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裝修進度很快,大概就一個來月的時間吧,張曉天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熟悉的算命館變成了一個相當現代化的咖啡館。
“不是,妹妹,你給我過來!”張曉天想到了一個相當嚴肅的問題,對著過來給自己咖啡館做最後檢查的張曉仙招招手,說道。
“唔?幹什麽?”張曉仙挺開心的,奔奔跳跳的來到自己哥哥面前。
張曉天皺著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張曉仙,躊躇了半響,才問道,“小仙,我記得,你還是個學生吧??”
“嗯!”張曉仙點點頭,然後愣了一下,眉頭同樣皺起來,虎著臉,眯著眼看著自己的哥哥,言辭不善的說道,“哥,你是想找死麽???懷疑我裝修和開店的錢的來路???”
“當然不是......”張曉天瞬間萎縮了,遇上這麽一個妹妹也是鬱悶,太聰明了,“不是懷疑,是擔心,你知道最近那個什麽校園貸什麽的挺可怕的......”
“安心,我沒那麽傻的去借那種錢!”張曉仙擺擺手,說道,“我是動用了家裡的儲備金,家裡的錢,總安全了吧?”
“......倒是沒什麽問題!”張曉天點點頭,但還是有點疑惑的問道,“但是家裡哪來的儲備金?老爸老媽給你的?”
說真的,張家全家從老到小都寵張曉仙,所以張曉天認為父母私底下給張曉仙塞一些錢也是正常的,他還不會為了這點事情跟妹妹鬧別扭。
但......
“不是,是從你的衣櫃最下層的隔層抽屜裡翻出來的!”
“......呀,張曉仙,那是我的私房錢!!!”
嗯,因此,有生以來,張曉天真心的,跟自己的妹妹鬧別扭了。
張曉天這個人啊,雖然耳根子軟,雖然優柔寡斷,雖然因為從小被打擊面對妹妹從來沒有硬氣過,但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那筆錢,是他從小到大,所有的零用錢,壓歲錢一點一滴的積累起來的,甚至從五年前開始給老爸當跟班開始,他有了第一筆收入到現在,不舍得吃,不舍得花存起來的。
不是有什麽野望,也不是打算做什麽投資,那是他一點點的,給自己的準備的彩禮錢,用來娶媳婦用的,當然,如果有多出來的,也會給張曉仙準備一份嫁妝......
其實真心的,如果張曉仙開口問他要,他也不可能不給,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但是就這麽一聲不吭的給挪用了,張曉天真的很生氣的,有一種養了多年的小豬被人家抱走的感覺。
所以,張曉天真的生氣了,而且他決定了,今天如果張曉仙不給他道歉......他就不回家!!!
嗯,嗯,就這麽決定了。
張曉天一氣之下,扔下還在店裡看裝修的妹妹,自己氣呼呼的跑了出去,跑到......後山。
之前就說過的吧,這個城市距離五公裡的地方有一個“巍峨壯麗”的小山丘,嗯,就是那兒。
這地方距離城中心有五公裡,可是距離張曉天的家,就是後山而已。
張曉天家祖祖輩輩就在這個山的附近活動,畢竟當初號稱是祖上歸隱山林的麽,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張曉天從小就是在山腳下的小村莊裡長大的。按照張爸爸的說法,已經好多了,他小時候,那真的是在山裡面長大的。
之所以選在這裡,一個是張曉天表示抗議的態度,另一個,也是怕妹妹真的找不到自己擔心,
畢竟這座山是兩個人小時候經常出入的,山裡還有一個隻有自己和妹妹知道的秘密基地,妹妹如果有心找,應該是很容易想到這裡的。 嗯,其實就是鬧別扭而已,也沒想著就這麽離家出走。
已經有兩個不靠譜的長輩了,再怎麽樣,張曉天也不想把自己那麽漂亮的妹妹一個人扔在這裡,萬一便宜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臭小子怎麽辦。
所以呢,張曉天來到了很久沒來的秘密基地,在這裡等著妹妹的到來。
所謂的秘密基地,其實就是一個小山縫。一個狹窄的入口,裡面大概有兩平米左右的空間,勉強能坐得下兩個人而已。這個地方是小時候,張曉天帶著妹妹發現的,小時候貪玩的從家裡弄了點稻草什麽的布置了一下,慢慢長大了也就廢棄了。
張曉天本來以為這地方也就荒廢了,但是等到妹妹考上了大學,馬上就要上京的頭天夜裡,神神秘秘的帶著他來到這裡,鄭重的把這個地方托付給他,讓他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好兩個人的回憶雲雲......
