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日落之後天可就黑了,到時候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說不準就會發生,所以錢寧難免覺得安全上會不會有問題,猶豫了片刻,他還是說道:“要不我跟包大人說一聲,在那附近先安排些換了衣裳的侍衛?”
京衛指揮使司的這些人馬,朱熙也不是看了一天兩天了,這些人哪怕換了一身衣服,也依舊是帶著一身肅然之氣,怎麽看也不像是普通人。
而且,他們那一口地道的中都口音,可是無論如何也改不了的。所以朱熙毫不猶豫的便拒絕了錢寧的提議。
輕聲說道:“晚上還是我們四個人,不過不穿白衣了,換一身普通的衣服,也沒那麽扎眼,就不會有什麽麻煩了。”
穿什麽衣服,朱祁鈺都沒什麽意見,所以沒等錢寧開口,他便點頭應道:“就按朱熙說的來吧,換一身普通的衣服。不過換一身普通的衣服我們出去的話倒是有些麻煩……”
“嗯,就這樣,穿著白衣出去,然後我們找個地方換一身衣服,再去別處,就這麽定了。”
又說好了出發的時間之後,朱熙便和錢寧告退。不過回到錢寧的房間,朱熙正在換衣服的時候,錢寶便皺眉說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於錢寧的問題,朱熙只是笑了笑,隨口說道:“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而已。”
錢寧皺了皺眉,倒是沒有追問,只是說道:“那晚上會不會有危險?”
“沒事,晚上就是吃點小食,聽聽小曲兒,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安慰過了錢寧,他便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跟錢寧說是沒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朱熙卻知道晚上的事情非同小可,雖然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可是如果那老頭不是像他想的那樣知道很多事情的話,晚上這頓飯可就白吃了。
一邊想著自己晚上應該怎麽樣與那老頭搭話,朱熙一邊收拾著晚上要帶在身上的東西。除了平日嘗備的各種小藥丸之外,朱熙猶豫了半天,還是將一把匕首綁在了腿間。
雖然他一直以來除了拳腳便是一直以刀法對敵,可是眼下他總不可能帶著一把大刀出門,帶著一把匕首也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吧。
畢竟,若真是帶著兵刃的不軌之徒,拳腳靠不住的時候,他也只能希望這把匕首能幫上忙。
收拾完東西,又靜坐一段時間,待到酉時日落鼓響的時候,朱熙便走出了自己的房間,直接出了驛館的大門。他等了不過片刻,驛館的大門口便出現了另外三個人的身影。
朱祁鈺、泰阿、錢寧,三個人身著一身白衣,正東張西望的似乎正在找人。朱熙在路對面輕咳了一聲,吸引了幾個人的目光之後,便徑自走進了前面不遠的一處小巷。
朱祁鈺等三人當下也不再遲疑,也邁步走進了那處小巷。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四個人才再次從小巷裡走出來。雖然朱熙本來就沒有穿著劍派的白衣。
不過他還是跟另外三人一樣,換上了更加普通的粗布衣衫。畢竟,似王記那種小店來說,粗布衣衫算是最合適的衣服了。
因為正是晚飯時分,大街小巷之中彌漫著各種各樣飯菜的香氣,朱祁鈺是老早就餓了,所以還沒等走到王記,他便拉著朱熙說道:“要不去這一家吃吃看,這裡的味道可是著實不錯了。”
泰阿這時候也是在一旁連連點頭,看著店門口的招牌,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得不說,這一家的味道確實是好,就連朱熙聞著門口飄出來的香味,都覺得香氣四溢,忍不住想要進去嘗一嘗。
不過想到那邊王記的事情,朱熙狠狠的一咬舌尖,讓自己清醒過來。之後他便直接左手拉著泰阿,右手拉著朱祁鈺,快走了好幾步,又從懷裡取出來一個小瓷瓶,放在兩個人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做完了這些,他才發現,錢寧這廝馬上就要邁步走進那一家香氣四溢的店鋪。當下朱熙再也不敢猶豫,直接從懷裡摸出來一塊銀子便對著錢寧丟了出去。
帶著破空之聲的銀子不過一瞬間就將錢寧打到在意,似乎是昏了過去。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了王記之中。
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四周,錢寧有些不解的說道:“發生了什麽事,我怎麽記得我是在一家大酒樓的門口,怎麽跑到這裡來了。”
“噓”,朱熙先是比劃了一個禁聲的手勢,看到四周沒人聽到錢寧的話,這才小聲說道:“那酒樓可能有些問題,連我都險些著了道,不過眼下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一聽這話,錢寧馬上就徹底的清醒了過來,一臉緊張的說道:“王爺有沒有危險?”
朱熙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應該沒有,那香氣只是讓人想要過去品嘗,似乎是胡麻的香氣。雖然有些毒性,可是用來殺人越貨,卻是沒什麽太大的用處。”
聽到朱熙這麽說, 錢寧才稍微有些放松下來……
朱祁鈺和泰阿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朱熙和錢寧正在說話,那兩個人,一個只顧著對自己面前的小姑娘林曦姐姐前姐姐後的叫著,一個正一邊吃著羊雜,一邊跟老頭聊些音律上的事情……
許是終於注意到錢寧醒過來了,泰阿連忙把自己面前的一個大碗推到錢寧的身邊,輕聲說道:“快吃吧,再不吃就好涼了。”
錢寧雖然是有些餓,可是這時候哪裡有胃口吃得下東西。不過自己小師叔的好意他也不敢不接,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道了一聲謝。
好在泰阿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小林曦的身上,不然恐怕錢寧就算硬著頭皮,也要吃下面前這一大碗泡饃了。
“林姐姐,你怎麽不吃泡饃?”小泰阿沒話找話。
林曦也是無聊,便隨口對泰阿說道:“晚上吃泡饃會傷嗓子,所以我晚上都是隻吃清粥。”朱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