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天覺得很羞愧!
自己居然對一個器靈存在無法說明的想法,最重要的是,之前還對人家說了那樣的話,張曉天總覺得自己是個人渣。
當然啦,一個夢而已,有的人起床說不定就忘了,張曉天一開始也覺得是這樣,但莫名的,只要看到鈴音,他就會自動把鈴音的樣子替換成那晚隻系著浴巾的樣子,再接著,自動會想起那個香豔的夢……
所以現在張曉天見了鈴音就繞著走,實在繞不了的,張曉天也盡量不看鈴音,不搭茬。
這個反常現象,不僅張曉仙,鈴音都覺得奇怪。
“你那天晚上對我哥到底做什麽了?”張曉仙對自己哥哥的反常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私下裡問一下鈴音。
“我哪兒知道啊,他這個人最近一直都神神叨叨的,莫名其妙的發火,莫名其妙都說那些找打的話,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麽邪了。”鈴音撇嘴說道,自己真沒幹什麽,就是簡單的教訓一下那家夥,總不能真的把他腦袋給夾壞了吧!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該不會是上次做法的後遺症吧?”張曉仙突然嚴肅的說道。
“小仙兒……不帶你這麽翻舊帳的!”鈴音不幹了,蹙著眉頭說道,“那是個轉嫁因果線的法事,就算出現意外,擺明也是天道在裡面使壞,你覺得天道會讓他變得奇奇怪怪的麽?我看呐……呃……”
鈴音說了一半,有點說不下去了,她想到了另一個可能,那隻該死的小狐狸。
張曉天最近的情況啊,有點像情緒調節障礙,而那個小狐狸的作案嫌疑最大。
別忘了,那隻小狐狸曾經背著她給張曉天施法,讓他沉浸在小狐狸創造出來的幻境中。當時是為了演戲,事後呢,張曉天睡了一覺也沒什麽異常,而且那個五十幾年才修到天狐變二層的修行廢柴的能力也確實渣的讓人提不起警惕心,所以當時鈴音也沒當回事。
現在想想很可疑啊,幻術的基本就是把人心內部的某部分思維無限放大,讓人出現認知偏差,而現在張曉天莫名其妙不符合性格的突然發怒,莫名其妙都嘚瑟著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總感覺跟中了幻術有點像啊……
嗯,不像也得像,現在小仙兒貌似又有怪到她頭上的可能,好不容易送了三件自己最愛的衣服擺平了小仙兒,她可舍不得再送三件。
所以,必須是狐狸都錯!
鈴音很不負責任的,把所有的潛在責任都丟給了小天狐娜娜,把自己撇的一乾二淨。
“娜娜?”小仙兒皺眉想了一下,然後轉身找手機打電話去了。
沒一會兒,小仙兒回來了。
“娜娜也說不準……”小仙兒皺著眉頭,說道,“她跟我保證,天狐變沒有什麽不良的影響,理論上施法結束後所有的事情都會恢復原樣,但……”
“嗯嗯,但是什麽?”鈴音趕緊問道。
小仙兒歎了口氣,說道,“但這個死丫頭,不確定自己練習的天狐變對不對,或者施法過程中有沒有忘了什麽,她是個迷糊蛋大家都知道……所以說當時你為什麽沒有看住我哥,讓我哥輕易接受一個迷糊蛋的施法?”
完了,這又繞到我頭上來了?
鈴音很絕望啊,但這事兒還真的是她的問題,當時張曉天已經給自己發警訓了,但是因為知道是小娜娜來了,也有心給張曉天一個小教訓,所以沒有早點趕過去,結果倒好……現在不背也得背了!
張曉天看到都就是這麽一幕,
小仙兒怒氣衝衝的指著鈴音的鼻子罵,而鈴音就跟個鵪鶉似的縮著脖子,可憐兮兮的低頭挨罵。 莫名的有點看不下去……莫非是心疼?
有心裝看不見,但是行為上確實相反,張曉天叫住了自己的妹妹。
“小仙兒,你過來,我有事情跟你談!”
話說出口,張曉天就後悔了,你說鈴音那貨讓她被罵兩句就罵兩句唄,這貨差點弄死自己的說,還偷看自己……嗯,嗯,洗內褲而已嘛,男人嘛,都有的事兒……嗯,活該她挨罵!
