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北風喝了三五杯酒後,福伯面露古怪之色,從外面走了進來。
“少主……”
他剛剛開口,就見得陳北風一擺手,道:“讓他們進來吧。”
陳北風話音剛落下,外面便傳來了唐胖子爽朗的笑聲:“陳兄弟,兄弟就不等通報了,我們要這套做什麽?”
“對了,我們沒打擾你的好事吧?”
聲音剛剛傳來,唐商那胖胖的身子,就和陸浩、程諾、蘇冷情他們三個一起走了進來。
“呃~”
原本唐胖子是滿臉的促狹之色,可是進來看到陳北風這般早就在等著他們到來的架勢,到口的調侃話頓時就說不出來了。
“坐!”
陳北風起身,伸手一引。
眾人落座,歌舞中的少女自覺地就分出了四個人,分別侍立於他們的身旁,為他們倒上早就準備好的美酒。
“好酒!”
一杯入口,唐商脫口讚歎,也不知道是讚歎的酒好,還是其他,陸浩等人則是笑而不語。
酒過三巡之後,氣氛突然為之一頓,連抱琴彈奏的琴聲,也不由得緩了下來,舒緩得如幽靜的山中叮咚的泉水,似乎生怕打攪到了什麽。
陳北風將酒杯拿在手中把玩著,靜靜地等待著他們說話。
最終,“砰”的一聲,唐胖子將空空如也的酒壺往桌面上重重一放,笑意一斂,以前所未有的認真說道:
“不能再等了。”
“我們開始吧!”
陳北風手上一頓,臉上卻沒有太多吃驚的表情,只是反問了一句:“十天之後?!”
“排位挑戰?!”
陳北風臉上毫無吃驚的表情,淡淡地反問道。
雖說是反問,但他看的語氣,他的表情,分明就是認定的了。
確實也是如此,陳北風此言一出,陸浩、唐商等人,齊齊點頭,顯然他們的來意便是如此。
頓時,全場靜默了下來。
抱琴玉手停在琴弦上,怎麽都撥不出去;侍劍倒酒的動作一抖,險些將酒液濺到了身上;歌舞不知何時休,福伯、張三等人,皆是怔怔地看了過來。
這,太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了。
但凡新晉百帝子,最快的也要先沉寂上個把月,再開始挑戰,怎麽這才第一天呢,陳北風等人就要開始了,還什麽“不能再等了”?
陳北風此前就跟唐商他們打聽過百帝子排位挑戰的規矩。
說來也是簡單,無非是一個月拿出一天來,是為挑戰日。但凡有百帝子身份的,都能向上挑戰,只要失敗了一次,三個月內就再無挑戰的機會。
每個百帝子,最多只需要接受三次挑戰,以投遞挑戰書的日期為準,時間上排名前三獲得挑戰的資格。
十日之後,正是一月一次的挑戰日到來。
陳北風等人本來在通天梯下廣場上商量,未嘗沒有沉寂個把月的意思,只是剛剛抵達百帝子莊園就遇上了先前那麽一幕,眾人心中就都有了想法了。
他們需要彰顯自己的存在了。
陳北風等人需要告訴所有的百帝子,他們這一屆的眾人,是實力最強,潛力最強,不容輕辱的存在。
這不是為了贏得什麽,只是不這樣的話,類似今日這樣的衝突會越來越多,牽扯到的人物會越來越強,麻煩也就越來越大。
他們雖然不懼,但是成為百帝子,為的是要修煉,而不是其他的什麽東西,麻煩自然是能免就免了。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用最直接的戰績,告訴所有人,他們的實力強,潛力強,或可為友,不可為敵!
就這麽簡單!
陳北風是如此想的,在他想來,陸浩唐商等人,應當也是做此念頭,故而才會在此夜中,擺酒以等候。
現在,果如其所料。
“少主……”
福伯還是忍不住擔心,出聲欲言。
在他看來,自家少主是操之過急了,正想著豁出去勸誡一下呢,衣袖忽然為身邊的張三拉了一下,回頭看見張三對著他搖頭,福伯這才歎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下去。
陸浩等人得到了陳北風的答案,皆是如釋重負,至於福伯等人的反應,全然不放在眼中。
唐商從侍女手中又接過了一杯美酒,一邊喝著,一邊說道:“既然確定在十天后,那這個機會就不要浪費了,胖爺我會去鼓動一下那些散人武者,造造勢。”
“他們?”
陳北風先是愕然,不明白那些先前還在看熱鬧的散人武者們有什麽用處,旋即看到陸浩等人皆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忽有所悟。
沉吟了一下,他才恍然了過來:“原來是這樣。”
陳北風到這會兒,才明白武府方面為什麽會允許那些散人武者堂而皇之地聚在日月湖畔,與一眾百帝子們毗鄰。
其實只要想想就知道了,那些散人武者們,盤亙在此處不去的目的,半是為了修煉環境,半是為了百帝子們的存在。這些散人們,最大的願望怕就是投靠了某一個百帝子,能得到其指點與提攜,真要運氣好了,能容其進入百帝子居修煉一番,那真是天大的福氣了。
陸浩、唐商等人,或許不願意在百帝子中玩那些拉幫結派, 蠅營狗苟的事情,但卻不會反對在散人中收攏一些手下。
只要把這些人團結一部分,一來是一股力量,二來要做一些營生也方便。
百帝子們需要付出的,不過是自己的名望,以及必要時候解決麻煩罷了。
雙贏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想明白這事後,陳北風便不再對此發表意見,只是舉杯示意了一下,道:“那便如此,十日之後,我們五個出手挑戰帝子宮!”
“也讓那些人知道,我輩不可輕辱!”
陸浩、唐商、程諾、蘇冷情,齊齊舉杯,五個人遙遙一敬,一飲而盡。
……
夜深人靜,帝子莊園一日裡的喧囂褪盡,只有夜色在趁著天未明,人未醒,肆無忌憚地遊動著。
漆黑的夜色在遊走到了一處房間外,為窗戶縫隙透出來的燈光一照,瞬間消散。
陳北風,還沒有休息。
他盤膝坐在燈火通明的房中,手中比劃著雜亂無章的軌跡,口中還喃喃自語:“武帝傳授的劍法,那就叫武帝劍,隻適合自己的武帝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