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林院中,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至極。張堅父親聲色俱厲,作為一品大員,在朝中敢有幾人與之頂嘴,更何況他對容廣博早就看之不快。他子張堅,百般有意迎娶容姬瑤,都被對方拒絕,其子張堅之事,更是早就被記在心中。若非估計上面的三公,張庭早就準備將他出去。 容廣博正氣鼓蕩,面對張堅質問毫不氣弱,這才是真正大儒的本性,寧折不屈。
“容廣博,你是想將這件事情鬧到三公那麽?人證物證都在,秦羽品行不端,你一片面之詞,我可聽說你家小女對他頗有好感。你不會是為了招納女婿,連大秦的江河都不顧了吧。”張庭面色陰沉,言語間充滿了陷害之說,大秦江山這頂帽子誰也扛不起啊。
容廣博滿腔怒火,卻無可辯駁,因為張庭所言皆為事實,他卻有納婿之意,一時間有口難辯。
“你!”看著目光有些陰詐的張庭,容廣博整個人都氣的發抖。
就在這兩人對峙,翰林院內一片沉寂的時刻,一個白須老者突然從內堂走出,身上的官府已經脫色,顯然穿了很久,老者慈祥的臉龐上透露出一股威嚴,他緩慢挪動的身影,令所有翰林學士一驚。
就連張庭那不可一世的表情,都被立刻收斂。面對著突然出現的老者,所有人都吸了口冷氣,心中懷疑對方是何時呆在內堂。張庭看向地面的頭顱下眼珠直轉,似乎在思量剛剛的言語是否被對方聽見。
“魏大人!”恭敬地聲音從所有學士口中一起發出,老者微微點了點頭,來到紅榜面前。
“秦羽!還不錯!”淡淡的一句話,卻令下方眾人五味翻滾,呂雲與張庭目光巨變,容廣博則露出一絲喜意。老者面帶微笑,步履緩慢,來到張庭面前,輕輕的歎了口氣。
“張庭,你有些老了啊。”言罷,老者再次挪動步伐,向外走去,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眾人眼中,大家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張庭面目發呆,望著老者離去的身影,心中如同山崩海嘯,頓時升起一股無力之感。
呂雲臉色同樣十分難看,面色陰沉的離開了翰林院。而剛剛還指天無地的張庭卻顯出一絲老態,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二十年的光陰,沒有任何威嚴可言。
次日,紅榜公布,秦羽面帶微笑,自己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與此同時他感覺體內的浩然正氣再次增加了一分,已經達到了七品巔峰,突破六品指日可待,而且體內的真氣也在蠢蠢欲動,已經有了一絲凝結成丹的征兆。
“本來還想,若幾人使絆,只能親自求見三公,沒想到魏大人直接出面。自己似乎並不認識此人,他為何要幫助我呢?”秦羽心中疑惑,卻不知他的聲明早已傳遍京城,秦簫之名更是已經響遍了苑湖。
會試結果公布,五日後,大秦人皇決定舉行殿試,親自監考,秦羽知道,自己展露鋒芒的時候到了,如今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攔他的腳步,能否博得人皇的青睞,就只能靠他自己的學識,憑借千年的積累,他還真不相信自己會輸。
容府!
