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為什麽,眾人心中都是一個咯噔,好像能感覺到什麽異樣,一時又說不出分明一般。
與他們不同的是,陳北風驀然驚覺了過來,望向那處被破壞到不成模樣的山崖,臉上凝重無比:“地武境強者!”
“天地元氣震蕩,是有地武境強者在全力出手!”
“是誰?”
陳北風心中念頭閃過,再望向李東華等人的目光就不同了。
在此時此地,有可能與人交手的地武境強者,很有可能就是那個神秘的李大人,李東華那個所謂的舅舅。
陳北風一直忍耐著沒有動手,並不是想跟在李東華後面聽故事,而是,忌憚那個強大的地武境李大人。
而現在,只要能確定遠處交手之人的身份,那……
以陳北風現在的實力,正面衝突絕對不是地武境強者的對手,尤其還是地武境四重天能夠禦空飛行的超級強者。
他即便是出手偷襲,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將所有人都拿下,定然是有人會出聲通知強大的李大人。
那樣的話,陳北風很大可能會來不及脫身,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正是這份忌憚,讓他隱忍至今,甚至做好了空手而回的最壞打算。
不曾想,轉機,突然出現了。
就在眾人或驚疑,或駭然,或期待的時候,一個恍若穿過峽谷的山風一般無二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方正陽,我說過,我沒見過你什麽寶貝徒弟,不想斷了傳承,就趕緊到別處找去,莫再糾纏。”
這個,顯然就是那個李大人的聲音,從話裡內容來看,竟然是被方正陽找上了門來。
一個蒼老而剛硬的聲音,緊隨在李喆聲音之後響起:“除了你還能是誰?不是地武境強者,誰能拿得下我徒兒?”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李喆語帶激將地說道:“方正陽,你一生耿直,難道老來就可以倚老賣老,胡亂冤枉人不成?就因為我李喆實力足夠,你就賴我抓你徒兒,那你路上看到男人,是否都要說他們是淫賊啊?他們除了天閹,誰沒當淫賊的能力?”
“你要挨個都替天行道嗎?”
李喆的聲音若狂風般滾滾而來,聽到李東華、李東武等人皆是目瞪口呆,面面相覷,歎服不已。
無怪人是地武境強者呢,這般顛倒黑白,欺君子以方的手段,讓這些後生晚輩思之油然而生出了神往之心。
“嗯!李喆?我擦,那個神秘的李大人居然是李喆,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我的預料。”陳北風聽見那個神秘的李大人自報姓名,瞬間知道了李大人的來歷,怪不得敢對方正陽的徒弟下手,確實有足夠的資本。
“哼!就算你是李喆,李東華今日也是必死。”大約確定了李喆的方位,陳北風瞬間做出決定。
然而,就在陳北風正要出手時候,李東華等人茫然不覺,注意力全部為那場發生在遠處的地武境大戰吸引之際,一個意外突然發生了
“沙沙沙~~”
一陣在林中穿行,踏足在落葉枯枝上的響動由遠及近而來。
“有人?!”
暗處的陳北風,明處的李東華等人,皆是神色一動,循聲望去。
隨著聲音的靠近,時不時還傳過來一聲聲悶響,聽在耳中,不難於腦海中描繪出一個人跌跌撞撞而來的景象。
“他受傷了。”
在場的都是經驗豐富的武者,第一時間就判斷出了來人的情形,李東華等人在戒備之余,心中略略放松了下來。
不過三兩個呼吸的功夫,一個踉踉蹌蹌的身影,便闖入了眾人的視線范圍中。
“嗯?”
那人也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李東華、李地武等人的存在,腳下一個踉蹌,靠在一棵大樹上,劇烈地喘息著。
這是一個看上去三十來歲的男子,身材高大又不顯得魁梧奇偉,反而給人以一種質樸之感,他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時候,就已經周身浴血,連皮膚表面都在不住地沁出血點來。
浴血男子就這麽靠在樹身上,氣喘如牛,眼神平靜地望向眾人。
有這麽一會兒功夫,陳北風還有李東華等人,也將這人的情形看了個分明。
他身上的鮮血,並不是什麽刀槍造成的外傷,每一處血跡都是出現在一些身體的重要竅穴附近,再加上他周身都在往外冒著血點,就好像從內部受了巨大的壓迫一般,這身傷是怎麽來的也就不是什麽秘密了。
“他應當是被人下了禁製, www.uukanshu.net 然後尋著了機會,強行從內部衝開,導致周身竅穴爆血,以重傷的代價換取了行動的能力。”
“這麽說……”
暗處,陳北風的眼中忽然亮了起來,仔細望向這個三十來歲男子的容貌。
這個三十來歲男子固然是狼狽不已,頭髮也披散下來,遮擋了半邊臉龐,陳北風只是一打量,就認出了其身份。
“坑神!程諾”
“果然是你。”
陳北風凝神望向這個身受重傷,又在深山老林中逃命途中突然遇到李東華等人,猶自目光平靜的漢子,暗暗點頭心中讚歎。
這時候的程諾,已然有了日後縱橫天下的超凡氣質。
認出了程諾身份的不僅僅是陳北風,程諾現在這幅狼狽模樣還有獨特的傷勢,無不在無言地敘述著他的身份。
李東華似笑非笑的看著程諾,道:“閣下可是程諾?”
他口中詢問的同時做了一個手勢,李東武等人紛紛亮出自己的武器,分明就是不善的意思了。
程諾就是程諾,哪怕是在這種情況下,猶自一臉平靜,處變不驚,他只是略一皺眉,旋即舒展開來,道:“不錯,我正是程諾。”
聽程諾親口承認,李東華等人對視了一眼,既有不敢置信,又有慶幸狂喜,尤其是李東華,長出了一口氣,後怕不已。
“好個程諾,竟然能從我舅舅的手中逃出來。”
“可惜你命不好,正好撞到了我們的手上。”
“你重傷在身,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還是束手就擒吧。”
“你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