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所在的扁舟距離戰場相隔甚遠。
皇甫師看著綠蘿,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一個旱鴨子,如何進攻海裡的綠蘿。
這般想著,皇甫師從懷裡取出一把匕首,去掉刀鞘,刀尖寒光閃爍,鋒利非常。
“去。”
皇甫師將匕首擲向遠處的綠蘿,匕首在皇甫師的操縱下,如同一道閃電,鋒利的刀尖直刺綠蘿的面門。
眼看著就要刺中綠蘿,綠蘿和扁舟一個閃滅,出現在了別處,匕首撲空,落入血海裡,皇甫師急忙用心念操縱匕首在水裡潛行。
準備用匕首從扁舟的下方偷襲綠蘿。
“鏗。”
皇甫師操縱匕首來到扁舟下方,迅速將匕首提起,準備偷襲綠蘿,誰知,匕首竟沒能刺穿扁舟!
刀尖反而都被刺卷了。
“噗!”
匕首與皇甫師心念相通,匕首受損,皇甫師如遭重擊,口噴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到了極點。
不曾想,那葉扁舟看上去如同普通木頭一般,卻堅硬如鐵,不,比鐵更要堅固千倍。
“小黑豬,你不要再喊加油了,我撐不住了,你快幫我。”楚寒急忙呼喚小黑豬。
“我來了!受死吧,醜陋的大鱷魚!”
小黑豬嘴上喊的歡快無比,動作卻慢吞吞的,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在正面是幫不了楚寒的,他唯一能做的,除了喊加油,便是從背後偷襲鱷魚,騷擾分散鱷魚的注意力。
任務看似輕松,但對小黑豬來說,卻無比艱難。
鱷魚的尾鉤,擺動不停,且鋒利無比,一不小心被掃中,少說都要皮開肉綻。
小黑豬瞅準空子,飛身跳到鱷魚的背上,口蹄並用,撕咬鱷魚,但這對皮糙肉厚的鱷魚來說,無異於撓癢。
相反,鱷魚的鱗片差點將小黑豬的牙給咬崩了。
“哢噠!”
鱷魚張開血盆大口,狠狠的朝楚寒的腦袋咬來,楚寒急忙偏過頭去,鱷魚咬了個空,旋即不甘心的又朝楚寒咬來。
如此反覆幾次,雖未能咬中楚寒,可楚寒每一次都感覺像是走在刀尖上,一不留神,就要屍首分離,成了鱷魚的晚餐。
讓楚寒納悶的是,鱷魚和綠蘿都毫無生氣,但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表明,他們是活的。
這與生命法則是完全違背的。
“哢嘣。”
鱷魚又一次咬了個空。
楚寒雖然再次躲避了過去,但臉頰脖子上的皮膚被鱷魚攻擊的氣芒刮得火辣辣的疼。
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撐多久,指望別人來幫助他,根本就是個笑話。
皇甫師心神受傷,已經幫不上忙。
薑鎮和羅琴已經一溜煙跑到了另一邊的最盡頭,如果不是沒有渡海的工具,他們早就不見蹤影了。
牛大更慘,被鱷魚咬掉了一根牛角,狼牙棒捶在鱷魚的身上,就像是砸在鋼鐵上一樣,除了火星四濺,毫無作用。
倒是佘美人漸漸冷靜下來,因為抱著她尾巴的那條鱷魚,所表現出的意圖,就是想和她交配。
只要滿足鱷魚的欲望,她應該是可以逃過一劫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大美蛇,竟然淪落到要靠犧牲色相來保全自己,佘美人的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悲涼。
鱷魚的血盆大口咬來,腥臭、腥臊的氣味熏的楚寒緊閉口鼻,但那股腥臭味依然穿透皮膚,滲進楚寒的五髒六腑。
“媽了個巴子,給你。”
楚寒忽然將手中的青銅古燈丟進了鱷魚張來的大口中。
哇!
鱷魚狡黠的大眼珠停止了轉動,它的喉嚨本能的做出了一個吞咽的動作。
它楞在當場,連攻擊的動作都變得僵硬石化。
青銅古燈被它吞掉了!
