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黑,為什麽我練習地氣的時候,每轉一圈,氣流就感覺縮小了一圈。”朱熙收功醒過來就說了這一句話。
被喚做老黑的自然就是自稱竹安而朱熙死活不信的,竹安大人是也。看到竹安並沒有回答自己問題的打算,朱熙正準備再次喊出老黑兩個字,猛然間卻感覺到有一股寒氣在屋內蔓延。再看竹安,雖說帶著面罩,可眼神分明布滿冷意。渾然便似那些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一般。
被竹安的眼神嚇到的朱熙,終於在老黑兩個字馬上脫口而出的時候改口成功,竹安聽到的便是:“老、老先生,地氣的事情,還要麻煩您解答。”聽著朱熙這個不倫不類的說法,竹安有些無奈,心說自己不過40來歲的年紀,就被稱為老先生,就連自家師傅陸四國,也從未聽說有人喊他做老先生。
雖然不願意做老先生,竹安還是得開口說話:“你既然現在不願意拜我為師,便稱我為先生吧。不過我也要事先跟你言明,若你今日拜師,我便堂堂正正的收你作為弟子,四國城內以後便隨你闖蕩,卻也不敢有人找你麻煩。但是,過了今日,你若若再想拜我為師,你我二人卻隻能有師徒之實,再無名分之說。我不會對外承認有你這樣一個弟子,也不會在四國城內對你朱家多加照料。”
竹安給出的條件讓朱熙十分心動,畢竟若真做了竹安的弟子,在四國城就隻有他欺負別人,再沒有別人欺負他事情了,而朱家,也能因為這樣的大靠山而成為四國城的新貴家族。可朱熙,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先生,今日夜黑風高,我看並不適合拜師,我們還是改日再拜吧。不過能不呢麻煩您老人家先給我解決了地氣的問題。”
朱熙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讓竹安感到滿意,隻能眼巴巴的望著竹安。其實竹安對於他的回答,卻是有些滿意,一來這樣證明朱熙還未相信自己便是竹安,二來,也證明朱熙不想做哪些仗勢欺人的勾當。
“即然你不願就此拜師,那我也不再強求。”
竹安故作無奈的說完這句話便開始為朱熙講解地氣的修煉。地氣,最重要的便是四個字:地氣上騰。隻有天氣下降,地氣上騰,天地二氣交融,陰陽調和,方成大道。你已經練習了天氣下降,地氣上騰你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嗎?
現如今朱熙練習的天氣,是運轉自如,至於是不是下降了,他是毫不知情,不過竹安說他練的不錯,那應該就是下降了。可就算明白了天氣下降,也搞不懂地氣上騰是個什麽鬼。
不得已,朱熙隻能扮做可愛,笑嘻嘻的看著竹安,等著解答。
“你自己也說過了,地氣每轉一圈,氣流便會縮小一圈,那你想沒想過為什麽會縮小呢?那些縮小了的氣,又到哪裡去了?”朱熙一聽竹安的話,二話不說,直接坐地開始運功。
這一次,朱熙全幅心神都在地氣上,跟著氣流遊走全身。地氣四支,他一次次的練習,也不知道練習了多久,朱熙終於發現了地氣上騰的秘密。
原來,地氣在每一圈的運行中,都會一絲絲的吸附在經脈上,以此來壯大經脈、強化氣海。這樣才能然氣海中存貯更多的天氣。可他又忍不住想到:“老黑說,天地交融,陰陽調和才是大道,可是氣海內隻能存貯天氣,沒有地氣怎麽調和呢?”
因為擔心自己口誤再次喊出老黑兩個字,這一次朱熙並沒有著急收功去竹安那裡尋找答案,反而繼續打坐練功,
期待能在遊走的天地二氣中得到答案。慢慢的,朱熙將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體內遊走的線條上,隨著線條一起,在身體裡四處遊走。 當一個人專注在一件事情上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朱熙今夜在竹安的教導下,終於從一個修煉的白癡天才綜合體,變成了《氣》的初學者。練功不可謂不專心,直到天光大亮,他依舊保持著五心朝天的姿勢,細細看來,唯一不同的就是嘴角上出現了一絲笑意。
“哈哈,我明白了,小爺果然是個天才。“渾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已是第二日清晨的朱熙,誇完自己才睜開眼睛。當看清天色明白已經是早晨了,忙不迭的爬起身來,回到自己的床上假裝仍在睡夢中。
幸虧朱熙房內每日被丫鬟打掃的一塵不染,不然就憑他昨夜在地上練功, 若是身上沾染一些灰塵,留下些許沒有乖乖在床上睡覺的痕跡,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昨夜那個竹安,不知道是真是假啊,不過教我的功夫,應該總不是錯的,不然我也不能順順利利的將書中的圖案都學會了,還在床上裝睡的朱熙一邊等著丫鬟過來叫他起床,一邊在心裡胡思亂想。畢竟,昨夜發生的事情,對於隻有5歲多的朱熙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過刺激了。
就在這時,每日負責朱熙起居的大丫鬟翠兒推門而入,先是喊醒了裝睡中的朱熙,又準備好臉盆毛巾等事物準備侍候朱熙洗漱。朱熙可能是因為想起了竹安的事情,心情有些沉重,隻是把自己的臉伸進丫鬟準備好的毛巾裡打了一個滾,就算洗漱好了,便吩咐翠兒幫他換上便服,他要先去跑步。
對於看著朱熙一點點長大的翠兒來說,自家的這個小少爺雖然頑劣了一些,可生活卻非常規律,每日早飯更是從不錯過。像今日這般連早飯都沒吃便要去跑步,對於翠兒來說是頭一遭經歷。
雖說少爺吩咐要換衣服去跑步,可翠兒卻覺得少爺不吃飯就要跑步,有些不對勁。便連忙勸說朱熙先去吃早飯,從不吃早飯容易長不高,說道早飯有廚房特意熬好的肉粥,可朱熙的答案就是簡簡單單的不行,我要先去跑步。
無奈之下,翠兒隻能幫朱熙換上了平日跑步時才會穿的黑色便裝。朱熙換好了衣服就徑自去院內開始繞圈。跑了幾圈,感覺自己心緒寧靜很多,這才扭頭去了老夫人那邊,完成了每日請安,又吃過了早飯,就早早的去書房等待孫先生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