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晚啊！”

　　“還不是她，啦啦隊就拉拉隊麽，收割情緒什麽的算是她的修行手段，我也沒說什麽，可這個死狐狸精居然玩嗨了想跳天魔舞再收割一波情緒，得虧我攔住了，不然早就來了！”

　　“呀，你這個念歪經的和尚，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我們修行容易麽，好不容易有這麽多情緒可以收割，要不是因為你……”

　　“行了，行了，別吵了，過來見一下前輩！”

　　新來的兩個人，不用多說，也沒別人，齊天羽和艾琳這一對奇葩組合。

　　王老頭從看到這一對男女的時候就處在懵逼中，實在無法理解一個佛修和一個妖修是怎麽做到如此融洽的，尤其女的還是九尾狐，男的佛修，腦後甚至都有了淡淡的功德圈……

　　一般妖修也好，魔修也好，雖然現在社會，和諧第一，但最多就是見了面不動手而已，哪有好成這樣的，還不是九尾狐誘惑別的男人，而是那個佛修拖著九尾狐不讓她誘惑別的男人，最可悲的是，九尾狐居然真的就不誘惑了……

　　王老頭突然覺得……好像可以看佛門的好戲了！

　　互相見禮，各報家門，除了妖修的輩分實在不太好算外，齊天羽也是順著小仙兒的叫法，稱呼王老頭為前輩，順便的，跟張曉天也打個招呼，之後開始追問佟琳琅……

　　張曉天一腦門子的冷汗啊……這兒好像還有個麻煩呢，要是知道了自己跟佟琳琅……嗯，打死也不能說！

　　張曉天這邊一陣亂糟糟的，王老頭可沒這個興致，皺眉咳嗽一聲，問道，“我們可以開始了麽?”

　　“嗯，現在可以了……死狐狸，把周圍圈一下，別讓普通人闖進來！”小仙兒說道。

　　“切，乾活都不讓人家吃飽，你們這些名門正派還真是會壓榨妖啊！”艾琳嘀嘀咕咕著，但是手上沒含糊，閉著眼睛念念有詞，接著張曉天感覺到一陣眼花，接著麽……恢復正常。

　　“好了，方圓一百米內，不會有人闖進來，就算到了附近也會自己走出去！”艾琳擦擦腦袋上並不存在的汗，對著小仙兒說道。

　　小仙兒點點頭，然後看向王老頭。

　　王老頭咳嗽一下，轉頭看天裝沒看見……早在艾琳這個九尾狐出現的時候，他就猜到為什麽小仙兒非要等艾琳到場了，輪起干涉類幻術，天底下九尾狐獨尊。

　　而他剛剛還質疑說想看看誰有這麽大的口氣……咳，說正事吧，反正老臉厚。

　　“丫頭，現在可以正式開始擺陣施法了吧?”王老頭對著小仙兒說道。

　　“當然可以！”小仙兒說道，但卻沒有立馬動手擺陣，而是轉頭，看向齊天羽和艾琳，說道，“兩位正好也做一個見證，正一教旗下張曉天，張曉仙，應全真教王重陽道長之邀，幫他徒弟李梓菡做法祛除龍虎丹後遺症，事成之後願以十顆回氣丹作為補償……前輩，這麽說，沒意見吧！”

　　齊天羽和艾琳一臉的嚴肅，點點頭，而王老頭滿臉的尷尬，但也依然點頭，說道，“確實如此！”

　　倒是張曉天，有點傻傻的對著王老頭看了又看，實在沒忍住，脫口問道，“你叫王重陽?我記得全真教的祖師爺……”

　　“哥，你閉嘴！”小仙兒皺眉對著張曉天說著，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麽……

　　好吧，其實小仙兒也憋著笑呢，打從剛見面的時候互通姓名就想笑來著，憋到現在了——這個王老頭……居然叫王重陽?有沒有七個徒弟啊?話說全真子弟還真是膽子可不小啊，

居然敢跟祖師爺重名?　　反正天師道傳承千年，從沒有一個叫張道陵的，絕對沒有，音同的都沒有。

　　王老頭一臉鬱悶，因為不止張曉天，包括來觀禮的齊天羽和艾琳，秦家姐妹，甚至自己徒弟——不管是知道全真教派起源的，還是單純的被金大爺寫的書影響的——全都是一臉荒唐外的看著自己……尤其是自己的徒弟，那一臉的不可思議的樣子，你是第一次知道你師父的大名麽你個不孝徒弟啊！

　　“真是，我姓王，叫重陽，跟祖師爺號重陽真人不是一個概念，而且我就是九月初九的生日，父母就給我起這個名字怎麽了，叫重陽有什麽不妥麽?！”王老頭梗著脖子說完這一段解釋，然後轉頭不滿的看向小仙兒，說道，“還有你這個丫頭，十顆回氣丹而已，你居然還請人觀禮見證，是誠心讓禿驢和狐狸看我們三清門徒的笑話麽?”

