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貝斯小鎮,下水道中。
某個巨型生物正在大塊朵頤,之後還有咯嘣咯嘣的聲音傳出。這是一幕堪稱恐怖的場景。
一塊碎瓷片被扔到了地上。
“牙縫都塞不滿。”
他用著剩下的一塊碎碗片剃著牙有些不滿的說道。
“算了,就當是減減肥吧。”
他拍了拍自己圓鼓鼓的肚皮說道。
說著他拉出了自己的長舌頭,順便用碎瓷片刮了刮。保持良好的口腔衛生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尤其是對他這樣,吃啥都行的長生種生物來說。
科學研究表面,口腔內大部分的細菌都聚集在舌頭上。通常人們都會有刷牙的習慣,但沒有刷舌頭的習慣。
他就不一樣啦,兩個好習慣都有。
他拉出了自己的長舌頭在這昏暗的下水道中,湍急的水流聲,滴答滴答急促的滴水聲。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個類似牙膏一般的東西,擠了點在舌頭上方。
“深海藻泥,口腔清潔的好東西,家居旅行必備啊!”
他就這樣拉出了自己的舌頭,刮啊刮,同時還哼著小調。
他的身影此刻在這下水道中,有著一種極其恐怖以及詭異的感覺。
然後,他很尷尬的停住了他的動作口腔清潔大業。他感覺得到,似乎有人在看著他,盯著他?
不可能啊!
在這幽深的下水道中,聽聲音也許不可靠,視覺也許不可靠。但他最為依賴的還是他的嗅覺,他並沒有聞到任何異常的味道啊。
下水道中,一切照舊。
但他還是能感覺的到有人似乎在盯著他。並且,盯著他的人似乎越來越多了。
他看了眼下水道的深處,小眼睛轉了一圈,用著他那雙小眼睛看向了最黑暗的角落,最偏僻的一處。
似乎有什麽在動,希希索索的聲音。
就像是有巫師輕聲吟唱一般,就像是有古老的祭祀之曲在奏響,幽傳深遠的呼喚之聲在傳蕩一般。
最深處的地方,也就是血腥味最濃的地方。
這群本該已經死去的騎士身穿血色盔甲又再一次的站了起來。並且他們身上的創口已經悄然複原,留下的只有一道道的血痕。
沒有情緒,沒有感情,也沒有其他任何的生理反應。
列隊,前進!
……
……
武器大師和艾伯裡老伯目前正處於一個很尷尬的境遇。
準確的說,他們被困住了,困在了一個類似於結界之中。在通往異空間的路上,被人截胡了。
他們沒有完全的到達目的地,但也不能說沒到目的地。這裡類似一個過渡地帶,他們就在寺院的庭院之中,但是就是出不去。
艾伯裡老伯目前正蹲在在原地畫圈圈。
“別自責了,宋應該不會有事的。”武器大師站在一旁說道。
“我沒有擔憂他。剛剛開始還有點擔憂,但仔細一想現在擔憂他是毫無必要的。”
“我在想另外一件事。”
艾伯裡老伯皺起眉頭抬頭說道。
“我在想,諾克薩斯到底對我隱瞞了什麽。有什麽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也是宋不知道的。嗯?”
“你不也同樣對諾克薩斯有所隱瞞了。”武器大師還是那麽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
“哪怎麽一樣啊?你怎麽一副幫他們說話的感覺啊。”艾伯裡老伯指了一下武器大師,沒好氣的說道。
“我還是不理解。
我把整件事情整個計劃重頭到尾,不錯過每一個細節的想了一遍。得出的結論居然是——” “沒有問題!”艾伯裡老伯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說道。
“居然沒有絲毫的問題?!”
“你敢信?!”艾伯裡老伯再一次問道,不知道他是在自己,還是在問武器大師。
“噢,有什麽不對麽?你說說。”
“沒有問題,就是最大問題了。在這個謀劃中,諾克薩斯有什麽好處?除去一個巨大的威脅?然後呢?我不相信那個無時無刻不在俯視著貫徹著帝國的那個人,會只有這點考慮?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艾伯裡老伯重複了一遍,額頭上已經有細汗冒出,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可我怎麽想都沒問題啊。除了我們,諾克薩斯,艾歐尼亞還有其他勢力麽?沒有啊,所以人我都想到了啊。”
“影流?”
