞死,除非有生肌長肉的神藥,要不然她這個傷,懸了!”
黑麒麟道:“不僅如此,還要找到解決身體裡殘留的毒性。”
陳歌輕輕撫摸著那雙烏黑的腿,沉思起來,片刻時間,陳清揚和黑麒麟就了解了情況。
“怎麽樣?大師?”薑紅桃的奶奶,父親,母親等人伸長脖子。
陳歌點了點頭:“糟糕,也不太糟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