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緩緩點頭道:“好,那你們兩旗就中立吧!”大敵當前,皇太極不和他們計較。但這事情已經被他抓到口實,只要擊敗辛明,回頭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代善、杜度這兩旗。
代善和杜度轉身出門,大營當中傳來人馬調動的聲音,轉眼間,正紅、鑲白兩旗的人馬離開大營,向西渡過蘇子河撤退。這兩旗帶走一萬多人馬。現在五萬八旗精兵已經不足四萬。最主要的是這種分裂對士氣的損害很大。
遠處,辛明站在一個土丘上,見到了八旗的分裂,心中有一絲喜悅,不枉他費盡心思的搞政治鬥爭,終於有了一點效果,女真部族分裂了。如果自己再能擊敗一次皇太極,那麽這裂痕會更大。
皇太極也已經走出營帳,同樣在眺望明軍的陣勢。代善、杜度的分裂讓他心中很憤怒。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擊敗眼前的敵人。辛明的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麽藥?皇太極心中滿是疑慮。
他剛才派阿濟格主攻中路,阿敏和莽古爾泰攻擊側翼。女真人馬調動,眾將士已經準備好了,只等戰鼓響起,但戰鼓始終沒有響起。
皇太極把眾將重新召集,宣布了新的進攻策略。由嶽托帶領五千騎兵先行攻擊,從正面開始到左右兩翼,試探一下明軍的弱點。皇太極用兵比他父親努爾哈赤要謹慎。努爾哈赤用兵也很謹慎,但他的軍事思想中經常用奇兵,偷襲、誘敵之類的策略,史學家說他用兵如“神”,這個神就指他的奇兵。皇太極用兵偏正,以穩為主,從來不用大膽冒險的法子。之所以派嶽托試探,也是因為嶽托用兵比較謹慎。
片刻之後,女真大營戰鼓擂響,嶽托帶著五千騎兵衝出大營,直奔明軍前軍衝去。
女真人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間,從小打獵,弓馬嫻熟,同蒙古人一樣精通騎射。雖然他們戰爭方式主要還是依靠重步兵,但騎兵也相當厲害。只見數千騎士從大營中衝出來,速度越來越快,但箭頭般的陣形卻十分整齊,馬蹄隆隆,如雷鳴一般震耳欲聾。馬上騎士都穿鏈甲,鐵盔覆面,長槍架在馬頭上,正午陽光很足,只見一片閃亮的槍頭,閃著寒光。
騎兵對步兵作戰,依靠的就是衝擊力,每一匹戰馬好似一輛現代坦克,一旦集團衝鋒,勢不可擋。步兵的陣形一旦被衝散,就只有任他們宰割的份。
遠處明軍陣形整齊,雪亮的頭盔帶著紅纓,密密層層,好似種植整齊的高粱一般。
二百步的時候,明軍陣中傳來一片弓弦震動聲音,無數羽箭飛上天,向騎兵吊射。不過,明軍的弓箭手都是新手,箭法不熟練,也沒準頭,歪歪斜斜的落下,對飛馳而來的騎兵基本沒有效果。
遠處的皇太極卻皺起眉頭,怎麽不發射炮彈,這不像明軍往日戰鬥的風格啊!難道他們遠道而來,沒來得及攜帶大炮。不但大炮沒有,連鳥銃和火銃都沒發射,難道明軍放棄火器,打算用冷兵器和女真決戰?
正想著,嶽托的騎兵已經衝到距離前鋒五十步之內了,雙方都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猙獰的面孔,凶狠的眼睛了。
隻聽唰的一聲,明軍前陣數百面巨盾被豎立起來,好像一排鋼鐵城牆,連綿不絕,巨盾縫隙間斜放著帶著雪亮槍尖的長槍,如同一排鋼鐵之林,其中夾雜著許多形狀奇怪的白杆槍,是上次讓女真吃了大虧的川軍也在前陣當中。
女真騎兵加速奔馳,向步兵盾牌猛衝過來。迎著鋼鐵槍林正面衝撞,絕對要考驗一名騎兵的心理素質,能不能犧牲自己為後面同伴衝開一條道路?
四十米、三十米……眼看就要就要來一次激烈步騎對撞。騎兵中忽然響起來哨子聲音,只見已經快衝到陣前的女真騎兵來了一個瀟灑的轉身,馬匹沿著盾牆向側翼疾馳。在這樣高速的動作中,女真戰士依然能穩住上身,拿出弓箭,近距離的射擊。雖然在運動中,卻極為精準,箭矢刁鑽的從盾牌縫隙鑽進去,明軍陣營中一片慘叫聲。
嶽托吹響的哨子,他看出來前陣防守嚴密,士兵多是參加過遼沈之戰的老兵,還有最難對付的川軍,所以果斷轉身,不再強行進攻。騎兵對戰步兵就有這樣的好處,想攻就攻,想撤就撤,步兵只能看著他們飛馳來去,望洋興歎。
嶽托帶領騎兵轉向左面陣形,這邊防守依然嚴密。嶽托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