楚寒見鱷魚石化,心道:這次我看你怎麽回我的身邊。
“嗚嗚~~~”
鱷魚的口中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表情扭曲痛苦。
笛聲戛然而止。
綠蘿將笛子放下,“小白?可惡的小偷,竟敢將魂器塞進小白的肚子裡。”
說完,她腳下的扁舟自動飛速的遊向楚寒等人。
目睹楚寒成功製服鱷魚一幕的皇甫師,當即大喊,“快將寶物塞到鱷魚的嘴裡面去!”
佘美人一聽,心中又喜又驚,她找到的寶物是一枚簪子,貞操和簪子相比,她當然選擇簪子。
對她而言,貞操是什麽,值幾個錢?
明明可以出賣肉體,為何還要舍棄寶物。
牛大雖然和佘美人一樣,視這些寶物如生命,但他沒有貞操可以出賣。
換言之,就算他想犧牲色相,可這頭鱷魚不買帳啊。
被逼無奈,牛大從手腕摘下一枚玉鐲,扔進了鱷魚的口中。
追擊牛大的鱷魚立刻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綠蘿轉瞬即至,扁舟一靠到屍體邊,立刻躍身而起,在半空中連續拍出數掌,每一掌都拍出一道氣浪。
氣浪從掌心發出,立刻化成一隻五爪白龍,張牙舞爪的飛向楚寒、牛大等。
楚寒連忙將自己的道紋在面前刻出,道紋轟鳴,金光閃閃,一股強大的力量迸發而出。
“轟咚!”
白龍撞擊到道紋上,原本張牙舞爪的它立刻被道紋吸住卷進,剿碎成絲絲白氣,成為道紋力量的一部分。
牛大直接伏地顯化本體,一頭如山丘般大小的犀牛精立刻呈現在眾人眼前,威武雄壯,兩顆眼珠子如同皓陽一般發光,鼻孔噴出兩道白氣,彌漫四周。
“牛大爺不發威,你當我病貓啊!”牛大吼叫道。
聲如滾雷,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那我倒要好好見識一下。”綠蘿冷笑道。
掌心拍出的幾道白龍,除去被楚寒剿碎的一道,其余三道,立刻被綠蘿操縱著轟向牛大。
牛大表皮浮現金色紋絡,將他包裹,那是他的道紋顯化。
三道白龍從三個刁鑽的角度,撲向牛大,其速度之快,仿佛連空氣都要被撕裂。
牛大的表現異常冷靜,黑黑的鼻孔中冷哼一聲,三道白龍在距離他身體不足一米的位置,全部被震為烏有。
旋即,牛大四蹄彎曲,猛然發力跳起,很難想象,一頭看上去如同山丘般大小的犀牛,一點都沒有笨重的感覺,反而非常靈活,速度更是可與閃電媲美。
只是在他跳起的瞬間,楚寒、皇甫師等人明顯感覺到腳下的屍體在晃動下沉,由此可見牛大的起跳爆發力有多強悍。
此前,牛大的表現根本就是在藏拙,他並沒有展現全部的戰力。
楚寒一腳踹開腹痛難耐的鱷魚,和小黑豬、皇甫師退到一邊,靜靜地觀戰。
抱著佘美人的那條鱷魚,見主人親自動手,也沒了淫亂的心思,拋下嬌滴滴的佘美人,化作一道利箭,從背後突襲牛大,助主人一臂之力。
牛大看也不看背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牛尾狠狠的掃去,直接拍飛了要偷襲他的鱷魚。
“小紅!”綠蘿來不及阻止,心疼的大喊。
鱷魚沒了笛聲帶來的魔音加持,力量大幅下降,被牛大一尾巴掃中背部,當場骨碎,跌進海裡,沒一會就浮出水面,腹部朝天,死的透透的。
“老牛我雖然憐香惜玉,但也不會色迷心竅,小妞,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不珍惜啊!”
“爺爺常說吹牛吹牛,我今天終於知道這個詞是怎麽來的了,原來都是你們牛族整天大言不慚得來的。”
“……我送你去見你爺爺!”
牛大吼道。
斷裂的牛角處忽然生出一隻嶄新的牛角,兩根彎曲的牛角朝著綠蘿狠狠的攻去。
綠蘿雙手運力,一手抓住牛大的一根牛角。
一人一牛,展開了一場角力賽,並且僵持不下。
很難想象,綠蘿單薄的身體內,竟有一股龐大的能量,可與牛大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