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我還沒有跟原世界玩家打過呢。”
阿月看著林德,意外地覺得不好動手,她對劍技的了解真的很有限。
“久聞你們的大名。”林德瞥了眼另一邊的秋盼,“果然很厲害。”
阿月擺出架勢,微微彎腰:“話說你是來幹什麽的?”
“拿勳章。”
林德也擺好了架勢。
阿月看了眼一片混亂的戰場,自嘲道:“現在感覺跟勳章有半毛錢關系。”
“至少剛剛我的目的是為了拿勳章。”
林德也不知道聽懂阿月的自嘲沒有,笑著應了一句。
“你說剛剛,那現在你是來找打嗎?”
“可以這麽說。”林德臉上的笑容收斂,轉而浮現出不服輸的表情,“雖然對象換了一個。”
“那閑聊就到此為止了。”
“你不喝一瓶血瓶?”林德突然看向阿月的頭頂,“這對你有些不公平。”
阿月嗤笑道:“你這個偷襲的人跟我說公平,是不是有點不要臉了?”
“……”林德眼皮一跳,不再說話,原地發動劍技。
他手中的直劍出現了耀眼的藍芒。
阿月調整了一下呼吸,猛地一踏地面,也朝林德衝了過去。
兩人一觸即發。
“住手!”
一聲中氣十足,似乎整個地穴都能聽到的大喊突然傳來,讓正要交手的林德和阿月停了下來。
當然,隨便一個阿貓阿狗說一聲停手他們兩人肯定不會停手,主要原因是通道一側又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比欲望瞬間帶人過來時更加浩大,其次是聲音的主人林德和阿月都很熟悉。
正是那個阿月甚至都想給他取名為專業勸架王的希茲克利夫。
希茲克利夫從通道的一側,帶著一大波人,浩浩蕩蕩地衝了過來。
阿月較為熟悉的牙王和艾基爾都在隊裡。
希茲克利夫衝到這邊,第一時間就是勸架。
先是讓人把葵和欲望瞬間的手下分開。
然後又親自擋在了秋盼身前,救下了欲望瞬間。
雖然壓倒性的優勢沒有了,但秋盼單挑還是厲害的,再晚一點,欲望瞬間就要沒了。
至於基茲梅爾,早在希茲克利夫大喊的時候,就停手了。
“請下次務必指教。”
林德知道打不起來了,收起直劍,看了阿月一眼,轉頭向後面走去,和自己的隊友匯合。
他說得氣勢恢宏,但和正在往阿月身邊走的基茲梅爾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繞了一下就有點慫了……
剛剛還一團混戰的幾個集團突然都停下了手。
一直打醬油的舒沫瑤來到了阿月身邊,其他人陸續回到了自己隊友身邊,除了還躺在地上的夜翎。
他是被自己的隊友抬回去的。
塵埃落定。
卻又不怎麽平靜。
本來還算寬闊的通道,一下子站滿了人。
而且他們似乎還有共同的敵人。
他們都在看向通道正中央站著阿月一行人。
葵最後一個回到阿月身邊,她氣喘籲籲,但還是頗為興奮地揚了揚手臂,仿佛在問:“我厲害吧?”
阿月翻了個白眼,沒搭理她,而是看向希茲克利夫。
本著人最多的領導算是話事人的原則,希茲克利夫率先說話了。
他猛地用盾牌一砸地面,怒氣似乎壓不住了,吼道:“怎麽回事!?”
這時候有人說一句“關你屁事”就好玩了。
可惜沒人說話。
希茲克利夫環視一圈,最後看向阿月。
阿月一挑眉毛,也怒了:“你再一副看麻煩精的樣子看我,你信不信我連你也打!?”
說完,阿月作勢就要衝上去。
看著人多勢眾的希茲克利夫一行人,舒沫瑤扯了扯阿月的衣服,有些心虛道:“算了吧,阿月。”
阿月扭頭和她對視了會,小聲道:“快抱住我的腰,做個極力阻止我的樣子。”
“……”舒沫瑤一翻白眼,也放開了,看熱鬧不嫌事大,真的抱住了阿月的腰肢,大聲道:“阿月,算了算了,不要跟他計較,你會打死他的!”
表情浮誇,又非常做作。
阿月也配合她,極力做出一副我要上去砍希茲克利夫的樣子。
遠處,希茲克利夫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後傳出了幾道笑聲。
“夠了!”希茲克利夫再次舉起盾牌,砸了一下地面。
笑聲立停。
“阿月,到底怎麽回事?”希茲克利夫直視著阿月。
阿月也不玩了,拍了拍舒沫瑤的手臂,等她放開自己後,面無表情道:“你怎麽不問問他們?”
希茲克利夫猛地扭頭,看向欲望瞬間。
欲望瞬間淡淡道:“她搶奪本來屬於我們的勳章。”
“這小學生告狀一樣的說辭真的是好。”阿月譏諷地笑了笑,朝希茲克利夫作了個手勢,示意他看向林德和夜翎。
林德不想說話,但旁邊還暈暈乎乎的夜翎開口了。
“勳章是我們先發現的,被人依靠速度搶先拿了,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又一個小學生告狀。”
阿月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希茲克利夫,微笑道:“那麽大家長,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弄明白了嗎?”
“就是因為……”阿月實體化了背包裡的勳章,舉了起來,“這個東西而已。”
所有人微微仰頭,看向阿月手中的勳章,大部分人的眼中都是浮現出一抹火熱,就連希茲克利夫都仰頭看向勳章。
看來建立第一個公會的獎勵,遠超出阿月的想象。
“就是這麽簡單。”阿月看著在橙色火光的照耀下,泛著銀光的勳章,表情很嘲諷,“雖然途中穿插了一些背叛,偷襲的戲碼,但打起來主要就是為了搶奪這個勳章而已,你問我怎麽回事,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明明不想要這個東西,最後卻到了我手裡,還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你說好笑不好笑?”
沒人回話。
阿月笑了笑,突然看向欲望瞬間,冷聲道:“你說這本來是屬於你們的勳章,那你告訴我,你們誰拿到的勳章?”
不等他回答,阿月又轉頭看向夜翎,道:“你說你先發現,你發現就是你的?這個洞穴還是葵先發現的呢,又不見你滾出去?還有,說是你的,你打過我嗎!?”
夜翎的臉色立刻如同便秘了一樣。
“事情就這樣。”
阿月重新看向希茲克利夫,攤了攤手。
希茲克利夫沒說話,也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在想措辭。
阿月揚了揚勳章,繼續道:“本來我想把勳章給你的,好歹建立一個公會快點攻略完一百層啊,但現在……我後悔了。”
阿月收斂笑容,兩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勳章的兩端,慢慢用力。
勳章破舊,阿月一用力,耐力值飛快往下掉。
伴隨著“啪”一聲脆響,勳章斷成了兩半,化作零碎的玻璃光芒消失了。
阿月拍了拍手,臉上重新浮現出笑容,道:“好了,現在你們可以重新開始找勳章了,各位攻略組的大佬們……或者說,在場的各位垃圾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