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之何和這些人多費口舌呢?”章惇問。
雖然很佩服韓晨,但是他仍舊對於他的這種做法不是很理解。在他看來,朝廷的命令這些人就得無條件服從,如果膽敢反對,那就用強硬的手段讓他們屈服。
堂堂朝廷的威儀必須要保住,絕對不能向他們妥協。
即便韓晨和他們的談判很順利,他也認為這有損朝廷的臉面。
“我們裁撤胄案,成立軍器監,無非是想讓大宋的軍備水平提升起來。”韓晨笑道,“我們與這些工匠無冤無仇,何必得罪他們呢!”
“嗯!曉之說的也對,只是那幾個小吏?”
想起那幾個領頭鬧事的小吏,韓晨冷哼一聲,“剛才我讓人了解了,都是些無賴貨,在胄案裡胡作非為,送到開封府讓他們吃牢飯吧!”
“今日開封府如何沒有動靜?”章惇奇怪道。
韓晨道:“或許是他們太忙了吧!”
“許是韓大府分身乏術。”章惇好不避諱道。
韓晨知道新任的知開封府韓維是舊黨,所以章惇這個樣子也很正常。只是韓絳是新黨重臣,而他的弟弟卻是舊黨中堅,也是讓人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更知道章惇這個時候提起韓維是想勾起自己對舊黨的厭惡。其實即便章惇不提起來,韓晨也懷疑今日之事有人挑唆,甚至很可能有舊黨之人參與其中。
但是苦於沒有證據,所以韓晨也只能暗自記下這事,以後慢慢調查。
“我已經讓人將那幾人送完開封府,就等著看看他韓知府怎麽處置,但凡是有所不公,我定會將此事上奏於官家。”韓晨也不是什麽好脾氣。
“到時候我定會與曉之一同前往。”章惇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
“解決了這個麻煩,咱們還有一個另外的麻煩,就是城外田地的征收。”韓晨躊躇滿志,問題有了,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了。
“怕是這個更為麻煩啊!”章惇感歎道。
韓晨知道他的所歎從何而來,城外的莊子和田地多是權貴的,很難搞定的。
“事在人為,人定勝天!”韓晨爽朗道。
在某一刻,章惇忽然覺得韓晨很向王安石,那樣的無所畏懼,那樣的勇往直前。
九月初八,秋意漸濃。
“過了?”正在書院忙著征收田地的準備工作的韓晨驚喜地看著林緒道。
“雖然排在末尾,不過好在有驚無險。”林緒淡淡地笑道。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能過便好,這省試也不看那些。”韓晨很是高興,本來他對林緒並不太報希望,這也反而讓他更為開心。
林緒一來也顧不得休息,他剛得知韓晨已經判軍器監了,此時正忙得很,所以他就直接幫忙了。
“老丈,你們裡正家在何處啊?”韓寶忠看著前面一個看著農具走來的老漢上前問道。
“就咱村頭第一家,看著最氣派的便是。”老漢向前一指,“不過他倒是白天時常不在家,只是晚上才回來。”
“那他.....”韓寶忠有些奇怪。
“進城了,他城裡忙得很。”老漢不經意道。
韓晨聽著韓寶忠的話後也是大為奇怪,這裡正難不成還在城裡有生意?
“去其余幾個村子。”無奈之下,韓晨隻得調轉馬頭。
“要不咱們直接去找開封府吧!”林緒提議道。
韓晨勒住馬道:“走!”
幾個人便轉道向城內走去。
開封府衙裡,新任的大府韓維正在思索著韓晨送來的幾個人怎麽處置。
剛才政事堂派人來詢問情況,自己避而不見,讓判官將其應付走了。
只是這件事情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只是這軍器監的成立根本就讓舊黨不高興,而且現在舊黨更是插不進手。
“大府,軍器監判監韓晨求見。”親隨悄聲走進來小聲道。
韓維很不喜歡自己沉思的時候有人打擾,所以這些親隨都得小心翼翼。
“韓曉之來做什麽?難不成是來威逼自己處置那幾個小吏?”韓維自言自語道。
那自己可就難辦了,因為有人已經打招呼了,要求自己酌情處理,雖然這樣的要求有些不符法理,但是在國朝,誰又會在乎呢?
雖說心裡有百個不情願見韓晨,但是韓維卻也是不得不出來迎接,畢竟韓晨是軍器監判監。即便是沒有出身,資歷尚淺,但是自己也得重視。
二人見過禮後,韓晨便道:“今日前來叨擾大府,是有一事相求。”
韓維一聽不是來要求自己處置犯人的心便放下了。
“判監客氣了,都是同朝為官,有什麽事情我能幫上,我一定不會推辭。”韓維滿臉堆笑。
“這幾日軍器監便要在城外征地,用於建設新的工坊,此事還需要大府您的支持。”韓晨說明了自己的目的。
韓維點點頭,雖然這件事情自己並不想管,但是職責所在,自己也得配合一下,至少面子上得過去。
“那是自然,只是這地在城外,還需要提點的協助。”韓維笑道。
“城外的田地,多是京城中權貴所有。還請大府從中幫忙協調。”韓晨知道韓維想往外推脫責任,隻得繼續磨他。
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雖然是開封府的二把手,但是進了城,可算不上什麽人物。
“那是自然,這兩日我便安排一下,待查清了之後,便見他們找來,一起商議一下。”韓維也只是想將雙方湊在一起,然後讓韓晨和他們談,至於結果倒是跟自己無關了。
韓晨知道韓維最多也就做到這樣了,便起身拜謝後走了。
“怎麽樣?”等在外面的林緒看著韓晨出來趕緊上前道。
“韓持國倒是很會推卸責任,只不過這件辦不好他也脫不了乾系。”韓晨翻身上馬。
林緒一臉憤恨道:“就好像這差事是咱們自己似的,不都為朝廷做事,怎麽都這樣!”
“唉!都這樣啊!別人只會眼紅你的政績,哪裡會幫你?”韓晨清楚這種風氣一直都有,很難根治。
韓晨來到錢莊,想看看評估的進程到哪裡了,征收需要大量的錢,不然根本滿足不了那些權貴的胃口。
“大哥,這消息都出去了,那些人怕是要獅子大開口。”
“沒辦法,想要保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朝堂上哪有什麽秘密可言,尤其是這些高官富商,關系尤為的廣,根本瞞不住他們。
錢莊的大掌櫃張峰道:“城裡的作坊已經開始了,這幾日便能出來價。”
“越快越好,時間很緊了。”軍器監的建造必須要在冬季來臨之前開始,最少也得將城外的莊子推平整好。不然以現在的條件,冬季根本不可能開工。皇宋風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