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嶽沒有現身交談,阿月傳送完畢,睜開眼睛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江景房,陽光照射進來。
一個看起來非常年輕的背影矗立在落地窗前,身後十幾個身穿比基尼,身材爆表的美女或坐或臥,盡情展示著自己傲人的身材。
隨著落地窗前的年輕背影抬起左手,咬住雪茄,沙啞低沉的旁白響了起來。
“我叫葉東,今年二十六歲,是個富豪。”
“是,我是很年輕,但我並不是富二代。”
“想知道我是如何怎麽做到的嗎?想跟我一樣這麽年輕左擁右抱嗎?”
落地窗前的年輕背影猛地轉過身來,固定視角的阿月終於看到這個年輕人的樣子,身材高大,相貌不錯,勉勉強強算是個帥哥。
這位應該叫葉東的年輕男人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其實很簡單——做白日夢。”
隨著最後一個夢字被說出來,畫面一陣變幻,阿月像是被放進了滾筒洗衣機一樣,天旋地轉之後,又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鬧市。
車水馬龍,人來人往。
那位名叫葉東的年輕男人站在小攤前,右手拿著一塊蔥油餅,左手拿著豆漿,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機械地咬著蔥油餅,活脫脫像個喪屍。
只是這位喪屍突然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似的,笑了出來,他這一下,終於讓滿是仙氣的臉恢復了一些神采。
與此同時,旁白繼續響起。
“在幻想的世界裡,你就是個帝王,你想當什麽就當什麽,沒人會知道,因為又沒有人可以進入你的腦子,只可惜你幻想不會讓你有機會去旅行,也不會有機會去搭乘醉酒老司機駕駛的直升機,更別說跳海遇鯊,親眼看火山爆發。”
“但,至少可以讓你開心不是嘛,可以讓你暫時忘記自己個朝九晚十二的上班族,平常玩個遊戲都要靠晚上修仙這種說好聽點叫充實安穩,說難聽點叫慘的生活。”
葉東捏著蔥油餅,看了一眼時間,開始隨著人群向前走,步履極快。
“我並不是對我的生活不滿哦,絕對沒有,事實上,這種生活確實很安穩,每個月準時發工資,對於獨居又沒有女朋友的男人來說,這樣就已經夠了……吧?”
“好吧,不夠。”
“安穩是好,但安穩久了,免不了會想要一些刺激,至於什麽刺激,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想法,總之不要千篇一律就對了。”
“那此刻的我想要什麽刺激?”
“把我的蔥油餅變成熊掌吧……開玩笑。”
葉東又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將最後一口蔥油餅塞入口中,豆漿杯丟進垃圾桶,再次加快腳步,最終在一棟大廈前停下,掏出胸牌戴上,走了進去。
“只要不是市場部的大兄弟突然跑過來說甲方爸爸又要改要求這種“刺激”,什麽刺激都行,有變化就好。”
阿月聽著旁白,一邊感歎這哥們內心戲真多,一邊像是幽靈一樣跟著葉東進入電梯,一路往上,最終在十二樓走下電梯,進入了一家名字很俗的公司。
在門口,葉東突然停了一會,直勾勾看著一個年輕的女人。‘
阿月也被迫停了下來,看向那個女人。
那位年輕漂亮的女人長發及腰,正拿著個水杯和同事說話,笑起來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非常可愛。
葉東默默注視了一會女人,這才往前走去,來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水杯前往休息區打水的路上,也一直在偷瞄那個女人,只是含蓄了許多,不敢明目張膽。
葉東打好水,再次回到座位上,抓著杯子,看似看著前方出神,實際上還是在偷瞄女人。
消失有一會的旁白突然又出現了。
“雖然說是什麽刺激都可以,但要說現在,此刻,我想要什麽刺激的話,大概就是她過來說要成為我的女朋友吧,雖然這不可能,無論在幻想世界用什麽奇幻背景,都想要否定的那種不可能。”
“真的好想泡到她啊,她還單身來著。”
“但該怎麽下手,總覺得約她出來成功率不高的樣子,而且自己跟她也沒說過幾句話,大半個公司的男人都喜歡她的事人盡皆知,市場部的大兄弟有事沒事跑過來,不就是想往她身邊湊,爭取多說幾句話嗎?這麽想來,自己在她眼裡就是個小透明,約出來的概率真的不高,還是不要了。”
“我承認自己是個慫逼,但又沒有哪條法律規定慫逼不能渴望有個漂亮女朋友。”
“想想……”
啪啪——
旁白突然被打斷了,一個中年男人走到過道中央拍了拍手,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視線,包括葉東。
“上班了,今天的工作量很高,環旭公司的倉庫管理系統的交期快要到了,我說些事情,我們……”
砰——
報應來得如此快,中年男人也被打斷了。
寬敞的辦公室內,所有人都被那聲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吸引,齊齊看向前台所在的方向,驚疑不定,本來嘈雜的辦公室靜得針落可聞。
皮鞋踩著地面,噠噠的聲響慢慢靠近。
七個穿著合身西裝,頭上帶著紙袋的男人繞過前台的隔牆,走了進來。
每個人都背著個單肩包,鼓鼓囊囊,手裡拿著槍械,領頭的男人帶著一個沾血的工作牌,正是前台妹子的工作牌。
他們頭上的紙袋,是麥當勞那種紙袋,一面被挖出三個方孔,只露出眼睛嘴巴,七個大大的M字對著辦公室的眾人,看起來無比荒誕。
站在過道的中年男人皺著眉頭,看向那七個男人,開口道:“你們……”
帶著妹子工作牌的領頭男人停下腳步,抬起手中的手槍,對準中年男人。
砰——
中年男人瞪大眼睛,仿佛見到鬼一樣,往後倒去,本來就被開了一個洞的腦袋還磕到了桌子角,真正的頭破血流。
“上班時間不要隨意走動嘛。”領頭的男人沙啞的笑了笑。
辦公室現實安靜了一會, 隨後爆發幾乎刺破耳膜的尖叫,一片大亂,每個人都在用自己最大的音量叫喊著,在幾個人的帶領下,所有人衝向門口,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槍聲再次響起,幾個領頭衝向門口的人被打成了篩子。
“站住!”
領頭男人的聲音很小,卻仿佛帶有魔力一般,讓所有人渾身顫抖地停了下來,但依舊很嘈雜,每個人驚慌的叫喊混在一起,似乎讓領頭男人有些煩了,又喊了一句閉嘴。
辦公室又變得安靜了。
“這才乖嘛,現在的事態我相信你們已經很清楚了,不過我還是說一下我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比較好。”
領頭男人的笑聲從紙袋內傳出。
“我們打劫。”冬季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