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啊……要不問問專家?”
白毅跟張曉天兩個人麻爪了半天,終於想起了一邊抱著衣服還在幽怨的鈴音。
“真是……這麽點事情都辦不好,你們倆的腦子是葡萄乾麽?”
張曉天嘴角抽抽……這貨就不能好好說話?
好在現在白毅聽不到也看不到了,不然又得吵架。
鈴音罵歸罵,事情還是辦的,顛顛的跑到張曉天背的那個背包裡開始翻找,然後……拿出一個鬧鈴來。
張曉天和白毅滿頭黑線啊……
白毅雖然看不見鈴音了,可這麽大的鬧鈴飄在空中還是看得到的……這是打算用鬧鈴把人家叫醒?這是何等清奇腦回路啊?
張曉天也無語……說實話,他還有點不相信鈴音會用這種不靠譜的方式去叫醒一條蛇……話說蛇的耳朵在哪兒?
但讓張曉天真心沒想到的是,鈴音真的那麽做了,而且要命的是,那條蛇居然有反應了。
腦袋“微微”的抖動了一下,甩落不少小石塊,鬧得白毅一把把張曉天拽到身後,緊了緊手裡的撬棍,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青蛇,全身肌肉緊繃,準備一有不對,隨時發難。
巨蛇略微動彈了一下,再次恢復了平靜……
“……啊咧?這睡得也太死了吧?”鈴音嘀嘀咕咕的說著,然後扔掉手裡的鬧鈴,匆匆跑回背包,有從裡面翻出來一個棒槌和一面銅鑼……
張曉天鬱悶了,話說,他的背包是屬於哆啦A夢的麽,怎麽裡面什麽都有,而且這個背包自己收拾的時候沒塞進去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啊,到底是什麽時候被鈴音給塞進去的呢?
而白毅,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他發現,那面銅鑼和棒槌晃晃悠悠的飛到了他的面前……那意思很明顯,讓他來敲?
沒轍,誰讓他在這裡年紀最大,力氣也最大呢,但這麽叫醒一條蛇……
白毅索性豁出去了,今天反正不對勁的事情已經太多了,也不在乎多這麽一件,所以結果銅鑼和棒槌,示意張曉天退後,然後……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
一口氣連敲了還幾十下,別說睡著,就是睡死了也能給你叫醒了。
所以麽……青蛇醒了,眼睛忽閃一下,透明的隔膜掀開,眼珠子露了出來。
白毅瞬間後退,抓起撬棍做好防禦準備,然後……疑惑了。
這蛇……真的成精了吧?怎麽突然的的感覺到,這蛇的眼神裡傳來一陣幽怨的意思,似乎在埋怨誰那麽沒有眼力見的打擾它睡覺?
張曉天縮在後面,也在打量著青蛇,那個略帶通靈的眼神,張曉天也看到了。
“我說……這是成精了吧?不是說好了建國後不準動物成精的麽?”張曉天悄悄的問鈴音。
“你這都是哪些小說裡看來的……而且人家擺明比你太爺爺還大,成精也在建國前,不算違反國家規定!”鈴音小聲都回答著。
“……話說,國家真的有這個規定?”
“那不是你說的麽?”
“……那什麽,先不說這個,你有沒有覺得……那蛇不太對勁啊!”
“嗯……好像是啊……這什麽眼神,就好像被人背叛的女人看著背叛她的男人一樣……”
“我說……你是怎麽知道的?你一個器靈還談過戀愛?跟哪個羅盤?”
“少廢話,沒談過戀愛還沒看過人家談戀愛啊!”
“……那個混蛋勾引我們家小仙兒的?”
“……我說的是電視劇!”
白毅要崩潰了……真心地要崩潰了。
本來像他這樣的人要崩潰真心很難,子彈打在自己身上都隻是皺眉忍著的家夥,怎麽可能輕易崩潰。
但現在……
面前有條蛇一副被拋棄的樣子看著你,腦海裡還有個女人都聲音跟自己對話,分分鍾刷新著自己的三觀,而自己身後,某個不著調的家夥還在跟他的器靈說一些不著調的話……這是要鬧哪樣?
試圖沉下心來,集中精神,但是越集中精神,腦海裡的聲音越明顯……這絮絮叨叨家長裡短的哀怨腔,都是些什麽啊?
“相公……”
叫誰呢?
“我是晴兒啊……相公……”
誰是你相公??
“特麽的,老娘心說你有朋友在給你點面子,你這是要上天是吧?!”
