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池氣得差點吐血的是,門口的馬車並不是為他準備的,而是趙凌雲準備去給他找下一個新娘而特地布置出來的花房車,而且還等到他出門的時候才特意告知!
兩人在往文典閣方向的集市上慢慢踱步。
”少爺,你別生氣了。“阿芙勸說道。
趙池一聲不吭。
他哪裡能不生氣?
簡直要氣炸了好嗎?
如此父親,讓他十分後悔上次做出了選擇。奈何現在有苦難言,就連他的系統也向著他。
”少爺,我餓了。“
走了一路,阿芙摸著乾癟癟的肚子說道。
”先吃飯吧。“
趙池前身作為富二代也沒吃過這種悶虧,今日算是栽倒了,出門也沒有個代步的工具,作為九龍城四大氏族之一,竟窮酸到這種程度。
一想起趙凌雲那軟綿綿、香噴噴的花房馬車,更兼那老來還春的紅潤面龐,他就一陣火起。
好在他也不是困陷於過去的人,一坐到酒樓裡,他的目光和思想便全在吃什麽上面了。
挑了一個雅座,趙池便一屁股坐下,同時喚來小二。
“來一隻香酥雞,雞皮九成熟不能太硬不能太軟,面必須要酥,但又不能過碎,雞肉不能太淡,雞身先煮過一遍,記得在裡面多加幾顆紅棗,出鍋時順便把紅棗炸一下。”
“另外就是一道川香豆腐,豆腐不能太軟,不能太硬,不能太辣,不能太淡。吃到嘴裡的第一印象應當是滑嫩,而不是因為調料覆蓋了它本身的味道。”
“最後兩碗大白米飯,米是高原上種植的純天然稻谷,經過泉水淘洗,軟糯香甜。”
“就這麽多,你先下去準備吧。”
趙池隨口報了兩道菜,將面目呆滯的小二打發了下去。
“少爺,你說的那些菜能上得上來嗎?就連少爺說的米,我好像這輩子都沒有見過。”
以趙家的底蘊,皇室貢品自然收受不少,並且趙凌雲平日裡最喜歡收集些奇珍異寶、珍饈美食,阿芙見過不少,但趙池口中訴說出來的菜,她卻從未聽過。
雞還是原來的雞,但經過少爺的描述,她發現自己很可能吃不起了。
“隨便吧,他們照著做,做成什麽樣便吃什麽,不好吃咱就不付錢了。”
趙池心裡鬱悶的緊,想要當一回地頭蛇。
不過半晌,那小二便再次來到了趙池的雅間,此時的他手上多了兩道菜,已經冒著熱氣的兩大碗米飯。
香酥雞色澤金黃,白嫩的肉若隱若現,靠近一聞還有紅棗的特有香甜。
川香豆腐則更不用說,為了凸顯出豆腐的味道,裡面除了幾點紅椒點綴,就隻有三兩片蔥葉,桌面輕輕一晃,還可以看到豆腐清楚的晃動。
“公子是講究人,酒樓裡沒有公子說的大米,隻能拿前幾日從二鮁魚體內的魚子相配,蒸出來的魚子飯。”
一個風韻猶存的成熟女子穿著後廚的衣服三兩步就走了上來,顯然剛才的菜應該是她做的。
趙池倒是有些訝異。
自己說的菜雖然在現代並不罕見,但在這個朝代應當是屬於沒有的菜品,且不說這味道,單單看這賣相這兩道菜的口味便差不到哪去。
“這位姐姐怎麽稱呼?”
趙池不會因為她隻是一名廚師而輕視她,反而十分佩服她的廚藝。
“扈三娘,你叫我三娘吧。”
“別光看著,先吃菜,三娘第一次做這兩道菜,
味道也不知合不合公子的味口。” 她左手往衣服上擦了擦,做出請的動作,趙池也不客氣,畢竟是花了錢吃飯的。
一口香酥雞,他便豎起了大拇指。
而阿芙直接吃得合不攏嘴,小嘴裡含著雞肉分明燙的緊,眼中精芒更甚。
扈三娘笑得跟花兒一樣,趙池隻覺得有些頭暈目眩,這等有風情的女子,亦有一種難以抗拒的魅力。
”公子這是要往哪裡去?“
扈三娘笑問道。
她見兩人著裝,聽著口音,不像是外地人,偏偏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趙池沒打算隱瞞,“去文典閣。”
“公子是讀書人?”
扈三娘目光發亮,雖然趙池的模樣文文弱弱的像個讀書人,但能夠進入文典閣,便非常不一般了。
那可是通往仕途的捷徑啊。
“算是吧,對了,三娘,這裡離文典閣還有多少路?”
趙池想要租個馬車了。
兩人走路不僅速度慢,而且耗費體力,頗為辛苦,租個馬車雖然耗費些錢財,但好在方便,也免去些麻煩。
“大約二十裡。公子若是坐馬車去的話,今晚便能到。”
扈三娘見趙池有些意動的樣子,繼續道,“不知道公子介不介意跟三娘一起去那文典閣?”
“一起?三娘也去文典閣讀書?“趙池疑惑道。
”公子說笑了,三娘是女子,哪裡能進文典閣讀書?隻是聽聞公子說的菜,想要去采購些食材,經過文典閣,正好順路。“
”那好。“趙池正嫌旅途無聊,這倒是趕上了。
他一口答應。
“那公子先吃飯,吃完了直接到樓下來就行。”
扈三娘打了聲招呼,便下樓安置馬車去了。
酒樓是那種小家酒樓,整個集市處於交叉口,來來往往各色的人都有,也為酒樓拉了不少生意。
而趙池選擇在這裡吃飯,並且挑了一個雅間,除了為了吃,更為了打聽些消息。
這樣的地方,就像是現代人流量特別大的社交網絡,言行無忌,不僅聽得,也可以評說,奔波再江湖的人停駐下來就喜歡在這裡交換些消息。
阿芙沒心沒肺的啃起了雞爪,而趙池慢悠悠的往嘴裡挑著飯,兩隻耳朵張得老大,似乎要將周遭所有的聲音給吸收過來。
“你聽說了嗎?那個趙家的公子哥,似乎要讀書了?”
是關於自己的!
趙池心裡一緊,耳朵豎得更高。
“知道,就在今日凌晨,他便帶著個丫頭,兩人走出了九龍城。”
“怎麽可能,那可是趙家的長子,趙凌雲的親生兒子,他舍得讓自己的兒子長途跋涉?從九龍城走到文典閣可足足有四十裡路,腳不得磨破層皮?”
“誰說他是趙凌雲的親生兒子了?”一人輕撇了一眼,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