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彰的語氣誠懇,沒有絲毫作偽,但是聽在姚五的耳中,卻是最赤裸的嘲笑。
他苦笑一聲,說道:“是……您是祖宗……”
技不如人,而且雙方的差距大到沒有絲毫翻盤的希望,姚五隻好徹底認栽,對方說什麽,就是什麽了。
他自然不知道,蕭彰這麽說根本不是為了羞辱他,隻是道出實情而已。
吐出一口血沫,姚五再次問道:“您……到底想做什麽?”
此時他已經明白,對方真的不是衝著他來的,而是衝著那塊石碑來的。
如果石碑之中真的有什麽神異的存在,現在也被這少年消滅了,足見少年到底有多強。
隻是這麽一想,自己雖然敗得徹底,卻並不一定有性命之危。
說不定,對方就這麽走了呢?
蕭彰轉頭看了看外面的拳場,就見八角籠內,仍然在進行著一場搏命的戰鬥。
雖然辦公室中發生了劇烈的衝突,但這個房間的隔音效果極好,外面的拳場又是人聲鼎沸,因此反而沒有任何人發現這裡發生的事情。
拳場之上,一道道赤紅色的殺戮之氣,從交戰的拳手以及那些揮舞著鈔票的看客身上散逸而出,漂浮在空氣之中。
雖然平常人的肉眼不可見,但是蕭彰通過望氣術看去,卻是另一番場景。
那些赤紅色的殺戮之氣如同龍蛇般舞動繚繞,匯聚在拳場的上空。
這些殺戮之氣,同樣能夠被《人道聖皇訣》吸收煉化,成為自身的靈氣!
如此巨量的殺戮之氣,如果能夠不斷吸收煉化,一點也不比安州一中的靈氣弱。
而且,《人道聖皇訣》正有一道術法,需要吸收殺戮之氣才能夠練成。
在這靈氣枯竭的大環境下,這裡,同樣是一處修煉寶地。
“我要打拳。”蕭彰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姚五不由一愣,隨後苦笑道:“您就不要作弄我了……以您的身手,這裡有誰是您的對手?”
剛開始他想的是將這個少年當做搖錢樹,打上幾十場撐不住之後,再直接當做肉樁處理掉,現在卻根本不敢有這種念頭了。
蕭彰沒有理會姚五的話,右手食指和中指合並成指劍,凌空點出幾指。
凌厲的靈氣瞬間灌入姚五的體內,封住了他的幾處血脈。
姚五隻感覺自己的脖子和四肢一緊,仿佛被人套上了無形的枷鎖。
蕭彰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已經封住了你的血脈,除了我沒有人能夠解開,沒個月需要解開一次,否則你會七竅流血而死。”
他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仿佛說的隻是某個工具的使用方法而已。
姚五心中大驚,隨後再次面露苦笑,簡直像是吃了苦瓜一樣。
他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內勁運行到脖子和四肢,就立刻有一種滯漲的感覺,自己的命已經徹底落到了這少年的手中。
“您到底要做什麽?隻要您一句話,姚五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姚五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深吸一口氣,爬起來對少年恭敬道。
他能夠摸爬滾打黑白兩道混到現在,早就明白識時務才是活下去的必要條件。
梗著脖子和刀刃硬剛的人他也見過不少,不過基本都是在葬禮上。
“打拳。”蕭彰淡然道。
真打啊!?
姚五隻感覺自己滿腦子都是問號,隻是他此時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少年是一個他根本看不到背影的高人,
因此有什麽事情還是少問為好。 而且看對方的樣子,顯然並不在意什麽皇朝公司,不過是有些自己的目的而已。
如果是這樣的話,借機攀上這個神秘莫測的高手,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自己還能因禍得福呢……
想到這裡,他立刻恭敬道:“是,從此之後,皇朝公司上上下下唯您馬首是瞻,您就是我姚五的老板!”
這個姚五,倒是挺上道。
蕭彰微微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需要的時候,自然回來找你。”
說著,邁步向外走去。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看李九和楊朝龍一眼,仿佛他們隻是地上的兩件垃圾。
李九和楊朝龍此時已經噤若寒蟬,一點動靜也不敢發出來。
他們從未想過,那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少年,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圍之外!