但是,很不巧,張曉天叫住妹妹的時候,兩個人一起看過來,小仙兒還沒什麽,鈴音還沒來得及更換她楚楚可憐的表情包,所以吧……張曉天被煞到了……
好吧,好吧,再幫這個沒良心的家夥一次吧……誰讓自己最近對她虧心著呢……
“哥,什麽事情?”小仙兒走過來,問道。
一般在家裡,自己的哥哥都是屬於被人說的類型,居然也有這麽一本正經的找自己談話的時候?所以小仙兒不敢怠慢,很認真的過來了。
“嗯,嗯,先坐下吧……鈴音你也一起聽一下吧!”張曉天故作正經的說道,然後腦海裡瘋狂的想著,有什麽合適的話題,這要是說出點不著調的話來,不但幫不了那個器靈,還得連累自己被小仙兒訓。
嗯……什麽話題呢……有了。
等小仙兒和鈴音在沙發上坐下後,張曉天在小仙兒對面也坐下,斟酌一下語氣,開口說話。
“還有一年半,仙兒你就要大學畢業了吧……有想好以後要幹什麽嗎?”
這就是張曉天想的話題,白毅告訴他的,讓他跟小仙兒好好談談未來,省的他還把自己妹妹當小孩,無緣無故矯情什麽的,一直沒機會,索性今天就借用一下吧!
別說,這個話題一說,小仙兒都有點緊張了,因為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話題,連帶的鈴音都在一邊裝花瓶不說話了。
實在是張曉天問這個話太正常了,張爺爺不知道浪哪兒去了,張爸張媽前不久才打電話回來說過年不回來要再歐洲過,讓小仙兒跟張曉天自己看著祭祖,反正張曉天都懂——攤上這樣的家長,張曉天作為哥哥來問問妹妹對前途有什麽打算再正常不過了。
所以小仙兒想了一下,說道,“哥,我也沒太想好,但是,估計會在首都找一份工作吧……畢竟我學的是建築設計,在大城市可以獲得更好的實踐機會……哥,你再說我是搬磚的我揍你哦!”
“沒有,沒有,那時候不是開玩笑麽!”張曉天趕緊擺擺手,說道。
這是一個小笑話,當時小仙兒報考這個專業的時候,張曉天鬧了很久的別扭來著,他不懂什麽建築設計專業,他只知道建築公司不是畫圖紙的就是搬磚的,自己妹妹堂堂全校第一去幹這個?
最後張曉天雖然搞清楚了建築設計和建築公司之間的區別,但是因為跟妹妹爭執的時候一句“將來搬磚”,小仙兒足足半個暑假沒理他。
“嗯,那麽,你的實習,有地方了麽?”張曉天接著問道。
“嗯,我們導師有一個朋友是開建築設計事務所的,所以我明年下半年會去他那邊實習半年……”小仙兒說著,然後看看哥哥,小心翼翼的說出下半句,“哥,我想留在首都,可以麽?”
“可以啊,有什麽不可以的!”張曉天笑笑,說道,“你想在哪兒都可以,哥給你存了一筆錢的,就是怕你要去其他城市生活工作錢不夠用的,回頭哥給你拿來!”
“可是,哥……你們,不擔心我麽?”小仙兒感動的,同時也有點不習慣的問道。
“擔心啊,可是小仙兒啊……”張曉天搖搖頭,動情的說道,“你總會長大,以後也會嫁人,我們雖然不舍的,但你總有離開這個家的時候……”
“哥,說實話!”張曉仙顫抖了一下,被張曉天強行煽情給刺激的,說道,“哥,我還不知道你麽?你真的放心的下我一個人在首都過日子?”
“……嗯,其實哥也留了一筆錢給自己,雖然首都的物價是高了點……應該能撐一陣子吧!”張曉天撓撓頭,嘿嘿的笑著說道,“哥會守著你到你出嫁的,不管你在哪兒!”
“哥……”小仙兒抽抽鼻子,感動,也有點驕傲,這才是自己的哥哥麽,要是不跟著一起來,怎麽可能!只是要跟到自己出嫁是不是有點……
嘛,算了,哥哥的一份心麽。
“嗯,你們兄妹都要去京城的話……咖啡店怎麽辦?”
看了半天戲,抖了一地雞皮疙瘩都鈴音終於逮到機會問一句。
“這個不用擔心,我有個不錯的人選……咖啡店可是我的嫁妝,我不會放棄的!”小仙兒揉揉眼睛,笑笑,說道。
之後,第二天……瞞著張曉天,張曉仙私下約見了安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