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看到我嗎?”
“嗯。”
……
時間回到昨夜,地點回到那條我不存在的街道,女孩站定。
我的問話得到了女孩肯定的回答,而我居然沒有激動。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看到我的?”
“剛才。”
“……”
這又是什麽鬼?
關於女孩能看到我這件事,我本來有很多疑惑的,卻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想到現在也算三更半夜了,看女孩抱著雙臂身體微顫的樣子,是有點冷吧!
“我送你回家吧!”我說出了很多戀愛劇裡的熟悉橋段中的熟悉台詞。
“嗯。”女孩點頭應是,極為乖巧。
“走吧!”我欲帶頭走,但考慮到我一向往前走了都不會看後路的,所以示意她先走。
然而她來了一句“你忘記我去我家的路了嗎?”差點讓我假摔。
她貌似知道我以前經常去看她這件事……待會兒再詳細問吧!
“我是怕你跟不上我的速度,所以讓你走前面。”
“這樣就沒事了。”她突然走到我走手邊,還伸出右手抓住了我的衣角。
“!?”我睜大眼睛看著她。
“我臉上有花嗎?”她一笑,燈光都明亮起來。
“不是……你怎麽碰得到我?”
這個世界好像更有意思了!
“這不是很正常嗎?”
“這一點也不正常。”
“?”她的眼裡滿是疑惑。
“先送你回家再說吧。”我還是忍住沒將這個冗長的話題進行下去。
“噢。”
於是街上就出現了一副如果有人旁觀便覺奇怪的一幕:一位少女像擺著奇怪的手勢走著。
而在我眼中,一個人類女孩拉著作為見習死神同時也是靈魂的我的衣角,而我那本來像海市蜃樓一樣的衣服仿佛變成了真實的布料,衣角由於被女孩拉著而受到力的驅使前後擺動著,衣領也有點變松垮的跡象。
我們沉默的走在去往她家的路上,那路本來我是不認識的,但她家所在地就是本區最高樓,一抬眼便能看到,路就好找了。
“你是小黑嗎?”途中她問。
“小黑是誰?”我才不承認這個像給阿貓阿狗取的名字。
“一隻離家出走的烏鴉。”
“咳咳……”
“你怎麽了?”女孩有些擔心的問我,但是我怎麽感覺她那淺層的擔憂裡有種奸計得逞的笑意呢。
“沒事,被口水嗆到了。”我說謊向來不打草稿。
“哦豁。我家那隻烏鴉啊,全身黑羽,但是眼睛是紅色的,而且會躺著睡覺。”不知她怎麽自顧自就說起那隻烏鴉的特點來,像個老媽子說起自己離家出走的孩子。
“啊!鳥類會躺著睡覺嗎?好奇怪,明明建國後不許成精的。”我假裝疑惑,說道。
“是啊!我也覺得奇怪,明明是隻烏鴉,卻給我一種那具小小的身體裡寄宿著一個人類的靈魂的感覺。”她符合道。
“咳咳!”
“你又被口水嗆到了?”她歪頭看我,眼含笑意。
“沒辦法,你太漂亮了,看得我老是流口水。”
完蛋!平時和人聊天都口無遮攔,一不小心就口花花了。
“?”我有些疑惑,她怎麽沒有作聲。
我扭頭一看,便看到她低垂著頭,恰好路過的路燈照亮了她緋紅的耳廓。
“……”對此我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我對這個女孩的印像一直在變,初見她時當她是個安靜的美少女;在她臥室看到她的書架和她看書的模樣,覺得她是個知性少女;她撞到五號的一系列反應和悄悄跟著我的行為,覺得她是個靦腆的少女;前一秒跟我聊天時,覺得她是個活波調皮的少女;現在,就覺得她是個少女。
返璞歸真似的。
不過,女孩子的害羞啊!我都不記得是什麽樣子了。又是什麽時候見過來著?幼兒園?小學時?還是初中?
恍如隔世的感覺。
走著走著便到她家樓下。
“你家在幾樓?”這個我真不記得,每次我都是由高往下去的她家,沒記過更沒數過她家所在樓層。
“九十九樓。”少女從不可名狀的狀態中回神。
這數字真吉利!
“噢。話說你這麽晚回去沒問題吧?”
“沒事,我家沒人在家。”女孩有點落寞。
“噢。”
我是不是應該安慰她?等等,問題不在這,問題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
無話可說,便沉默著帶她坐電梯到了九十九樓,之後她安靜地帶著我進了她家。
她家寬敞漂亮,雖不至於富麗堂皇,但也不差,就是由於只有她在而顯得冷冷清清。
“不用客氣隨便坐。”她說是這麽說,做也是這麽做,顯然沒把我當客人,連茶水都不倒一杯,自己先到沙發上坐著了。
尷尬!大寫的尷尬,這讓我如何自處?
總之,對於今晚發生的事心裡特想吐槽。
冷清,安靜,這是此間房的氛圍。
她不知道在想什麽,而我在想從哪個問題開始問起,是先問她從什麽時候知道我的存在,還是問她對我知道多少,還有她為什麽不怕我等等……
當我稍稍理清思緒,準備問她時,卻發現她居然脫了鞋蜷縮在沙發上睡著了。
明明有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在只有她在的家裡,她居然能睡著,而且看她睡相,還挺安心的樣子,這讓我該怎麽吐槽。
撓撓頭,我輕輕地靠近她,附身湊到她身前,第一次近距離打量著她,感覺她還是那麽賞心悅目,打破了電視上隻可遠觀不可近看的美女定律。
她睡顏如蓮,卻讓我有種想褻玩的衝動。
我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當然,不是打算褻玩她,只是在他額頭蜻蜓點水的一點……
我的手指並沒有穿透她的額頭!
我也能碰到她了!而不是只能讓她碰到我的衣服。
比看到天上掉餡餅,發現綠洲還高興的我又在她額頭點了點,發覺這樣不過癮,便在她紅潤的臉頰輕輕點了點,看她的臉頰凹陷下去,又複原。
如此反覆,不亦樂乎。
“我靠!”我突然發覺自己的行為有點那啥,就收回了手,而她竟然還是沒有反應,睡得死死的。
這……有點引人犯罪啊!
咳咳,我不是人,所以不會犯罪的。
既然發現自己能觸碰到她,那就方便了,我可以把她抱到她的床去,我確實也這麽做了。
輕輕地,我一手撈起她的後背,一手撈起她的腿彎,屬於人體的重量傳到了我的手中,一種真實感傳入我的心中。
一步,兩步……我將她抱入了她的房間放到她的床上,然後拉被子給她蓋上。
由於感受到被窩的溫暖,她睡得比剛才更舒適了。
而我沒有離開,也沒有猥瑣地爬上這張不設防的溫床,把燈關後,只是搬了張椅子守在她身邊,等她醒來解答我滿腹的疑問。
……
時間過渡到今天早上,日上三竿,她才醒來。
四目相對……額,詳細地說,一雙黑色眼睛和一雙紅色眼睛對視。
忽然,女孩從床上蹦起來,一把捧住變成了烏鴉的我,放在手心拿到臉邊,用臉蹭我的羽毛,一臉開心地道:“小黑你終於回來了!”
“……”
我該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