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青鸞就感覺到伴隨著血液,還有一身力量,精氣神等等,都如決堤般地傾瀉而出。
就在她以為要如那些乾屍一般下場的時候,眼耳口鼻中盡是血色血腥氣之際,一個驚疑之聲傳入了她的耳中:“像,真像~”
話音落下,血影突然消散,陳大牛也無聲無息地倒了下去。
“原來如此!”
陳北風恍然大悟,終於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陳大牛一時好心,既救了青鸞,也救了他自己。
如果沒有他那一擋,血神長恨怕是也來不及在血神子擊殺青鸞前,發現她跟自己青梅竹馬的女子長相相似,即便是發現了,估計也來不及阻止了。
這樣的話,青鸞就不止是落下這身重傷而已了。
同樣的,如果陳大牛不是心好的話,以他的實力,就是當場逃跑,想逃過血神長恨的追殺也不太可能。
反倒是如當時那樣,陳大牛擋在青鸞前面,血神長恨突然收手,血神子並沒有能來得及將他精血抽取乾淨,留下了一線生機。
外加陳大牛金烏寶體功精深,本身體魄又強壯精血旺盛,這才能支撐到現在。
後來,血神長恨在那一聲驚疑後並沒有現身一見,而是就此消失,原本一大群人,就剩下了青鸞一人,孤零零地站在了原處。
那個時候青鸞固然還不知道血神長恨放過她的原因,但她在心傷獨孤長老之死,陳大牛為她的犧牲之余,還是將眾人收斂。
正是在這個過程中,青鸞才發現陳大牛還有一口氣在,將其救回,照顧至今。
一個疑問解開,新的疑問又生了出來。
陳北風皺著眉頭問道:“青鸞姑娘,血神長恨難道就一直沒有發現我牛哥還活著嗎?”
“還是……”
他下意識地猜測,青鸞是不是以自己的性命為要挾等等,才讓血神長恨放過了陳大牛,讓他能吊住一口氣到現在。
青鸞搖了搖頭,道:“第二天,那個魔頭就出現了,說是要給我療傷,同時也發現了牛大哥沒有死。”
“當時我才知道,他為什麽要放過我,怕他傷害了牛大哥,就想以死相逼他放過牛大哥。”
青鸞臉上有些疑惑,帶著濃濃的不解:“沒想到的是,那個魔頭說了一句話……”
……
“此人既能從我手中保住一命,那是他的造化。”
“你不用如此,我血神長恨還不至於對一個將死之人出手第二次。”
……
青鸞重複血神長恨當時話的時候,陳北風幾乎能在腦子裡面還原出來血神長恨說這番話的神態,想來當是傲然的吧。
即便是與血神長恨已然是到了生死不兩立的地步,陳北風還是不由得暗讚道:“這血神長恨實力還遠不到全盛時期,但這宗師氣度,卻足以預見其日後高度了。”
青鸞或許無法理解血神長恨的話,陳北風卻是知道,這是他的孤傲,以其的性子與自恃身份,既然陳大牛能從他的手上逃生,那他也不屑於再出手第二次。
當然,這些傲氣與自恃身份,都是建立在面對弱者的前提下。
要是面對陳北風,血神長恨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這些就沒有必要跟青鸞細說了,陳北風只是點了點頭,表示他清楚事情的經過了。
“怪不得了,以牛哥在金烏寶體功上的成就以及他自身的天賦,都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原來是血神子。”
“能在血神子下保住一命,牛哥也算是福星高照,好人有好報了。”
陳北風在為陳大牛感到慶幸的同時,也愈發地對他的傷勢擔憂了起來。血神子是血神經這門絕世魔功的精華之所在,為其正面所傷,還傷到了這個地步,想要治療怕是更要難上無數倍。
想到這裡,陳北風就更加不敢耽擱了,在一片廢墟中輕輕地抱起了陳大牛,接著皺眉對青鸞說道:“青鸞姑娘,你身上的傷勢還可以堅持嗎?”
他親眼見過青鸞只是拖動一頭小獸都吃力如此,剛才又聽到青鸞述說當日情況,顯然她也是被血神子所傷,只是傷勢相對陳大牛而言要輕上很多。
她要是願意接受血神長恨的療傷,怕是早就痊愈了,只是這丫頭的倔強都露在了臉上,想也知道不可能。
“我沒事,還能支撐!”
青鸞依舊是一臉倔強的模樣答道,緊接著又擔憂地看了全無知覺的陳大牛一眼,道:“我們還是快些出山吧。”
要不是她虛弱到壓根不可能帶著陳大牛離山,血神長恨也不會允許,青鸞怕是早就帶著陳大牛離開了,而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一天弱過一天。
現在陳北風既至,她是片刻都不想耽擱了。
“好,我們走!”
陳北風點了點頭,對著啼魂示意了一下,讓它幫助青鸞,旋即原路向著鬼見愁山脈外走去。
既要保持平穩,免得顛簸到了陳大牛,又要等候青鸞,陳北風的速度比他進山時候慢上了許多。
一夜穿行山林,過溪流,踏丘陵,終於在第二日正午的時候,走出了鬼見愁,來到了那個有山神廟的小村子外。
當地的村民,尤其是那個山神廟裡的老嫗,在看到陳北風安然無恙地走出了鬼見愁,還帶著一個重傷昏迷不醒的人,還有青鸞,無不是驚呆了,險些都要將陳北風當成神拜了。
陳北風一刻都不敢再耽擱了,就想找這些村民相借一輛板車什麽的,好帶著陳大牛返回青州城。
陳大牛的傷勢,已然不是他一個人所能解決的。
至於獅王謝武等青州城武者的屍體,只能暫時繼續停放,等陳北風解決完陳大牛的屍體,再趕回來將他們接回去了。
結果, 還不等陳北風開口呢,腳下的大地忽然在微微地顫動著,緊接著遠處傳來了陣陣馬蹄踏破的之聲。
循聲望去,但見滾滾煙塵騰起地平線,洶湧而來,更有馬鳴嘶叫之聲,甚囂塵上。
“有人?!”
“還是大隊人馬!~”
陳北風心中一動,微微蹲身,擺出一個隨時可以把陳大牛平緩地放到地上的姿勢,同時將披風一展,蓋在了陳大牛的身上。
他這是以防萬一,免得要是需要動手,傷到了陳大牛。
很快,當先一個駟馬大車,穿出了煙塵,進入了陳北風的視線。
“這是……”
陳北風的姿勢先是一僵,繼而放松了下來。
“赤龍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