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文心蘭志在必得的樣子,阿諾最後只能笑笑,再度拿出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她不是在看時間,而是習慣了用這個動作提醒自己注意狀態。看到文心蘭忽然從剛認識時候的迷茫狀態裡走出,並且蛻變成了一個意氣飛揚的女子,她也該注意自己的情緒了吧。
於是,再度收好手機之後,阿諾也恢復了精神,笑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也相信了。聽你的說法,那個什麽,陸歡花店是吧,具有什神秘力量?那我有空過去看看好了。那說不定是個更好的寫作素材呢。”
嘴上是這麽說著,但是阿諾也沒多往心裡去。她只是按照自己以往的經驗得出了一個更貼近現實的答案——這個店的老板說不定也只是個類似星座大師或者佔卜師之類的人物,很會利用話術去緩解顧客的情緒,使他們心態積極起來,然後才會有所謂的轉機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僅僅付給鮮花的價格卻能得到這樣的服務,那幾十塊錢真的不貴,甚至幾百塊也都合理的吧,至少,像文心蘭這樣的顧客,肯定是不在乎的。
不過,一般這種靠話術和某種意義上的心理把戲來服務顧客的人,為了讓自己的客戶從一開始就感到舒服,怎麽著也都會想盡辦法說自己是算命大師,要麽就去一趟香江好歹混個心理谘詢師證書,怎麽會隨便開個花店來售賣這樣的服務呢——不對,那也不是一般的花店啊,那些花看起來也是很貴的,至少不會是有天價利潤的東西啊。
有意思。
短短的一天不到,阿諾的興趣是從文心蘭的戀愛遭遇,轉移到了小麥弟的社會經歷,又到了李玉雲需要的劇本,然後,又轉移到了陸歡的花店上。
這還真是經歷豐富的一天。
但是讓阿諾更想不到的是,接下來的幾天,她似乎體驗到了更讓她大吃一驚的生活。
最早發生的事情自然是剛到家門口的時候,快遞小哥正好也到了,她成功地拿到了自己的所有包裹;晚上閑著沒事逛網店的時候,她居然抽到了好多贈品;臨睡前,她忽然被編輯通知,原定給別的作者的雜志廣告頁面位置,因為那位作者連載的時候出了點問題所以現在是她的了;而在後面的兩天裡,各種幸運的事情也是層出不窮。
難道,真的是……有轉運的真實事件嗎?
阿諾覺得自己沒辦法淡定了,在第三天下午,她鬼使神差地出了門,來到了陸歡的花店附近。
然而,剛走到門邊,就聽到了文心蘭的聲音:“我到他家的時候,他爸爸喝醉了酒,在打他媽媽,我看著那個阿姨倒在地上哭喊,就忍不住上去拉了她一把,誰知道他爸爸居然想過來也打我。幸好,他這時候出現了,還記著我和他以前的情分,拉著我就走了。”
“哦……”這是陸歡的聲音,很顯然,他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說真的,他那個村子裡好髒啊,他穿得那麽整齊出現在那裡,簡直是個異類。不過我當時和你想的一樣,他不管自己老媽嗎?然而他是真的不管。在拉著我出了村子,帶我回了城裡,才跟我說了真相。無非就是出身貧寒,家裡沒錢,所以以前的女朋友把他甩了,他就不相信愛情了,然後才找了那種奇怪的培訓班去學習戀愛,越學越覺得我們女人虛偽,所以無論如何都不會結婚的。”文心蘭笑得有些輕蔑,“他跟我說了很多,什麽女人就是要錢而已。我問他,那我和他交往跟他要錢了嗎?他說我圖他年輕帥氣,
圖他會哄人。我就問他,我這樣的人,不找年輕帥氣會哄人的,專門找又老又醜有脾氣暴躁像他爹一樣愛打老婆的嗎?他說,女人就是這樣,不是圖人錢,就是圖人顏,不看真心。我說真心雖然不能缺,但是只有真心那有個屁用,一個沒錢沒顏脾氣還不好年紀又大的死胖女人愛你,你會娶?他說不出來,但是我也知道了,這人啊,不值得。所以,我不理他了,就回來了。” 陸歡笑得有些勉強:“這樣啊,反正都過去了,別想了唄。”
“嗯,怎麽,你不同意嗎陸老板?”
“沒,你說得很對,我只是覺得,那個男生的媽媽都被打了……”陸歡轉移了重點,文心蘭也道:“啊,我也問他這個問題了,他說,習慣就好,他媽媽比較嘮叨,所以他爸爸和他都很煩。而且之前他女朋友跟他分手也有他媽媽不喜歡他女朋友的原因。可是他就這樣也太狠心了,才十七歲的男孩子怎麽會這麽狠心的……”文心蘭刹住了話題,似乎有些抱歉地笑笑:“啊,我實在太鬱悶了,但是玉雲又忙,所以才來找您嘮叨了這麽多。真的抱歉。”
“沒事,事情都過去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嗯,這樣,謝謝您了。”
兩個人似乎站了起來,阿諾急忙倒退了一步,裝作自己剛來,什麽也沒聽到的樣子。走進店裡,道:“咦,小文,你也在這裡啊。”
“啊,對啊,我來這裡坐坐,順便買花。”文心蘭笑道,“不過,我現在要先走了唉,我有事情跟人約了。”說完,拿起了茶幾上的一大捧花,“你們聊。”
“哦……”看著文心蘭轉身走出去的樣子,阿諾心裡松了一口氣。
文心蘭是真的接受了自己是被騙了事實,而且也死心了。
嗯,就是便宜了那個渣男,年紀輕輕就成那個樣子,簡直了,如果將來不遭報應真的是老天無眼啊。
“阿諾小姐,請坐下來喝杯茶吧。”陸歡的聲音讓阿諾回過了神,而那個一手拉著店員,一手伸向前方,搖搖晃晃向她走過來的小靈君,更是讓她眼睛一亮。
“哇,好可愛的小妹妹啊。”阿諾不由得蹲下來,抱起了她,“老板,是你的嗎?”
“對,是我的女兒。”陸歡笑著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