對方在他們的眼中,簡直就是天神降臨!
姚五躬身行禮,直到那少年消失在電梯口,他才深吸一口氣,全身萎頓,脊背早就已經濕透。
無論少年到底要做什麽,隻要他能留下性命,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隨後姚五厭惡的看向依然縮在地上的李九和楊朝龍,眼神之中充滿了怨毒。
如果不是這兩個蠢貨,自己怎麽會落入這種境地!
“五哥,這個人……到底是什麽來歷?他說的封住血脈又是怎麽回事?”李九顫聲問道,跟隨姚五許久,從對方的眼神他就已經看出來,這是暴怒的前兆。
“五爺,這不關我的事啊!我也不知道那小子……那小子倒是什麽來路……”楊朝龍哆嗦著說道,已經要哭出來。如果他知道拉個皮條能拉出這種後果,打死他都不敢乾這種事!
姚五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把這兩個廢物給我綁起來!”
……
離開皇朝會所之後,蕭彰直接打了一輛車,回到了禦龍山庭的何家。
也不知道何翩然編了個什麽謊言,圓了蕭彰沒有一起回來的原因,此時何家一家已經睡下。
蕭彰用何江萍給的鑰匙開了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剛剛進去,就見何翩然正站在客廳裡接水喝,看到蕭彰進屋,立刻瞪大眼睛,一臉驚訝,壓低聲音問道:
“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原本把蕭彰扔在皇朝會所,何翩然還有些忐忑,不知道要不要告訴自己的母親。
隻是想到自己的這個保鏢還挺能打,而且脾氣又臭,她又不想告訴何江萍了。
在她看來,皇朝會所的人頂多打他一頓而已,讓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鄉巴佬見識見識社會的殘酷也好,卻全然不知道如果蕭彰是個普通人,可能已經九死一生。
蕭彰徑直走過去,進了自己的臥室,如同何翩然隻是空氣。
對他來說,何家也好,皇朝公司也好,都隻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工具罷了,和街邊的屋簷瓦片沒什麽區別,不會有絲毫感情。
“蕭彰!”何翩然壓低聲音怒喝,恨得牙癢癢。
這個可惡的家夥還是那麽討厭!
虧她之前還想找她母親幫忙去救他!
“哼!”何翩然冷哼一聲,水也不喝,轉身回到了臥室。
另一邊,蕭彰盤膝坐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今天他所吞噬的那點殘靈,其中蘊含的神魔氣息極為濃鬱,必然屬於曾經的安湖之神無疑。
可惜那殘靈受損太過嚴重,其中根本沒有什麽記憶,也就無從知道諸天神魔到底去了哪裡,或者在準備什麽陰謀。
但這已經足以讓蕭彰警惕。
雖然安湖之神隻是一個小小的湖神,但既然有殘靈存在,就說明這個世界上,依然有神魔存在!
想到那些奸猾狡詐的神魔可能正在暗中窺視,蕭彰就更明白要小心行事。
從現在開始,他要更加低調……
雖然要借助皇朝會所拳場中的殺戮之氣修煉術法,卻更不能暴露自身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蕭彰照常洗漱吃飯,也不知道何翩然編了個什麽理由,何江萍等人竟然連問都沒有問。
早上的學校門口人頭攢動,學生成群結隊的進入學校。
與何翩然分開之後,蕭彰順著人流進入學校,就聽周圍的學生正在興奮地聊著天。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張虎帶著一百個人去攔一個男生,竟然被那個男生給打趴下了!一百個人!”
“對對對,當時我就在場!不光是打趴下了,而且還讓他們扒光了磕頭叫祖宗!”
“真的假的!?那可是校霸張虎啊!打一百個人!?這特麽還是人嗎?”
“真的!聽說是個轉學生,叫什麽……蕭彰?我也是聽他們臨班的人說的。”
“對對對,好像就叫這個名字,我們班的班花當時都看成花癡了……”
蕭彰面無表情的夾在人群中,聽著耳邊一群少男少女議論紛紛,昨晚自己隨意打發了那些小混混,沒想到已經成了這些學生心中的校園傳奇。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叫喊:
“蕭彰,蕭彰,等等我!”
周圍的學生“唰”的一聲,瞬間將目光全都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