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拿、走、命、玉、了。”
“是嗎,那麽差不多可以動手了。”
“好。”
……
探險隊們在返程的路上。
“隊長,你不覺得這裡開始冷起來了嗎?”
“有一點,是我們把負重都除去了的原因吧。”
他們把大量會帶來多余負重的衣物,轉交給了上頭留守的安迪保管。
“或許吧,可是……”
這位成員雖然還想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覺得又沒有其他什麽可講之處。
或許是他們此刻的氣氛過於高漲,導致他出了點生理上的落差感吧?
或許。
現在足腕部傳來的冰涼觸感,也是這種錯覺之一。
等等,冰涼的觸感?
當他向提醒大家這次的異狀時,他看到眾人已經紛紛垂下頭顱,驚駭無比地看著自己身下的情景。
看來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感覺。
在這樣相對溫暖的環境下,這種突兀產生的腕部涼意絕對是絕對無法無視的程度。
而且……好像他們的行動開始受阻了。
“隊長!”有人下意識地高呼在場最具經驗的人。
他們所呼喚的人更是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大家,拉開腿部的衣角,搞清楚是什麽東西再說!”
“藤蔓?”
當他們看清楚是什麽束縛住自己時,反而微微一愣。
區區藤蔓有能力將他們集體的足腕拘束起來?
下一秒他們的疑問得到了解答。
一股龐大的巨力開始猛然施加在他們被緊鎖住的足部,將他們朝後拉伸。
眾多成員因為反應不及,在剛被這股力量影響的時候就失去平衡,倒在地面上。
幸有濕潤的泥土作為緩衝,否則他們猝不及防下很大可能直接摔出不小的創傷。
但如果不想辦法拜托眼前這詭異的局面的話。
在場好像還尚有一人沒有陷入這個局面。
“傑伊!”領隊喊出團隊中最溫吞和善的男人的名字。
他也是許諾給留守的安迪分出自己所得的那位人士。
後者的反應也算及時:“哦,我知道了。”
他作勢便取出隨身佩戴的刀具,幫同伴斷開這奇異的藤蔓。
準備好僅剩下沒被突然的衝擊摔滅的光源,在他將要下刀的前一秒……
“啊!”
“什,什麽!?”
他第一個想要幫助接觸困頓的目標同伴,居然被藤蔓整個拖拽走,光線覆蓋不到的黑暗中,隻徒然地縈繞著對方無力虛弱的叫喊聲。
“我,我……”他立刻就變得手忙腳亂起來。
“傑伊!”一聲大喝使他的頭腦恢復清明,領隊提醒他:“先隨便放出一個同伴再說,之後再和他一起去救人。”
這無疑是最合適的辦法,受驚之下傑伊的大腦急需人點醒。
“哦,明白了。”
他旋即就要尋最近處的同伴下刀助其擺脫束縛。
可這次同樣……
“啊!”
這名同伴伴著同樣無力的掙扎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止是傑伊,所以人的心情變得如墜冰窖。
顯然這已經超脫了他們所能理解范圍的極限,他們正被某種未知的力量所逮住,並隨時會面臨團滅的危機。
絕非危言聳聽,對於一直將自然天災和錯誤決策視作最大威脅的探險隊來說,這種超自然的力量——或許是魔法,是很少被正視的存在。
畢竟很少會刻意有魔法使回去針對他們這些普通人。
但這種極低概率出現的情況,一旦出現,卻是絕對能輕取他們性命的最大危機。
必須得做出決斷。
“傑伊,帶上這塊石頭走!”領隊果斷從身上掏出千辛萬苦來探尋的目標拋向自己的隊友。
他們要憑自己人脫困估計很難了,至少要以此為信物召集其他人來解救他們——最好能請動威廉老爺子親自出手。
再不濟——雖然很不情願這樣去想,但如果今日就是他們生命的終焉,至少要讓有機會生還的人脫走。
這位領隊先生這下真可謂將自己的生命以最具特殊性的形式交托給了對方,不負他的領頭人身份。
原石在空中劃出弧度,傑伊接住這塊繼承了對方執念的物品,狠狠點頭,承諾道:
“我一定會回來的!”
旋即扭頭朝預備往返時留下的標記處奔去。
“拜托啊。”
領隊是最後一個被藤蔓觸手脫走的,最後他看到的畫面是——
在傑伊脫離這處岔道位置時,這裡的入口處,被不知何時出現的黑色石塊死死堵住了。
……
“這些到底是什麽東西!?”被大量不明飛行生物襲擊的傑伊滿身鮮血和傷痕,卻仍在竭力奔跑。
這樣黑暗的環境下,通常用盡全力跑動是絕對的不智行為,但他只能這樣做。
身後的生物簡直就像是憑空生出的一樣,極大限度干擾了他的方向感。
好在有夜光效果的標記仍在,自己還能憑此返回初始之地。
當他就這樣突進了不知幾時,體力趨近耗盡,腳步開始不自製地放慢下來時。
身後的生物消失不見了,自己看到了希望。
“安迪!”
“傑伊先生!?您這是怎麽了?其他人呢?”對方的口氣驚疑不定。
沒辦法,誰看到自己突然這麽副形象返回,都會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吧。
“拜托先拉我上去。”
他露出虔誠的眼神,說實話,他現在的模樣,哪怕被認作落井下石殺害同伴侵吞財寶都不為過。
但安迪卻相信他。
“好,我把繩索給您放下來。”
“快點。”
欣喜的同時,傑伊按下心來垂首喘息了一陣。
當他快要哭出來般看到逃生的希望——安迪放下的繩索垂至自己眼前時。
“嗨~”
同時出現在他面前的血色眼瞳用看待獵物的眼神,緊緊地盯住他的整副身軀。
樊格猖狂地露出滿嘴的尖牙,滿面都是謔笑。
“真是可惜了,不枉我在這裡等著你呢~”
哪怕傑伊再遲鈍,也該意識到眼前的生物絕非人類了。
“安迪,”自知逃生無望的他仰頭大喊:“接住這東西,然後快跑。”
他做出了和領隊一樣的事。
“記住,前往別回頭!”
“快,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他人生中最後的三句話。
……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這處洞穴,感覺很不妙啊。”
音瞪著死魚眼,看著眼前半人體型大小的洞穴入口,滿心全是懷疑。
這裡真的沒團滅過什麽人嗎?
身邊的黑袍人只是向他重複著這樣一句話:“少廢話,快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