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文程沉吟半晌才說道:“大人,法子是有的,不過在說這辦法之前,屬下有幾句話想問清楚。”
“你說!”
“如果聖上下旨,阻止你分田地,你如何應對?”
“不管它!”
“如果聖上下旨,招你回京師,你怎麽辦?”
“不理睬它!”
“如果聖上派兵來攻打這些改革後的城堡,你的命令是什麽?”
辛明從地圖上把頭抬起來,慢慢說了兩個字,“乾他!”
范文程一拱手道:“屬下明白了!”
說完,指著地圖道:“分田地不可一蹴而就,那樣子阻力太大。”他手指從遼沈兩側的那些城堡滑下,道:“這些城堡的堡主,官階不高,一般都是遊擊或者守備,但佔據了遼東一大半的田地,對他們開刀要容易得多。而遼沈的官,不是總兵,就是在朝廷有很硬後台的文官,先不要驚動他們。等到這些小城堡改革完畢,他們想不改也不成了!”
辛明連連點頭,就憑分得土地後,這些農民的勇猛勁,只要訓練幾個月,自己就能再得五萬精兵,看誰還敢不聽自己的話。
“這些堡主都是地頭蛇,打仗不行,若動了他們的利益,一蹦三丈高,想出各種法子給你搗亂。”辛明說道。
“對付他們,可以用這個辦法……”范文程跟辛明耳語起來,辛明聽了之後連連點頭。
幾天之後,遼沈左右二十多個城堡的堡主全部被辛明召喚到遼陽城議事。
辛明到遼東之後,最先收拾的是開原、鐵嶺的逃將,然後就一直營建奉集堡,其它事物一直交給趙興邦和袁應泰負責,這樣大規模的召集將領,還是第一次。
辛明在接受完諸將叩拜之後,先講了一通忠君愛國的大義,然後才說正題,第一句話就十分駭人“開原、鐵嶺對遼東十分重要,我來時聖上一再囑托要想辦法收復重建二城,現在女真新敗,正是一個好機會,我決定重建二城。”
眾將面面相覷,心中打鼓,重建二城,把他們召喚過來做什麽?難不成讓他們去建設二城?開原、鐵嶺現在屬於敵佔區,去建城,那不是找死麽?
豈料,辛明的下一句更驚人,“建城我親自去,不過開原鐵嶺兩側的城堡大多完好,我準備調防你們,去駐守這些城堡,防禦女真,為建城守衛。”
聽到這裡,眾將沒有不變了臉色的,這些城堡大多廢棄,女真騎兵就在附近遊弋,去這裡駐守,那不就是找死嗎?
一名遊擊大著膽子道:“經略大人,重建開原、鐵嶺事關重大,我們才能有限,還是請大人另選賢能,以免誤了大人的事。”
登時,屋中一片附和聲音,有人還說,“我們本來就有城堡駐守,且經營多年,離開我們隻怕會發生混亂,請大人三思。”這樣說的人,語氣中就有一點威脅的意思了。
辛明冷笑,讓這些人七嘴八舌的吵嚷一會兒,忽然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天下興亡,匹夫有責,你們都是忠君愛國的將領,應該服從命令,聽從調配,現在這般推三阻四,我看你們是膽小怕死。哪個不願意去駐防,就罷官回京師,我一律放行,決不阻攔。”說完,轉身走了出去,留下一屋子將官,面面相覷。
中午,趙興邦過來求情,說:“開原、鐵嶺固然重要,但現在重點鞏固遼沈防線,不可貪功,所以不必急著重建,也不要逼迫這些將領。”
辛明冷笑:“你懂什麽!機不再失,失不再來,現在就是重建開鐵的最好機會,耽誤了國家大事,你負責的起來麽!”
辛明自從上次和趙興邦撕破臉之後,對他說話就不再留一點面子,幾句話頂的趙興邦胡子都氣的翹了起來,氣哼哼的走了。
下午,鎮江堡的遊擊、新安堡的守備兩人過來請求回京師,辛明立刻批準。
二人帶著箱籠車隊出城,剛到城門口,就被一群士兵給攔住了。原來是辛明的親衛,說奉辛明的命令,守衛城門,所有離開遼陽的車輛,必須有令牌,否則不許帶走貴重物品。
“哼!大人說了,那些都是遼東百姓的民脂民膏!”那年輕守衛十分稚嫩,卻殺氣十足,正是奉集堡大戰中,少年民兵阿文。
“給我搜!”阿文帶著一群兵丁,虎狼一般衝上去,把車上的箱籠都給掀開。
“哈!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