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您能來店裡一下嗎?”周六一大早,李柏剛晨跑完便接到了廖文斌的電話。
“怎麽了?”
“來了個電視台的記者,說是要采訪,不過現在情況有點古怪,您得過來一趟”
“行,等我”
湘南大學原本就處在大學城內,離奶茶店不遠,騎著王培的自行車,沒一會功夫便已經是到了。
此時已經是難見開店時擁擠的人潮了,站在店外便能透過窗將店裡的情況打量清楚,幾個背著包的學生正在點著奶茶,似乎是在準備為今天的圖書館衝刺來做好充足的準備,店內服務員正在將座椅再次抹乾淨,取於靜正在迎著城市的朝陽,迎接新的一天。
“老板”
李柏剛進門,廖文斌便迎了上來,低聲在耳旁道“來了兩個記者,說是想要采訪一下我們,起初我還覺得不錯,可以宣傳一下我們,正想著跟您說一聲,可是那知道對方可根本不是來宣傳我們的,是來找茬的”
目光穿過廖文斌那張爛臉,李柏朝著跟在廖文斌身後走出來的兩人。
兩個男性,一個是典型的油膩中年人,另一個則是看起來明顯有著一臉學生氣的年輕人。
一個老師帶著一個學生跑新聞,這是電視台報社經常用的老戴少辦法。
見到這油膩中年人時,李柏到沒覺得什麽,不過當看到其身後跟著的年輕人時,李柏微微一愣。而當那年輕人看到李柏時,其微微有些呆住了,顯然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李柏。
“廖老板,怎麽樣?我這筆買賣劃算的吧”中年人掃了李柏兩眼,見其學生模樣,顯然是沒往這家奶茶店老板是李柏的想法。
“不過是十萬塊,在我們報紙上打個廣告而已,一來可以讓你們奶茶店提高知名度,二來還能消除掉不利影響,這不就是一舉兩得的事情嗎?這樣的好機會可不多呀,廖老板”
聽見這中年人這麽一說,李柏心中暗自一跳,看樣子是遇到同行了。
前世一些都市報做的便就是這樣的勾當,在收到了商家或公司的舉報線索後,便會與被舉報方去溝通,要求對方以在自家報紙上打廣告的方式來換取不爆料的機會。而往往,一些商家與公司便會向其表示屈服,交出高額的廣告費來。
聽見中年人連叫自己兩聲老板,廖文斌連忙搖頭擺手便準備否認,李柏一把攔住,直接問道“我家老板叫我來就是協助處理這件事情的,能讓我看看爆料證據嗎?”
“喲,沒想到遇到個懂行的家夥”中年人聽見李柏這麽一說,轉眼便朝著李柏上下打量了一眼,好好認識了一番。
“同行?”中年人問道。
不過還沒等李柏回應啥,站在其身旁的年輕人便連聲道“李柏,這可沒你的事,也不是你能做主的,趕緊閃開點!”
說完只見其改換面容上前湊到中年人身旁,指著李柏道“王老師,這是我們學校的一個大一新生,也是學新聞的”
被稱呼為王老師的中年人,斜眼再次朝著李柏上下看了眼,滿是笑意道“張海,你這位學弟似乎懂的東西,比你多呀”
“那有的事情,我調查過了,這家夥從一個五六線小縣城出來的,根本不可能到報社實習過,更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哦,那我還以為……”王老師此時目光再變,看向李柏的目光已經滿是不屑。
剛剛其心中還有些擔心,這李柏是不是有什麽背景,之前是不是在一些知名報社電視台實習過,
所以知道一些行業內幕情況,不過現在聽這張海一說,王老師隻覺得眼前的李柏,不過是個簡單沒頭腦的年輕人而已,估計李柏就是這家奶茶店的服務生。 這廖文斌估計是見到自己表面了記者身份後,還想著找個與自己行業相關的人幫忙,所以便找來了學新聞的李柏。王老師一陣暗笑,學新聞可不是跟法律的一樣,隔行如隔山這句話果然是有道理的。
至於一旁的年輕人張海,李柏之前曾經是見過一面的。
在學校食堂的小賣部,趁著課間去買飲料的李柏與王培正好是撞見了自己的前女友李艾與其現任男友張海,湘南大學新聞學研究生大一在讀。
王老師跳過了李柏,再次看向廖文斌問道“廖老板,考慮得怎麽樣了?這麽好的事情,可不多得”
廖文斌沒有應聲,而是側目看向了李柏,見到這古怪一幕,王老師微微一愣。
“難道沒有人說你們吃相太難看了?”
李柏話音未落,一旁的張海便先跳了出來, 厲喝道“李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吃相太難看了?你知道個屁!沒事趕緊滾遠點,可不是任何事情你都有資格插手的!你一個服務員,又不是這家店的老板!還真以為學了一年的新聞,就能站出來幫人說話了?你正義感這麽強,我建議你去學法律,然後去當免費的義務律師去!”
“滾一邊去,我沒跟你說話”
看著這張海在面前蹦達,也不知道這李艾是怎麽瞎眼找的人,不過現在這事情都與自己不相幹了。
李柏一句話仿佛是一擊猛棍擊打在了張海腦門上一般,只見其忽的啞口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整個臉一下子憋得通紅起來。
“年輕人,怎麽說話的?!虧你還是湘南大學的大學生,難不成你書都白讀了?什麽叫做文明,什麽叫做尊師重教,敬老愛幼?!怪不得現在有人說大學生的素質越來越差,我看主要是你這樣的老鼠屎太多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看著面前兩人這幅嘴臉,李柏一陣冷笑道“真是好笑,今天我簡直是聽到了這輩子最好笑的笑話,一群流氓地痞還說尊師重教敬老愛幼!我告訴你們!那得看跟誰說話,跟你們這些不要臉的說話,就得用這樣的態度,虧得你還自稱記者,也不知道鄒韜奮這些先輩看見你這樣,會不會想要起身掐死你們。怪不得,現在記者的名頭越來越差,甚至有妓者的叫法,鐵肩擔道義,妙手著文章這幾個字估計你也沒學過,新聞道德倫理與職業素養估計你更沒學過,還好意思為人師表,帶著學生,也不知道你現在有什麽資格站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