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齊不知話,朱熙就停下了腳步。過了片刻才轉過身來,沉聲說道:“你做了什麽?”
齊不知有些尷尬的說道:“下午的時候少爺一直沒有安排,我就自作主張讓釘子做好了放火的準備,雖然後來少爺你說有辦法之後我也通知了釘子,可是我怕釘子……”
齊不知這一次自作主張的舉動,讓朱熙著實有些憤怒,只見他惡狠狠的瞪了齊不知一眼,罵道:“我是怎麽跟你說的,那是順天府,不是你家後院,這一把火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要是不被人查出來還好,若是被人查出來,這中都城還不得亂上天。”
“齊不知啊齊不知,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都跟你說了,不能放火不能放火……你平日做事那麽穩重,怎麽今次行事如此荒唐。”
齊不知也知道自己這次實在是用些衝動了,當下是低著頭,任憑朱熙數落。直到朱熙罵的累了,他才小聲的解釋道:“時間緊急我也沒有辦法,不過我只是安排人做了準備,至於到底是不是他放的火,等到天亮可能就知道了。”
然而,並沒有到天亮他們便收到了消息。事實上在齊不知說完自己的事情之後隻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有下人拿著一個小紙卷敲響了朱熙的房門。
紙卷的來源自然是順天府裡藏著的那一顆釘子,只見他在密信中寫道:“非我所為,似乎他人無意所為,待查。”朱熙看過之後,便遞給仍在一邊低頭認錯的齊不知。
齊不知看過之後,卻沒有洗脫冤屈那種興奮,只是皺著眉頭說道:“少爺,看來還得等一等才能知道了,你暫時還是不能去見周琦了。”
雖然齊不知是皺著眉頭,可朱熙還是看出來他眼中的喜色,當下輕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行了,裝什麽裝,想笑就笑吧。這次是我錯怪你了,可是下一次,你若是再行事衝動,那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朱熙話音剛落,齊不知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不過輕笑了兩聲他便收斂了笑容,打了個哈欠便對朱熙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回去睡覺了,少爺你也早點休息吧。”朱熙“嗯”了一聲,便回到書案後坐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齊不知也沒有多問,直接轉身離開,直到第二天吃過了早飯,他才看到朱熙頂著一對黑圓圈,對著面前的肉包發起猛攻……
看到朱熙食欲不錯,齊不知便小聲問道:“少爺,有消息傳回來了?”朱熙也沒說話,直接把手裡的包子塞進嘴裡,又從身上摸出來一張紙條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齊不知拿起來看了看,便有些驚訝的說道:“這樣都行……這也太巧了吧。”
朱熙這時候終於消滅掉了嘴裡的包子,便點了點頭,隨口說道:“巧就巧吧,不管怎麽樣,此時總算是了結了,不管是周琦還是我們,都能喘口氣歇兩天了。”……
朱熙說的沒錯,他確實了休息了兩天,整整兩天的時間,他除了送別張聞書和蘇無的時候去了一個東門和北門,其他時候就窩在了家裡,看看書,寫寫字,逗一逗泰阿,過得倒是無比舒心。
然而,這舒心的日子他也隻過了兩天,第三天一大早,幾天不見人影的小黑就有些疲憊的走進了朱熙的書房,只見他整個人無精打采的往椅子上一坐,從懷裡掏出來一封信之後,還沒來得及跟朱熙說上一句話,便坐著睡著了。
朱熙走過去先是檢查了他的脈象,確認他只是勞累所致之後,便放下心來,不過他還是走到門外吩咐下人去熬點補湯之類的等小黑醒過來好服用。忙完了這些,他才拿著那一封信走到了書案後,認認真真的看了起來。
這一封信上的內容全部都是關於張毅的資料,從他在中都城第一次出現的時間,到他擔任張聞書的幕僚過程,內容非常詳盡。然而,更讓朱熙意外的卻並非這些張毅的資料,而是信的末尾寫的一行小字。
“懷疑張毅並非周琦或十王爺一派安排之人,我等認為他是皇上的人。”這短短的一句話,不知道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朱熙知道,若不是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寫這一行小字的人是斷然不會落筆。
所以,對於這一行小字的內容,他是毫不懷疑。不過驚訝過後,他便有些慶幸自己與張毅並未深交,不然的話若是惹的皇帝注意到他,那他可真是不用玩了,直接抹脖子自盡還能乾脆一些。
想了想,朱熙便把信紙折好,收進懷裡之後便走出了房門。為了讓小黑能休息一會兒,他還特意關好了房門,又囑咐下人守在門口,這才出了家門,一路往流風會館趕去。
因為蘇無已經走了,五掌櫃的也去了朱熙安排的小院居住,流風會館便清淨了許多,除了那些姑娘丫鬟和幾個打雜的手下之外,就只有秦風一個能和朱熙說的上話的人。
不過就是兩天沒見,秦風一見到朱熙就熱情的好像是許久不見了一樣,親自端茶倒水,還要去準備果盤,要不是朱熙喊住了秦風,這位掌櫃的還不知道要忙活多久。
等到秦風坐下來之後,朱熙便說道:“秦掌櫃的,說吧,你做了什麽好事?”
秦風裝模作樣的做出來驚訝的表情,一臉不解的問道:“少爺,你說的是什麽?我這不剛剛忙著給你端茶麽,哪有什麽事兒?”
朱熙輕哼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秦掌櫃的,我是第一天認識你麽?從我當上這掌櫃的之後,你給我倒過幾次茶?哪一次不是有外人在你才會親自動手給我倒茶。就你這個殷勤的樣子,小爺我可是頭回得見。”
也不知道秦風究竟是坐了什麽好事,哪怕朱熙都說的這麽直白了,他仍是死不認帳,只是打了個哈哈說道:“這不是以前太忙了麽,一直也沒時間伺候少爺,這不剛好今天有點空閑的時間,少爺你有剛好過來了,我哪能不表現表現。”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