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小了一些,但是風變得更大了。
整座寺院似乎都陷入了一種古怪的境界,狂風吹著一些門窗不斷的搖擺,有些的搖擺是如此的劇烈,仿佛隻要下一刻這些這些門窗就會壞去。
而在建築物內,也就是寺院的各式大殿內,又顯示出一種極其詭異的平靜。仿佛隻有各種各樣的神佛塑像在靜靜的凝視。
這群突如齊來的黑甲騎士,再加上今日的詭異氣象,似乎擾亂了整座寺院的平靜。
但又有誰知道,又有誰在乎呢?
~~
寺院大門前的哪個首領正一步一步走在寺院通往正大殿的左側長廊,和一般的寺院一樣正大門與正殿不是一個水平上的,也不同與尋常的寺院,正殿往往高於大門,在這座寺院中,正大殿居然是低於大門口,準確的說,是整座寺院最低的一個地方!整座寺院居然是以正大殿為中心,逐步分層抬高!
首領之後還有居然還有一個人士兵跟隨在後面,很不起眼的一個士兵,身材偏瘦,且穿著比其他騎士顯得更加嚴密,奇怪的是這隨從明明距離前面的首領還有一段距離,但看上去他整個人都仿佛在首領的背後,或者說在――首領的影子裡。
走在前方的首領正在用著略帶“欣賞”的眼神看著寺院裡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一柱一殿,似乎越看越是開心,到了最後更是一改之前冷酷不在乎一切的表情,在這風雨不斷能飄進的長廊中,持著劍,放聲大笑了起來。那笑聲裡,仿佛還包含著對萬事萬物的不屑,對某種東西的其他感情。
對此後面的那個隨從的身影顯得更加渺小了,仿佛是感受到了首領的一絲可怕,就像螞蟻忍不住要隱藏要在巨龍旁邊隱藏自己卑微的存在,忍不住想隱藏自己的一切,恨不得自己消失。
~~
搜尋還在繼續,有幾個黑甲騎士踩著積水頂著雨水,已經到達了宋天星居住的小院裡。院子中央的那口井旁邊還四散八落的放著舀水的桶和繩子,孤獨的在雨中。再加上其他的痕跡,很顯然有人在這生活!
他們都很清楚這次前來的目標。
幾個黑甲騎士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名留在院子裡,剩下兩名分別進入了兩邊的房子。而其中一間正是宋天星所在的房屋!
宋天星的小屋內,哪個黑甲騎士已經緩慢的抽出了隨身的長劍,小屋內已經熄燈了,看不到幾絲光亮。在這雷暴雨天,外界的環境太過於喧囂,也難以感受的到屋內的動靜。
沒有過多的猶豫,這名騎士輕易的推開了門,邁了進去。很普通的屋內設施,可以確認有人在這生活!
這名騎士打開房間門後,外面的風似乎又大了許多,風的呼嘯變得更加急促了,仿佛變得更是急躁,似乎是在催促著什麽。
碰的一聲,這名騎士急忙看向聲音的發出來源,是洗漱的杯子,被風吹落在了地面上,杯子的水灑落了一地。不到一秒他就收回了目光,這名騎士疾步向屋內走去,剛剛的動靜足夠屋內人警覺了。
又是一道閃電,將整個屋子都照亮了,這名騎士的脖子處正好隱約照在了手中的長劍上,這一切對於這名騎士自然是不知情的。繼續向前,映入眼簾的正是宋天星的臥室以及其中的床鋪,這名騎士毫不猶豫,一劍高高舉起,呼嘯的劍風傳出,斬下!斬向宋天星的床鋪!
啊!!!
一陣極其淒慘的男子叫聲傳來,似乎在整座寺院裡,在這黑夜雷雨天中回響著,
展示著這人的極度痛苦以及恐懼。 ~~
回到幾分鍾前,宋天星還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外面的雷暴天氣令宋天星有一些不安,雨勢有點大。房子不會漏水吧,貌似寺廟上方的一些建築有防雷電功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隨後,宋天星的胸口傳來了一股“類似”預警的感覺,胸口突然一陣悶痛。宋天星心裡的那股不安,越來越大,看著窗外,看著門外,似乎外面有極大的危險。
不知道怕的是雷暴天氣,還是這座寺院本身?
