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漿洞穴。
此時的葛雷爾被困在一處岩漿池沼裡,居於地勢低處,看樣子是被賈斯汀利用地勢結合自己的風力,被從落腳點轟擊下去的。
此時的音,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葛雷爾發現了他身上的不同。
“你,你是音嗎?”
之前聽到的聲音確實很像,但當音實際出現後,其變化過的相貌和聲音還是令葛雷爾不敢確定。
“真是的,如果我是假的,那這位也是麽?”
音從觀望葛雷爾神態的崖壁前退後幾步,讓另一位隨行者上前。
“啊……葛雷爾,相信他吧。”
“傑,傑西卡?”
見到應該遠隔於此的同僚,葛雷爾很難得的表達了訝異。
他實在是太難以理解眼前的情景了。
“傑西卡,這是怎麽回事?你為什麽沒有按照魔王大人的意願去攔截那些人類?”第一時間,他就聯想到她是否背叛了己方。
到底他還是對傑西卡的人類身份有所介懷。
“不,我沒有;”傑西卡見他一副警戒的模樣,也是暗自無奈,皺眉解釋道:“我也是剛剛被音救下來,才回到這裡的。”
她的情況和葛雷爾近似,也是被困在了自己那處戰場當中,賈斯汀沒有閑暇徹底消滅她。
當她正值萬念俱灰之際,卻看到了沃夫和音的出現,將其解救下來。
第二次了,偏偏你不是公主我也不是騎士,否則就不會這麽尷尬了——當時的音對她的調侃。
“等等,那麽如你所說,那個家夥真的是音嗎?”葛雷爾情緒激動。
他知曉音的立場在魔王計劃中的地位,如果音在此處豈不是意味著夢蒂的計劃失敗?
“‘那個家夥’真沒禮貌啊,”音變回原貌,將適應現狀中的傑西卡擠開:“信不信我讓你繼續在這像廁所塞子一樣堵著這處岩漿池。”
別當音這會兒是在開玩笑,在某些情況下他可是說到做到。
葛雷爾對他嗤之以鼻:“哼,你又能怎樣?”
既然魔王大人的計劃失敗,音還活著,就意味著這個世界沒希望了,葛雷爾也沒顏面繼續苟活,他對自己的亡命已經沒有任何疑慮。
(我這是被一大團礦物質凝結物鄙視了嗎?)
音了解葛雷爾的性子,知道他不是在激將自己救他,所以才更加不滿。
(【念動】)
將葛雷爾沉重的身軀從滾燙的岩漿裡抬了出來,像是穩當的起重機一樣,音將其身軀安放在地勢結構較為穩固,但離自己這邊有段距離的位置。
說起來,音的這種能力似乎得到了很大強化。
這個世界單純的精神能力甚至不能稱之為技能,但進化後的音即便只是在人類狀態下也能發揮出十分強悍的力量。
終於成為了被獨立出來的天賦能力。
起碼以前的他要是用單純的念力來影響活著的物體,尤其是葛雷爾這麽重的活物,是絕對力所不及的。
而且音經過實驗,發現原本使用這個能力時的副作用——會召喚出大量被魔人殺死的怨靈,干擾其主。
盡管對於當時的音而言,這個副作用能滿足魔人的部分生理需求,某種意義上算是件好事,但有時還是會覺得有點麻煩。
不過現在音使用後發現,這種副作用似乎消失了。
(隨之消失的好像還有魔人對怨念和悲鳴的需求……真沒勁,豈不是意味著我各方面都當不了反面人物了嗎?)
他雖然一時有些氣餒,不過更多也僅僅是對於自己延續了幾個月習慣的放棄的不習慣罷了。
著眼現在吧。
“呼~”
葛雷爾感知不到熱量,
但他也得等身軀先冷卻下來,再去找傑西卡談清楚。“好了,體型超標的隆隆岩,有話快說吧。”
“……你是音,沒錯。”葛雷爾像是放棄了一般垂頭喪氣:“好吧,我認了,究竟發生了什麽?”
“還有,我記得萬一我們生還下來,魔王大人會派後遣隊來接應的,他們在哪兒?”
傑西卡剛要應答:“沃夫他們——”
“如果你是指領隊的面相很像西伯利亞雪橇犬的那支隊伍的話,我讓他們回去了。”音冷靜地接道。
否則他不會保持人形,僅和傑西卡一同站在這裡,沃夫他們一定會對此有所隔閡。
音雖然嘴上不說,但對他們的心態看的還是挺準的。
“接下來,”他抱臂在胸,靈巧跳過幾處障礙,站到身軀高熱赤色漸漸消散的葛雷爾面前:“該給你解惑了,我剛剛都幹了些什麽……”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回去見夢蒂的時候想必也瞞不住,音乾脆覺得有些話還是攤開來說算了。
反正他快要走了……
……
“結果出來了。”
李歐是最在意的:“怎麽樣了, Leader?”
說起來奇怪,退出遊戲後,他對“Fianl Utopia”的現狀更加感興趣了。
因為……
“是啊,明明應該已經沒有玩家在內了,這個遊戲程序卻依舊在運行,算怎麽回事?”
“古怪。”
“還是等等看吧。”
雷、雅佳,和現實中的獵德都很在意這一系列異常狀況。
不過沒辦法,他們中雖然都算是名流子弟,但術業有專攻的事情,還得交給本人來做。
這裡的“本人”,當然就是指創造這個程序的人的兒子,也就是鐵面了。
如他們所願,現在鐵面就在和他們講解自己剛剛發現的異常情況。
“情況很不對勁,我試著用管理員的權限強行登入,但被排斥出來了。”
如果仔細觀察,就可以看見他額角還殘留神經連接模擬裝置留下的夾痕。
按照常理來講,這是最合理的看清遊戲程序是否有正常終止的方法,而且按正常流程,玩家全滅,遊戲也該結束了。
“怎麽會這樣,強行關機不行麽?”李歐提出了解決方法。
“可以,但會對程序造成損傷,你們也知道,我沒有強製關閉程序的經驗。”
何況這還是鐵面父親生前留給他的,從數據量來講,可能是現存機能最高的精於即時運算的電子設備。
“而且,比起這些細枝末節,我還有別的發現;”鐵面話鋒一轉,令眾人的注意力隨之轉移:
“有一組沒有任何痕跡、容量,甚至是否存在都無從知曉的數據,仍在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