“影流還是和均衡之道玩去吧。”
“哪,還記得那兩個瓦斯塔亞人麽?”
“瓦斯塔亞人不是重點,他們不是關鍵。以他們的力量也難以成為影響局勢的決定性力量。盡管他們出現的很湊巧,但他們的確是雇傭兵,應該也是聽到了一些傳聞。”艾伯裡老伯摸著眉頭分析了半天,還是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希望一切順利吧。靠你了!”艾伯裡老伯說道。
“靠我?”
“找你這個金牌打手,不就是為了在某些情況下用暴力解決問題。結果你剛剛打一個無名小卒,你居然還給我打平了?”艾伯裡老伯有些埋怨的說道。
“不要小看任何人,艾伯裡。我都說了,他很奇怪。”武器大師還一副老神在的樣子。他早將黃銅路燈立在地表,靠在上面。
“要麽小看他,要麽小看你,自己選一個。”
武器大師擺擺手,示意終止此話題。在之前的交手中,他的確感覺那個人很奇怪。而他的內心其實還有一些不安,那一絲不安盡管輕微。
但他有預感,這一絲不安的確在越變越大。
而且就在今晚。
“意思是說,今晚我會遇到能夠有資格,稱作我的敵人的人麽?”武器大師閉著眼睛,觸碰了一下自己的黃銅路燈。
他想平靜一下內心忍不住升起的哪一絲火熱,那種即將與強者交手的預感,略微打破了他內心的寧靜。
……
……
阿貝斯小鎮外,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此刻這種極其惡劣的雷暴天氣中。
他的速度快極了。並且他行進的方式和常人的方式完全不同,他好像是在暴雨中跳躍,一下子出現,一下子消失。但他的動作又完全不同,讓人絲毫摸不清他的軌跡。
每一次停留他都看了眼小鎮的方向以及寺院上方的那個漂浮的黑暗古堡。
小鎮裡,鹵豆腐店的老板正打算收攤。剛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長相俊美的年輕男子出現在攤子外面。
一頭燦爛的金發,白皙的皮膚,年輕,富有活力,一副探險家的打扮。漫長的趕路,艱辛的路程,讓他身上多了一絲疲憊和倦怠。這一絲疲憊沒有絲毫影響他的形象,反而給予他身上多了幾分堅毅的色彩。
雨水從他的金色的發梢上滴落了下來。
一名疲憊的旅者。
盡管身處濕潮的天氣之中,暴雨依舊不斷。但這人笑起來給人的第一感覺還是五月裡的陽光一般。正在收攤的老板忍不住懷念起當年的他,也和這位年輕小帥一樣——啊~
他站在店鋪的遮雨棚下,給了老板一個微笑,問道:“大哥您好,請問這裡是阿貝斯小鎮麽?”
“額,啊。是的小夥子,小夥子這麽晚了還在外面,趕路啊?真是辛苦啊。要想住旅店的話,前方兩百米有旅店。不嫌棄的話,跟大哥回家,蝸居一晚也許啊!”老板回答很客氣,懂禮貌的小孩他很喜歡啊。
“哪真是謝謝這位大哥先了。但我還是要問一下,鎮上是不是有一座無名的寺院?”他問道。
“是啊,有啊,小兄弟是要去哪裡麽?”老板一邊把窗戶關好一邊說道。
“哪最近是不是,哪裡有一個外鄉人住在哪裡?”他的語氣有些激動的問道。
“有啊。宋小子,天星?宋。一個挺奇怪的名字,話挺多的,還有點皮。不過人還不錯,小兄弟認識啊?”中年老板問道。
旅人也沒有聽店鋪老板之後的話了,他看著遠處的街道盡頭,看著漆黑的夜裡,不時閃過的雷電,傾盆的大雨。更遠處還是在外界看來沒有任何異動的寺院,一些零散的光漂浮在寺院的四周。
伊澤瑞爾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笑著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個老朋友。伊澤和老板道別之後,就消失在了雨夜之中。
【主角總是要最後登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