宋天星有些猶豫的下了床,外面的雷聲很大。宋天星來到了一個衣櫃前,打開,裡面有一個通道,一個明顯經過人為開鑿的通道,不大,但足夠一個成年人正常通過了。
通道是宋天星來的第二天就發現的,本來是想換一間屋子的,但是武器大師和艾伯裡老伯知道後卻堅持說服宋天星住這,宋天星猶豫一會後也心裡略有些不安的接受了,之後熱心老伯還甚至送來了一個衣櫃做遮掩也為生活,熱心老伯貌似還布置了一番。
黑漆漆的通道平日裡看上去就有一些幽深可怕。除了和上次武器大師熱心老伯一起走過,這也隻是宋天星第二次走這條通道,手上的照明符文球,也隻能在裡面發出微弱的光。
同時,外面院子裡居然傳來了人進來的聲音!
驚恐,是誰?會是誰?在這個天氣。在這個時候?
走!快走,不能再猶豫!
貌似潛意識裡,催促宋天星更急了。踹著大氣,手心裡已經冒出了冷汗,心髒正已180邁的速度狂奔,望著門外的方向,已經能感覺到外面有人進來的聲音的,門被打開了,狂風一瞬間就進來了。
碰的一聲!是水杯摔落的聲音。
最終宋天星的身影消失在了黑暗的青石磚通道裡。
~~
那一聲男子慘叫後,應該說是多名男子的慘叫聲,隻是都很短暫,且在這詭異的寺院中,在這喧囂的雷暴天裡混雜在了一起,不容易區分罷了。
風的方向一直都在轉變,帶動著雨時而向東,時而向西。
宋天星屋內,這名騎士一劍斬到了宋天星的床上,空的!人應該是剛走的。同時外面傳來了慘叫聲,是他的同伴的!
這名騎士趕緊衝出了屋內,來到院子裡。正好聽到撲通的一聲,有重物丟進了井裡的聲音。院子裡四下無人,隻有還在原地的木桶和繩子和數不清的的雨點。這名騎士的心裡湧現出了一些不好的預感,這次的任務可能有一些棘手。對面屋子裡的另一個夥伴,似乎也聽到了動靜,正在往外面走。
這名騎士幾步走到了水井旁,低頭觀察井內,井內的有些昏暗,拿出隨身的一個照明物扔了下去。隨即另一個同伴的腳步聲傳來了,這名騎士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對於他們來說執行任務的時候說話都是極少的。
照明物照亮了井內的狀況。
井裡面有一隻手在水面上無力的漂浮著,紅色的血液慢慢的四散開來。死亡的幾率對於他們而言都是一樣的,他對於隊友的死亡並不感到多驚慌,隻是有一些憤怒,這畢竟是陪伴他出生入死的夥伴。
突然,他的心裡慢慢的冰冷了起來,就像有人在他的心窩裡放了一塊來自弗雷爾卓德凜冬之怒的寒冰一樣。
雨還在下,萬千的雨點灑在地面上,其中隱約似乎還有紅色的雨滴打在地面上,他發現,他面前地上的身影的形狀有些不同於他的另一個同伴!
~~
其他尖叫聲,是從一個偏殿哪裡傳來的,又或者是好幾個寺院的偏殿裡傳來的。正當這群黑色盔甲騎士進入一個個建築的時候,塵封許久的門都會被打開,狂風呼嘯著,吹遍整個內部空間,金剛怒目,佛憫眾生,破舊的簾子在劇烈的搖動。在寺院裡一個個最陰暗的角落中,似乎有一些動靜傳來。
整座寺院仿佛活了過來了一番,又或者有什麽外物給它或他或者她,灌入了生命力。或是吱呀,或是砰的一聲,一座座被打開的大殿門都突然關了起來。幾個呼吸之後,在這雷電與寺院,狂風與走廊,雨滴與青石磚的樂隊交響曲中增加了一些新的內容。
此刻那名頭領還正一步一階走向正大殿,其他偏殿裡傳來的動靜,並沒有引起他的多少反應,如果說有那麽就是他臉上的表情似乎越來越開心越來越激動,似乎增添了什麽令他感興趣的東西。
終於他來到了正殿大門前,推開了大門,狂風到了這裡似乎已經止步了,唯有一些零星的雨點打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