……
“快過來拉老娘一把,那個死道士倒是有點本事,不過總算被我破了他的幻陣了,過來,我們回家我給你蒸你最喜歡的梅花糕!”
你到底是誰?
“我去,你是膽兒肥了啊,居然連我你都敢裝不認識……呃,等等,你是誰?我相公沒你這麽壯碩的……”
我是白毅……那麽,你又是誰?
……………………
一人一蛇,互相瞪著眼睛,不同的是,白毅全身緊繃,隨時準備開打,而青蛇……眼睛越來越迷離,越來越哀傷,越來越……憤怒。
“……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凌晨四點!”
“……四點是什麽?我是問,現在是哪位皇帝……啊不是,現在叫大總統了,哪位大總統在位?”
“……那個,最近改叫了!”
“……所以我到底被關了多久了?”
“抱歉……我不知道!不過從你的稱呼看,起碼60年以上吧!”
“……臭道士!”
青蛇動了,整個身體開始掙扎起來,身上的紅線光芒大盛,符咒飛起,而同樣,鈴音布下的縛靈陣也開始慢慢收縮,沒一會兒覆蓋住了青蛇的身體。
與此同時,白毅一個後滾翻拉開距離,雙手緊握撬棍,對著張曉天匆忙都說道,“小天,快走,這蛇發狂了!”
“不是……你們到底有什麽勾當,怎麽就突然的發狂了?”張曉天趕緊的問道,然後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自己的包包,順便把包裡的便攜式桃木劍拿了出來……嗯,原諒一下,這年頭弄個正經的桃木劍都不太好上公共汽車,所以嘛,三十公分版便攜式桃木劍就成了現在道士的標配。
別看短了點,但是正經的是百年桃木做的,這上面張曉天的爸爸沒偷工減料。
可有什麽用,在白毅眼裡都一樣啊,難不成用這個三十公分的木棍去捅一條二十幾米長的竹葉青?
“別管發生了什麽,你先走!”白毅吼道。
“不是……好歹搞清楚這裡面到底是怎麽回事吧,一開始不是還好好的麽?怎麽突然就暴走了?是不是你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我能說什麽……我去,過來了,小心!”
白毅大吼一聲,把撬棍豎立起來,雙手發力,準備迎接脫困的蛇妖……現在他已經確定是蛇妖了,會說話的蛇,不是蛇妖是什麽?
青蛇確實脫困了,掙脫了所有的紅線束縛,面對縛靈陣組成的金色大網幾乎毫不費力的一下子衝開,然後雙眼閃爍著,鎖定了目標――白毅以及他身後的張曉天……和鈴音。
唰的一下,青蛇一躍而起,白毅同樣做出了反應,思思盯著青蛇,等到青蛇升到最高點時……用力一揮!
“誒?誒誒誒誒?”
白毅傻眼了,眼前哪是一條青蛇,在落下的瞬間,青蛇很突兀的變成了一個妙齡少女, 還是什麽都沒穿的那種……
打一條蛇,白毅一點猶豫都不會有,可是打一個小姑娘……白毅自問還沒這個心裡準備,而且這也不是在戰場上啊……何況還不穿衣服,要不要臉啊喂!
一猶豫間,青蛇已經落地,而白毅揮出去的撬棍在半途硬生生的改變方向,砸在了地上,把白毅的手臂都震麻了。
現場……有點小尷尬。
青蛇對於白毅居然敢砸她很憤怒,但是呢,想想這個人也不是她的相公,火氣不知道怎麽發所以尷尬,而白毅呢,純粹是眼睛不知道往哪兒放會比較好,同時呢,也不敢放松對眼前這個女孩子的警惕,畢竟是蛇呢。
而張曉天……這貨也尷尬,他越來越覺得,他不像個男主角了……
“總之……先把衣服穿上吧!”鈴音站出來解圍了,手裡拿著一套衣服……眼神閃爍。
“器靈?”青蛇看看鈴音,意外的說道,“這年頭還能有東西開啟靈智?”
“嘛……不用管這些啦,來試試衣服唄,今年夏天的新款呢,網上秒殺來的,可不容易了!”鈴音的眼神閃爍的越來越厲害了。
“……什麽網?”青蛇半信半疑靠過去,用手摸了一下,驚喜的問道,“這是……什麽材質的?這麽滑?”
“這個啊……”
巴拉巴拉的……兩個素不相識的女孩子聊上了,而兩個男的……石化了!
“我就說……我其實不是男主角吧?這本爛書的作者居然騙我,擺明了鈴音才是!”
“……沒事兒少看點腦殘小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