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
一群人正在偷偷摸摸的接近寺院。這對於他們其實來說是件有點尷尬的事。
這群人大多是雇傭兵亡命之徒之類的,暗中各自又有著其他的身份就不得而知了。
之所以說尷尬是因為今晚是個雷暴天氣,一群人想要靠近大街盡頭的寺院,他們想要去探查一下情報。他們想知道剛剛在小鎮裡面進行衝鋒的那夥騎兵,去了哪裡,去做什麽?
現在在小鎮的上方可以看到,不少人正躡手躡腳的從小鎮的各個方向匯聚到寺院大門前面的大街上。直到這時,有些人才發現這座寺院居然是近乎是和小鎮分割開的,沒有任何一棟居民樓和寺院是靠近的。要想接近寺院只能走這條街道,要想看到裡面的情況,小鎮內低矮的建築是完全做不到的,更不用說在這種極端的天氣。
唯一比較接近的,根據他們打聽了解似乎也只有看寺院大門的哪個單身老伯住的地方。
富貴險中求。
剛剛那夥暗紅色盔甲的人,衝鋒的目的就是直衝著寺院而去的。顯然是和他們有著同樣的目的。
所以他們不能再待在旅店裡,安逸的等待雷暴雨天過去了。而當他們偷偷的摸出各自的旅店的時候,尷尬的事情就發生了。
同行!
這是他們互相看到的第一眼,就察覺到的事。
劍拔弩張,但是並沒有爆發衝突。任何一個有點頭腦的人都不會在這種時候爆發衝突。那樣只會令他人當了漁翁,乾這行的沒有什麽絕對的利益,是絕對不會大打出手的。
並且所有人都知道剛剛那夥暗紅色盔甲的騎兵,眼前更為重要需要解決。
一支人數超過五十人的騎兵,絕對是當前最強大的一支力量。論單打獨鬥完成任務,也許這群雇傭兵亡命之徒更勝一籌。
但當人數稍微一多,平日裡完成任務最多不過十人的傭兵們,絕對難以和成建制有組織的騎兵做對抗。
好消息是這裡是小鎮裡,還是雷暴雨天氣,馬匹的戰鬥力都會下降。
不然這群老油條要是在空曠地帶遇到群騎兵早就鳥做群散,撒丫子溜了。一群訓練有素的騎兵衝鋒起來絕對是威力驚人的!
當這群雇傭兵各自攜帶著武器出現在街道上,發現居然如此多的同行的時候,互相利用才是他們腦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弱者只能抱起團來才能和強者對抗,和強者爭奪!
能夠接下此次的任務,都還不至於那麽死心眼。沒那麽多愣頭青。這群人居然就這樣頗有默契的走在了一起。夜色下,所有人都蒙著布。於是這夥就這樣尷尬的聚在了一起,規模頗大,朝著寺院心懷鬼胎的走了過去。
令他們有些奇怪的是,那夥騎兵似乎都不見了。
難道都進了寺院內?至少也應該留下些人在外面戒備才對。又或者是這群人只是路過這裡?迷路了那群騎兵?
滿腹狐疑。
各種問題,各種想法都各自湧進了這群人的腦海中。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麽,就是那座寺院根據他們打探的消息,都是充滿神秘色彩。
絕對有問題!這是所有了解到這座寺院的人的第一印象。
一座旅店內,二樓的一個房間。
一個已經有些老態的雇傭兵,透過略微打開的一點窗戶縫隙,看著外面的街道上在這種天氣不斷有人出沒。他知道這群人是誰,這些人有的甚至是和他住同一個旅店的,有的甚至他都認的出來,叫的出名號,是以前完成任務的時候接觸過的。
這名老傭兵不是屬於直接在刀口舔血的人,他是情報類的販子,就是他之前跟蹤艾伯裡老伯和宋天星,然後心生俱意,冒出了想離開的念頭。
他正是接受到了他人的任務委托,跟蹤了解一個人。
但他今晚還沒有離開,白天觀察天氣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今晚的天氣不會好。於是他打算再多留一夜。
剛剛也就看到了現在眼前這一幕,諸多的傭兵聚集在著朝著寺院進發。
財昂動人心啊。
利益。
這位傭兵仿佛能想象到等會從寺院哪裡傳來的動靜。
他想起這次的任務,據他了解任務似乎是從諾克薩斯的地下世界傳出來的。具體他並不了解,他只知道有人懸賞極高的金額買一個人的屍體。
標明了地點,還有時間要求。
沒頭沒尾,但是具有十足的信服力。發布任務的機構,在地下世界的極具權威性的。
這名老傭兵越想越感到奇怪,他總覺得有人故意開了個玩笑一樣,故意發布了這個任務?