　　“前輩，您誤會了……只是一個手續而已。”小仙兒趕緊的解釋一下，說道，“現在的修行界受世俗影響，比較注重這種類似契約的儀式感……雖然說確實有點功利，但確實可以避免不少糾紛！”

　　“……你們這些後輩啊！”王老頭再次鬱悶了，覺得現在不僅僅是俗世界，連修行界都開始玩這些東西了，人和人之間最基本都信任呢?

　　“算了，總之，觀禮也觀禮了，見證也見證了，你這個丫頭可以開始了吧！”王老頭說道，為了徒弟，他忍了。

　　“先別急！”小仙兒微笑著，轉頭看向了齊天羽和艾琳。

　　這倆會意，分別用自己所屬門派的名義，表示認可了自己見證都這個交易，並從中起到監督作用，說完後，小仙兒再次向王老頭道歉，解釋這是見證儀式的一部分。

　　王老頭無奈，雖然覺得很不爽，但也沒辦法說什麽。雖然離群索居，但不代表他對外界信息一點都不通，這些新興的規矩他也聽說過，只是一直嗤之以鼻而已。

　　在他們那個年代，講究一諾千金，說到做到，否則受損都是自己的道心，對自己修行不利，誰也不會為了一點利益跟自己過不去，但是現在這個年代麽……算了，不說它了。

　　見證儀式結束，除了真的是來打醬油的秦雨鈴和確實什麽都不懂的李梓菡之外，所有人圍城一個圈，開始討論治療方案。

　　這又是一個不太能讓王老頭理解到地方，正一教擺陣，他這個同拜三清的全真教都不敢太摻和，一個佛修和一個妖修摻和個什麽勁啊！

　　“老爺子，時代不同了，你們以前那套敝帚自珍的理論就收起來吧！我們這是集思廣益，用醫學上的話說，這叫會診，懂麽，會診！！”

　　嗯，這是艾琳說的，也就是她這個可以無視年齡跨度的妖修能說這個話，畢竟她如果從出生開始算，已經二百多歲了。

　　被艾琳嗆了一句後，王老頭鬱悶的閉嘴，老老實實的聽著三個年輕人在那邊集思廣益……但聽著聽著，還是忍不住了。

　　“等一下，你們確定是用聚靈陣?”王老頭面色古怪都說道，“我雖然不太懂天師道的術法，但聚靈陣應該是提高一個區域內的靈氣濃度，輔助修行的一種陣法吧?可梓菡是……”

　　“無奈知道，李梓菡小姐是因為龍虎丹的功效太強，她無法全部吸收，前輩您用手段把龍虎丹的效果壓製住了，但同樣也造成了李梓菡小姐無法清晰的表達自己情緒的後遺症，對吧?”小仙兒淡淡的說著，然後問向王老頭，“可是，前輩，你能確定李梓菡小姐為什麽會無法表達自己情緒的原因麽?如果只是強行壓製丹藥藥效發揮的話，李梓菡小姐可能會氣海脹痛，或者引發其他的身體不適，甚至昏迷癱瘓都有可能，絕對不可能是現在這樣活蹦亂跳的，只是沒辦法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情緒吧?”

　　“這個……”王老頭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說。

　　小仙兒看到了，但沒有說穿，而是繼續說著自己想說的話，“其實我們幾個人也一起討論過，結合李梓菡小姐的修煉時間，現在的氣海大小，法力凝結程度，以及您對龍虎丹的壓製效果，得出過一個猜想……其實李梓菡小姐哪怕是現在，也是處於一種特殊的修煉狀態，所以她的法力才會這麽渾厚，也因此，處於修煉狀態的她，根本不存在什麽情緒波動，我們都知道入定以後，就是一種無喜無悲的狀態……只是我們想不通， 這到底是怎麽做到，沒聽說過有任何典籍功法能做到這一點啊！”

　　“這個吧……”王老頭依然在猶豫……

　　“嗯，還有一種可能。”齊天羽補充道，“如果不是功法，那就是李梓菡小姐有點特殊的天賦，她現在都狀態，應該是在遇到大量法力爆發性增長的時候，身體自動產生的一種自我保護機制……但根據現代科學對人體的研究，人類好像還不具備這樣高端的自我保護機制，李梓菡小姐應該是昏厥甚至植物人的可能性更高才對……”

　　“我覺得呢……”王老頭終於有點想通的意思了。

　　“當然也不排除，全真教的丹藥有一些特殊之處。”艾琳想了一下，也加入了進來，“說不定王大爺的龍虎丹跟傳統典籍記載的功效不太一樣，又或者王大爺你再壓製龍虎丹效果的時候，采用了一些其他都手段，對了，王大爺，你當時是怎麽做的，用了什麽術法，還是配合了什麽心法，又或者說是丹藥的效果?王大爺，你可不能藏私啊，要知道很多修行者走火入魔都是突然的大規模法力失控，如果有有效辦法可以在第一時間壓製不可控法力爆發，這可是功德無量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能藏私啊！”

　　“我……”

　　“誒，我說，我們不是應該回答一下為什麽要用聚靈陣麽，怎麽扯的那麽遠了?”張曉天弱弱的問了一句。

　　“你閉嘴！”四個人一起對著張曉天吼道，嗯，包括王老頭。

　　半天了，他早就想說話了，沒一個讓他說話的。

　　王老頭那叫一個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