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在租下住所的時候,還在感歎空間很大,比普通的旅館房間不知道好到那裡去,但真正等四個人湧進來的時候,她覺得還不夠大。
可惜玩家租住的房間有這麽大已經是極限了,再大就承受不起了,至於買棟房子,沒錢只能想想。
她暫時也沒有和三個人一起住的想法。
事實上,住宿資源依舊緊張,第二層的旅館也已經滿負荷了,很多玩家還是無家可歸,只是廣場因為轉移門開通的緣故,不能睡了,無家可歸的人全都轉移到了小巷子裡而已。
現在的房間,四個人進來會略顯擁擠,那也是相對而言,反正是暫時的澡堂中轉站,這個規模已經夠了,等秋盼她們租到有洗澡地方的住所,應該就不會過來了。
抱著這樣樂觀的想法,阿月催促她們趕緊去洗澡,並主動把自己排到了最後,除了考慮到秋盼她們洗完澡還要回去第一層之外,也有留時間給自己調整心態這個原因在裡面。
不過阿月在看到第二個進去浴室的亞絲娜也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出來後,就後悔了。
第一個進去的舒沫瑤也花了將近一個小時……
久到離譜,久到阿月想破門而入。
然後秋盼不負眾望,還是花了很長的時間。
等輪到昏昏欲睡的阿月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關鍵她還不能說什麽,三個人都是一幅理所當然的模樣,真是……
阿月想了一會,決定報復她們,自己不在裡面待兩個小時就不出來了!
不過走到浴室門口,阿月就慫了。
單純的洗澡還不至於讓她為難。
只是第一次面對自己徹底變身的身體,總覺得有些變態。
而阿月自從租了這個房間,她這個主人還是第一次使用浴室,她大部分時間都在副本世界,偶爾在房間也因為舒沫瑤和尷尬身份的緣故,從沒有想過去洗澡,昨天本來想洗,但最終還是因為疲勞放棄了。
本來今天她也不想洗的,只是再頂著這副浴血的身軀睡覺,怎麽也說不過,一想到那些喪屍血,她就渾身不對勁。
雖然血液早已被清理得一乾二淨,昨天她還睡了一覺。
但……總歸要面對的嘛。
阿月在浴室門前深呼吸一口,從扭頭看了一眼秋盼,在秋盼不解的目光中,抱著必死的決心,推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阿月本以為難接受的事實,出乎意料的容易接受。
她將身上的衣物全部除掉後,花了十多秒鍾就面無表情的完全接受了。
等她整個人躺進巨大的“浴缸”後,最後一道心理防線也隨著滿溢出來的熱水一起消失不見了,只剩下舒服的輕歎。
“總感覺現在去死都值了。”阿月環抱著胸,仰頭看著浴室的天花板,勾了勾嘴角。
最終,對舒沫瑤,秋盼,亞絲娜三人花那麽長時間洗澡,頗有怨言的阿月也在浴室呆了將近一個小時。
等她重新穿戴好衣物,打開浴室門的時候,照明水晶不知何時已經被關掉了,而秋盼正跪在地板上,鋪著被褥。
那張柔軟舒適的大床,則被舒沫瑤和亞絲娜兩人佔據,兩人似乎睡著了。
“剛剛沒聽到她們的聲音,我還以為她們回去了呢,沒想到她們這麽不客氣。”阿月看著床上睡相不怎麽好的舒沫瑤和亞絲娜,啞然失笑。
秋盼借著窗口照射進來的光線,正好鋪好床鋪,抬頭輕聲道:“她們今天練級似乎累壞了,在床上躺著就睡著,我剛剛下一樓拿來了被褥,如果你介意睡地板的話,我可以帶你去第一層我的房間。”
“我不介意,也沒有怪她們的意思,我也算是有心理準備吧。”
阿月笑了笑,踏上被褥,在秋盼旁邊坐下,毋庸置疑道:“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秋盼遲疑片刻,點了點頭,然後從背包裡拿出一條毛巾,輕聲問道:“要我幫你擦頭髮嗎?”
“謝謝。”阿月往秋盼身邊靠了靠。
秋盼扭過身,將毛巾展開,默默幫阿月擦起了頭髮。
接下來,房間內只有兩人淡淡的呼吸聲和毛巾摩擦頭髮的輕響。
突然,阿月冷不丁地問道:“秋盼,你還記得第一次跟我睡的事情嗎?”
秋盼手一抖,道:“不準提這個話題。”
“憑什麽?”阿月湊近秋盼,“難道你忘了你在副本世界對我……”
秋盼的手一抖,慌張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月理直氣壯道:“也不一定呀,我覺得你是故意的,所有說憑什麽我不能提跟你一起睡的事情?”
秋盼略作沉默,問道:“阿月,你怎麽?”
“我有什麽問題嗎?”
“你好像變了。”
“變了?”
“……沒什麽。”秋盼借著窗口的光線,看著阿月曼妙的身影,猶豫了很久,沒有將“變得色氣滿滿”說出來。
阿月歪著腦袋,輕笑道:“既然沒什麽,不如來談一下你在副本世界說的補償吧?”
秋盼呼吸一滯,猛地將毛巾丟開,掀開被窩,將自己藏了起來。
“睡覺!”
“別啊。”
阿月不甘心地叫了一聲,看秋盼不理自己,乾脆也鑽進被窩,從後面抱住她的腰肢,讓兩人緊貼著,同時喃喃道:“抱起來真的超柔軟……”
秋盼嬌軀飛快變得僵硬,精致的臉蛋漲得通紅,慌張問道:“阿月,你到底在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阿月將腦袋埋到秋盼的脖頸裡,“嗚……今晚你就當我心態失衡,或者說當我受到了重大打擊吧,嗯……你當我自暴自棄也行,等過了今晚,正常的我明天就會回來了。”
“你在說什麽啊……”秋盼感受到脖頸出傳來的溫熱吐息,第一次面對阿月感到無奈。
“沒什麽,睡覺!”
“等一下。”秋盼突然掙扎了起來,“你把頭髮擦乾再說。”
“剛才你躲得那麽快,現在又擦頭髮?不擦了!反正是遊戲,應該沒什麽問題。”
“不行,放開我。”
“等一下你跑了怎麽辦?”
秋盼脫口道:“那你就抓我回來。”
阿月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越笑越大聲,最後將腦袋埋到秋盼的背部,上氣不接下氣。冬季皇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