但他又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誰那麽大能量,有這個閑工夫做這種事。並且哪個地下世界的機構的任務審核絕不是開玩笑能通過的。
但這名老傭兵還是越想越感到奇怪,越想越不對勁。
就在這時,他的瞳孔突然急劇收縮,渾身肌肉同時發力,左手已經摸上了已經的腰上的短刀,右手上悄然出現了一些東西。
他能感覺到了有一個身影在他背後。
…………
小鎮街道上,一群黑衣服裝的人正撐著巨大的黑傘,行走在雨中。
他們的身後是斷肢殘體,是紅色的涓涓細流。
本該是普通的小鎮街道,此刻已經成為了一片修羅地獄。而這一切鎮上的居民還都渾然不知,一切都被掩蓋在了暴雨,雷電,夜色之中。
今晚注定是個適合流血的夜。雷鳴掩蓋了劍割開肉體的聲音,掩蓋了慘叫聲,雨水則掩蓋了濃重的血腥味。
這一切都發生在小鎮靠近寺院的哪條街道上,該說是幸運,還是巧合,這裡的居民聚集地不多。首當其衝的就是艾伯裡老伯的家。而艾伯裡老伯單身很多年了,一向獨自居住。
鮮血流出的熱氣還在上升。
在一個拐角內,一個雇傭兵已經被人逼到了角落裡。
他可能已經是剛剛隊伍裡面唯一還活著的了。他們剛剛的隊伍裡的大多數人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具的屍體,已經成為了碎塊。
這群黑衣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們就那麽仿佛是在暗影中出現的一般,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他們是何時出現的。
這群黑衣人出手迅速狠辣,招招致命,毫無留情。
突然的出現,強大的武力,絕殺的心態,還有那詭異殺傷力極大的武器!
這就直接注定了這群亡命之徒的潰敗。
不!
應該說是一面倒的屠殺!
他捂著胸口的傷口,鮮血正在不斷湧出,他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在不斷的流失,意識在變的微弱。
他的眼中有的不僅僅是恐懼,還有怨恨,還有仇恨!他的傭兵團,他的夥伴都死了!都在剛剛被這夥人給殺死了!
他要活下去,他還不想死,他一定要活下去!一定!內心深處的仇恨在不斷地增長,也在不斷地隱藏。
他退後到牆角,無路可逃了。但他還是要想辦法活下去!
“你們想要什麽?”這人捂著胸口說道,他身上的傷口至少還有十幾道,但是胸口前的傷才是最致命的。
“你們為何而來?”這人又大聲說道。
“我投降!我想加入你們!我可以為你們做很多的事情,我還有很多錢,很多人,這些都可以交給你們!你們是什麽組織,我願意此生無條件誠服於你們,加入你們!”
“我——”
這人又突然停住了他的話,就像是喉嚨被人死死的厄住了一樣。
是被他自己厄住的,他死死的停住了接下來要說的話,吞下了求饒的話語,他現在不想求饒了,他知道這夥人是誰了。
於是這人抓住自己的脖子,狠狠的一擰。
他倒下了,雨水衝刷著他的身體。他最後的眼神裡透露出的,不再是仇恨或者是恐懼,而是無限的絕望,徹徹底底的絕望。
在小巷外,在街道上。一群黑衣人正撐著巨大的黑傘朝著寺院走去,他們剛剛正好路過這個小巷。
他們眾星捧月的圍繞著一個人。
這時一個黑衣忍者從暗影中出現,走到中間哪人的身邊恭敬的說道:
“主上,清場完畢。”
…………
小鎮的另一邊的一條小巷內,那名老傭兵現在渾身滿是傷口,他要堅持不住了,倒在血泊之中。
雨水衝刷著他的身體,鮮血染紅了一片水窪。
他口中只是不斷的念叨著兩個字。
“影流?”
“影流!”
“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