當時張曉天感動的,跟王八蛋似的,從那以後兩年的時間,張曉天幾乎有時間就會來看看,看看哪裡漏風搞點水泥補上,哪裡漏水堵上,甚至最近張曉天在考慮,要不要在洞裡鋪個地板吊個頂,順便裝個門......
嗯,總之,張曉天就躲在這兒,等著妹妹親自找來,然後義正言辭的教訓一下這丫頭,最後在丫頭的內疚道歉中,勉為其難的原諒丫頭,跟她一起回家......
想的挺好,從下午一直等到晚上,妹妹的影子沒看到,倒是招來了不少的蚊子......大夏天的麽。
張曉天很生氣,非常生氣,原來隻是鬧別扭,現在是真的生氣了。
所以呢,張曉天決定,今天就在這個山洞過夜了,什麽時候小仙兒來求他他才會回去。
嗯,是有點孩子氣,但是張曉天還是決定這麽做了,誰讓小仙兒最近越來越不聽話了,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嘗嘗......
說到做到,走出洞口去找到一點艾草,點燃了熏一下蚊子,然後把放在山洞角落的應急燈拿出來,點亮――總得給小仙兒一點信號麽,不然大晚上的迷路了怎麽辦......
等啊,等啊,等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反正張曉天等的迷迷糊糊的,居然不知不覺的在洞裡面趴下了。
事實上,這個狹小的地方,想睡是睡不著的,隻能說迷迷糊糊的眯一會兒而已,所以趴著趴著,張曉天聽到了人聲。
本以為是小仙兒終於良心發現了過來接自己了,但是仔細一聽,似乎不對。
自己妹妹是個女孩子,而耳朵裡傳來的,卻是老年人的聲音,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怎麽回事,這裡怎麽有人?”
“呃......好像是張家的小子???”
“張家,哪個張家?”
“就是那個張家!”
“嘶......那個小子???”
張曉天很奇怪,這裡雖然不算什麽荒山野嶺,但晚上也很少有人會來這裡,畢竟現代社會了,誰也沒必要來山上打獵或者砍柴,怎麽會有兩個人聲呢。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突然發現自己根本睜不開,也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就是那種思維異常清晰,能聽到周圍動靜,但就是沒辦法讓自己有所動作的狀態――俗稱,“鬼壓床”。
作為一個道士,雖然是半吊子的道士,張曉天很清楚,所謂的“鬼壓床”,根本不是什麽小鬼作祟,而是大腦處於活躍狀態,但是給身體的指令依然是沉睡的指令,所以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而已。大部分的鬼壓床其實依然是熟睡做夢的狀態,隻有一小部分是處於淺眠狀態,但是因為壓力過大或者過於疲憊,大腦指令沒辦法有效的控制身體,沒辦法立刻醒過來而已。
所以,張曉天根本不以為意,自己又沒什麽壓力,所以應該是在做夢而已,所以,給了自己一個依然在做夢的腦海指令後,一般情況下,這種所謂的聲音就會自己消失的。
但,今天失效了,張曉天依然能聽到那兩個聲音。
“話說,上差讓我們在這裡等他,怎麽還沒來?”一個年老,略有點熟悉的聲音說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另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但是我勸你啊,出來一趟不容易,也別打壞主意,這小子啊,你惹不起的!”
“你說的是哪裡話,我可是這孩子親手送走的,要沒這孩子那一道祭文,我哪還有這個機會再回來看看!大恩啊,我能對這孩子做什麽!!!”老年人憤憤不平的說道,“真是,你們這些人啊,老說什麽壞人變老了,怎麽不說現在的人心變髒了呢。”
“天道昭昭,自有公論......呵呵,都看著呢!包括你那點事兒!!”陌生的聲音也不生氣,而是說道,“反正前輩讓我們在這兒等著,我們就等著吧,裡面那個......也別去打擾了,管好我們自己,一會兒還要趕路呢!”
“所以說,你們這些人啊......你們的心都是石頭做的麽,這麽個孩子,露宿在這裡也不管管,好歹想個辦法叫醒他讓他回去啊!”老年人略帶點不滿的說著。
“呵呵,你現在倒是有點改邪歸正的意思......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多管閑事,不然啊,你還得再死一次,而且這次什麽祭文都救不了你,這次非得魂飛魄散不可!”
“不至於吧,我現在雖然是......但是你不是......”
“別說話了,一會兒你就知道了......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