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兩個女孩好像很憂慮的眼神,陸歡卻是毫不在意地笑了。
“你們啊,別太緊張了,坐下喝茶就是了。”陸歡說了這句話,小娃娃也一邊手拉著藍苗,伸著另外一邊手,幾乎是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急切地向李玉雲和沈麗欣跑過來了。李玉雲頓時心花怒放地把小娃娃抱了起來,走到茶幾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沈麗欣看著小娃娃也似乎心情好了很多,便聊起了一件並不讓陸歡意外的事情——李玉雲已經決定要從原本的公司裡辭職了。
“公司高層因為小麥弟的事情早就對玉雲有意見了,其他和她有競爭關系的同事也是死命擠兌她,連我也受了無妄之災,暗地裡那些七七八八作妖的人越來越多了。”大概是因為徹底沒想著要跟陸歡一起了,沈麗欣此刻抱怨起來,已經沒有當初那種可憐巴巴的白蓮花氣質了,倒是多了一份直爽,“雖然玉雲讓我想辦法去找別的經紀人看看,但我也剛因為玉雲的關系,簽了一檔網絡美食綜藝,估計一年之內都沒什麽檔期,所以,我也沒什麽想法,先看看玉雲能去哪裡再說。”
“哦。”陸歡對於沈麗欣還是不太想接近,只是轉向了李玉雲,道:“你手下除了沈小姐和小麥弟之外的其他藝人呢?都還有嗎?”
“沒有了。”李玉雲歎了口氣,“本來就是才幾個月的事情啊?能有這兩個運作得那麽好還聯系出了那麽多事的,我看我也真是有故事了。”
“話是這麽說……”陸歡剛說了沒半句,系統就忽然“滴”了一聲,並且清清楚楚地提示:“有意外情況。”
什麽鬼?陸歡下意識地抬頭,卻是一個光頭大漢走了進來,穿著背心,露著紋得花花綠綠的胳膊和胸膛,手上還套著一串粗大的核桃。藍苗是嚇得當場呆了一下。陸歡則是有些頭疼地起身,迎了過去。
這些反派角色就不能稍微高級點嗎,搞個造型都那麽膚淺的啊,就差在自己頭上寫個“我是壞人”了。
“您好,請問要點什麽?”
大漢還沒來得及說話,後面卻又走進來一個女青年,開口便道:“老板,你架子上的這些什麽屬性花,給我介紹一下。”
“啊,我來跟你說說吧。”藍苗這次是松了一口氣,急忙過去一一介紹起來。那個大光頭倒是有些無語地摸摸自己的腦門,嘀咕了什麽,才道:“我是來取那個什麽,李小曦定下的幸運紫苜蓿的,兩支。”
“哦,好的。”陸歡取下花瓶裡的兩支已經包好的紫苜蓿,“一百三十塊錢,謝謝。”
“哈?真這麽貴啊?”那個大漢拿出手機剛要掃碼,就愣住了,懷疑地看向架子上面的牌子,“你確定啊?”
“就是啊,你們這什麽特殊屬性鮮花真的是太貴了,這看著雖然是品相很好,但也不算什麽稀罕品種吧。附近那家新開的也有差不多的,就隻賣三十塊。”後面進來的那個女顧客漫不經心地聽著藍苗把花架上的花都介紹了一遍之後,聽到大漢這麽說,也開口奚落起來,並且直接走了:“什麽黑店啊,不買了。”
“……”
看著那大漢也猶豫起來的樣子,陸歡和藍苗都反應過來——看來是他們想錯了,這個大漢是正經顧客,但是那位女顧客,怕是來砸場子的。
但是陸歡很快回過神來,什麽啊,他又不求著那些奇怪的人買。於是,到底還是輕松地笑笑,道:“你是幫朋友買的,那就問問朋友吧。”
大漢如獲大赦般道:“對啊,
我出去打個電話問問她。”說著,急忙就出去了,站在門外,便打起了電話。這時候,李玉雲和沈麗欣也湊了過來,小聲嘀咕起來: “哇,這也太過分了……”
“陸哥,沒問題嗎?”
陸歡想了想,卻是笑笑,道:“沒問題的,老顧客總是……”
然而話還沒說完,那個大漢就打著電話走開了,而且是走向了那家新開的花店的方向。那一瞬間,陸歡頓時說不出話來,心裡只有兩個字——窩草?
這神了,定好的花都不要了,這讓他臉往哪擱?
那一瞬間,他差點有想拿起手機打開微信,把那個下訂單的李小溪還是什麽李小西拉黑,踢出群完事。但是,在幾個女孩子面前,他還是說服了自己,保持風度翩翩、從容自若的人設。他只能自嘲地笑笑,道:“看來我這花可以賣給別人了,沒辦法,我這價格是降不了啊。走吧,回去喝茶。”
看著陸歡沉默了片刻才自嘲了這麽一句,幾個女孩都意識到他心裡可能全是WTF這三個大字,便也暗自擦了一把汗,藍苗找借口忙去了,李玉雲坐在他旁邊逗著小娃娃,沈麗欣在一邊一句話也不敢說,看著陸歡似乎依舊心情自在的樣子,才試探地道:“陸哥,這個,那個新店。”
“哦,犯不著去理會……得,你看,又回來了。”
果然,沒一會功夫,那個大漢又走進了店裡,肯定地道:“是這裡沒錯,陸老板,兩支紫苜蓿。”
“哦,好的。”
藍苗此刻也乖覺,急忙上去給他重新拿下了紫苜蓿,那大漢拿了花,付錢後就走了。這時候,李玉雲和沈麗欣才真正松了一口氣。陸歡也是笑了。
但是,陸歡已經意識到了,可能這事情還真沒那麽簡單了。
“話說,接下來幾天吧,我的生意可能就沒以前那麽好了。”
“哈?”
“沒辦法啊,有競爭對手,那肯定是沒得說的,比我的花便宜,而且好像也挺多罕見品種的,除了沒我的靈之外,還真挺有吸引力的。”陸歡笑笑,接過李玉雲手裡的小娃娃,“不過,也就幾天的事情吧,老主顧們去試一試,看著沒啥能力了,就又會回來的。就是普通鮮花的生意難免會受影響,那時候,小藍可就不好過了。”
李玉雲和沈麗欣聽到前面的時候還能笑得出來,聽到後面,又不得不頭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