“秦公子,五日後就是殿試,奴家怎麽都不見你溫習功課。”居住一月,秦羽與姬瑤已經十分熟悉,隔三差五便會合音一曲。
“呵呵,容姑娘,殿試考的是務實,屬於紙上談兵的論國之道,比的是治國之能,書本已經全然無用,與其給自己施加壓力,不如好好放松一下,反正好與不好,強與差,都會成為進士。”秦羽嘴上說的輕松,可他心中的目標卻只有狀元不可。
容姬瑤美目一笑。
“公子就是灑脫之人,不如我們再合音一曲?”秦羽自然不會拒絕,隨著琴簫之音響起,二人都沉醉其中,秦羽看著對面的容姬瑤,心中升起一絲漣綺,如此美人,如此靈體,卻始終堪不住歲月的侵襲,不由得露出一絲惋惜。
在這惋惜之中,秦羽卻又突然一亮,他與對方相處多日,也算朋友,如今贈與駐顏之術也不為過。想到此地,秦羽嘯聲突然停止,容姬瑤露出一絲疑惑。
“秦公子怎麽了?”秦羽神秘一笑。
“容姑娘,不知道你是否有興趣學習駐顏之術?”駐顏之術?容姬瑤一愣,不知秦羽所為幾何。
隨著秦羽的娓娓道來,對方的美目中開始閃起了一個個小星星,天底下沒有一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容顏美貌。對方是清靈之體,根本無需道家築基之功,便可輕易引動天地靈力,補充肌體活力,想要容顏常駐不可能,但延長個幾十年還是沒有問題的。
得知駐顏之法後,容姬瑤的行為大大出乎了秦羽意料。沒想女人為了美貌的毅力如此嚇人,就連他殿試那日,對方也只是出來一送,便再次回到房內,研究駐顏了。見到對方如此用功,秦羽已經有些後悔了,對方乃是清靈之地,在這般用功之下,秦羽都在懷疑她會不會借機此法走上修真之路。
一日殿試下來,秦羽心中感慨,大秦人皇果然威武,祖龍之氣衝天而起,行走之間不怒自威,許多考生在人皇的目光下都發出了顫抖。唯有秦羽心寬體胖,奮筆疾書,行雲流水,僅僅半日,便提前交卷,看大大秦人皇眉頭微皺。
但在接觸秦羽的卷宗之後,便多出了一絲異芒,寥寥千字卻記載了千年的統治經驗,秦羽這一篇文書可謂是積聚了中華五千年的統治歷史。
秦羽此刻卻不知,百年之後當他再次回到大秦王朝的時候,這篇筆卷已經成為了大秦人皇歷代相傳的祖籍,非當代人皇不可閱讀。
殿試之後的第二日,人皇便會欽點狀元。秦羽自從修道,從未緊張,然而今日卻再也無法寧靜下來,畢竟狀元之名,涉及甚大,甚至會影響他以後整個修士道途,成敗在此一舉,雖然成竹在胸,但紅榜未公布之前,心中難免不定。
“秦羽,今日便是發榜之時,老朽在這裡有個請求,不值當講不當講?”容父一身便裝,儒雅之氣盡顯,一身浩然正氣,就連秦羽逝去的師傅都無法比擬。
“容老爺見外了,有事請直言。”多日相處,他與容父之間,已經如同長輩與晚輩一樣,十分自然。
“不知你對家女,姬瑤怎麽看?”容父臉上露出一絲期待,秦羽頓時覺得不妙,雖然容姬瑤是個不錯的姑娘,但他即將踏入修仙路,兩人道不同,根本沒有未來。
可面對容父的詢問,他又不能不答。
“姬瑤天性善良,知書達理,樣貌清秀,是難得的好姑娘。”秦羽並非虛假謬讚之詞,若自己不去修真,容姑娘定是上上之選。
容父聞此不由得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既然如此,不如我將小女許配給秦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秦羽硬著頭皮,對方果然此意。
“容老爺,秦羽不才恐怕不堪此任,無法配上容姑娘。”容父一聽,臉上的微笑化作疑問。
“這是為何?難道覺得小女配不上容公子?”秦羽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對方本是一番好意,不但沒有嫌棄他出身貧窮,而且將家中唯一的女兒許配給他,秦羽實在覺得無法說出拒絕之詞。
“容老爺,你看不如這樣,片刻後便是發榜之時,不如此事發榜之後再談。”秦羽現在也只能拖一刻是一刻,他心中已經打定主意,狀元提名一過,他便悄然離去,如此做法雖然不義,但也只能對不起蓉姑娘了。
容父微微點頭,秦羽之言也在情理之中,發榜在即,對方確實無心談論婚嫁之事。
”好,那就等發榜之後,秦公子成為進士,老朽再與你詳談此事。”容父話音未落,府外已經傳來吵雜之音。
“恭喜,賀喜!秦公子何在?”院中秦羽眉頭一挑,他等的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