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白小鳳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洛雪笙的同桌。
陳希和宋曉生清清淡淡地聊上幾句,白小鳳卻和洛雪笙聊得熱火朝天。
當然,所謂的聊天,也只是為了在等人期間,看上去不那麽被冷落而已。
你說他們真的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和信息需要交談溝通?那是斷然沒有的。
於是這期間,如漏鬥中的細沙往外滲透一般,雖比不得前五分鍾那般的熱鬧,但也有源源不斷的學生進入A309的教室。
其中不乏一些陳希認識的熟人。
比如蔣東昌,比如龍傲天,比如馮木澤……
嗯?
臥槽,馮木澤這貨也在?
完了,可以預料得到,這個學期裡必然會和他發生矛盾,當是命中有此一劫。
陳希心底發出無奈的吐槽,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馮木澤沒有蠢到一進門就找他的麻煩。
又過了五分鍾,學生來的差不多了,班主任也該來了。
羅蘭穿著標準的教師用法師袍,藍色的長發和藍色的瞳孔,再配上獨特的氣質,讓羅蘭憑空多添了幾分神秘的美感。
“從今天起,我就是良級二班的班主任了。”
她一邊用粉筆在黑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一邊說著班主任常用的介紹詞。
“我叫羅蘭,希望大家能在今後和平相處。”
隨著粉筆的日常斷裂,羅蘭轉頭,從講台上熟練地拿過另一隻粉筆,順便看了看台下的學生。
台下都很安靜,沒有一個學生分心,這讓羅蘭滿意得點點頭,繼續說道。
“從今以後,我們良級二班的教室便是A309,希望大家記住了。今天的事情就兩樣,發放課程表,以及競選班長。大家早點做完,可以早點回寢室休息,整理內務。”
羅蘭的話和語氣與正常的班主任一模一樣,是親近和官腔的結合。
陳希一時半會聽不出什麽貓膩,隻得跟著羅蘭的節奏,一步一步做下去了。
不過,競選班長……
如果班長靠的是競選,那麽新生對戰賽的冠軍又有何用?
“班主任,請問新生對戰賽的冠軍對競選班長有什麽幫助嗎?”
陳希還在思考琢磨,宋曉生卻已經出聲詢問。
這一問,讓鴉雀無聲的教室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躁動。
“別誤會,別誤會,我不是冠軍,我旁邊這位才是。”宋曉生見到躁動形成,連忙訕笑擺手,將無數雙眼睛的視線推給了陳希。
“班長是班長,冠軍是冠軍,這兩者並沒有直接的加分聯系。不過無論是冠軍還是班長,相信都需要有一定的魔法基礎。”
羅蘭優雅一笑,巧妙地解答了宋曉生的疑問。
“原來是這樣,卻是有點可惜了。要不是我勾搭上了這位朋友,我根本不可能在魔法師歷史上首創出戲法陣。我是說,這麽恐怖的魔法造詣放著當普通成員,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戲法陣?戲法陣!
非外來者會尋思,難不成宋曉生的戲法陣與陳希有所關聯?
外來者會尋思,首創?歷史第一?居然只是這位冠軍的隨手指導?
要知道,外來者裡就算有魔族,也絕對佔極少數,大多的外來學生都是通過花錢、用權、抽簽這三個渠道進來的,那些正常的貴族子嗣一聽到這麽社會的戰績,而且其他人好像都默許承認的樣子,那還不逆天了?
既然願意花大代價進來,
自然是真心想學習魔法的,除了老師以外,學生中的魔法天才也是他們籠絡的目標,甚至因為關系容易親近的原因,那些天才反倒會成為首要目標。 “可惜與否,我都沒權利阻止同學的民主投票。下面請競選班長的人舉手,然後依次上台。投票紙通過序號的方式記錄,然後上交。”
羅蘭露出公事公辦的微笑,同時以不經意的角度深深地望了宋曉生一眼。
這家夥,是在利用自己班主任的身份,幫助陳希拉票,而偏偏沒有違反規則,畢竟冠軍是實打實的,戲法陣宋曉生也的確會,無論從誠信的角度還是從守序的角度,宋曉生的行為都是合格的。
宋曉生的套路到底有多“髒”,陳希是最有體會的,現在,他又被迫地收取了宋曉生的好意,並且幡然醒悟,冠軍的意義。
原來外來學生和班長是連在一塊兒的。
正是因為外來學生居多,佔了將近六七成的數量,所以才不了解陳希的真實實力,不明白陳希冠軍的水分有多大。
戲法陣歷史第一的名頭,加上同級生冠軍的戰績,的確理所應當地該造成這樣大的轟動。
那麽,顧寒的離校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當心思逐漸被扯遠的時候,宋曉生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陳希及時地察覺,並領會到了宋曉生的意思。
跟決賽時一樣,不就是拚演技嗎?
再說,現在自己的實力的確屬於班級至少前五的存在了,想演起來也有底氣得多。
於是,陳希胸有成竹地舉手,競選班長。
“一共三名學生競選班長,我會按照你們的序號決定發言順序。”羅蘭一邊翻查著序號表格,一邊說道。
這所謂的序號就跟學號差不多,學校隨機給你編的,剛成為正式生,陳希連自己的序號是啥都不知道。
不過,剛剛宋曉生都這麽拉票了,居然還有兩個不識抬舉的和我同台競技?
陳希心裡瘋狂膨脹,但當他意氣風發地掃過教室一遍後,氣勢就有點萎靡了。
馮木澤……
馮木澤……
馮木澤……
是了,陳希早該想到的,宋曉生瘋狂吹噓之後,這位視他為死敵的馮木澤怎麽可能會咽得下這口氣?必然是心中一陣熱血沸騰,腦內感動自己,然後眼中夾雜銳芒,看誰都像偷了他二百白紋幣。
還有一位卻是外來的學生了,他長得白淨俊朗,但……膚色太過於白了,顯得很病態。
“馮木澤十七號,陳希十九號,蕭無為三號。蕭無為同學,請先上台發言。”
羅蘭念畢,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退到講台的一角,將位置空了出來。
因為陳希認識馮木澤的緣故,他得以知道那個病態的外來學生便是蕭無為。
果然,聽到羅蘭的話,蕭無為兩眼誇張地放光,微低著頭,快步走上了講台。
“大家好,我叫蕭無為。”他說話的時候像在演台戲,將手抬得老高,眼睛裡閃爍著不合常理的活躍和激動。
完了,這個班級又多了一個讓人腦闊疼的生物。
陳希對此預言到,嘴角不動聲色地抿了一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