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 這時,查理斯也攀上了箭塔。他看著一臉陰晴不定的夏亞,發出了叫聲。
夏亞扭過頭,直接開口向查理斯問道:“查理斯,我問你。你記不記得我們一路行軍是不是驚動了什麽勢力?”
額,查理斯被夏亞突然問出的問題問的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很有可能是什麽地方出問題了,這才讓夏亞的表情如此陰沉。
查理斯想了想,再三確認自己的腦子裡沒有遺漏的地方後,才回答道:“不可能,大人。我軍的行軍路線是我,魯濱遜,以及潘朵拉總督一起研製出來的。這條道路崎嶇人少,而且多為野獸聚集區。我們也是在雅尼亞這個熟人的帶領下從通過了這條山間小道,為此我們還付出了三名士兵葬身虎口的代價!絕對不可能被人發現!”
夏亞聽到解釋後並沒有放松多少,反而更加緊緊皺起眉頭。
如果自己這一方的行蹤並沒有泄密,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這裡的人真的一夜間全部蒸發了。但這種可笑的理由夏亞怎麽可能去相信?
沒有道理整個城市的居民一夜之間全部消失。而且他們消失的還如此詭異,人不僅走了還將整個城市變得如同一個地牢。古拉城最為主要的兩個出口就是東面的正門和西面的海路。究竟有什麽樣的理由,讓這些家夥臨走之前還不忘記封死一條退路?
難道這是西西裡的陰謀?他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我軍的行軍路線和意圖?
夏亞想到這裡,腦子裡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魯濱遜.威爾遜的那張面孔。一個厭惡殺人的傭兵,能夠背棄信仰離開十字軍卻心甘情願在一個小小島嶼上當起傭兵?這個理由不管怎麽看都不充分。但是如果就這樣懷疑他也不太可能,畢竟他確實從事幫助自己拯救了克洛.倫的計劃。
那個時候就算西西裡有天大本事,也不可能算出自己要襲擊他們,除非他們有第二個“系統”!但這絕對不可能。
而且,即使是西西裡為了報復自己火燒巴勒莫之仇,也不可能就這樣吧一座空城仍在這裡。難道他們想玩空城計?
扯…
先不說他們即使想要反客為主,將自己的軍團誘入深處然後反包圍打我個措手不及。光是他們這裡的駐軍數量就絕對沒有辦法完成這一點,他們滿打滿算整個城市也就才四萬多點人,這還算是一座較為大的城市了。
而且最為重要的是,西西裡的五萬軍團此刻有一半都被派往了意大利北部,還有一半全部都駐守在巴勒莫呢,他們拿什麽來包圍自己?
就憑那些可憐的農夫和傭兵麽?!
夏亞用自己銳利的眼光來回掃蕩城內。再想想,一定有哪裡是被自己疏忽了。雖然對方不可能玩地道戰,地雷戰這麽高技術含量的戰略,但既然他們敢棄守一座空城,就表示他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忽然間,夏亞看著堵住河流的那塊大石一動也不動。
“究竟是為什麽……非要在臨走前還弄一塊巨石堵住河流通道呢?”
夏亞不解的自問道。
嗯?河流?堵住?
夏亞突然間好像想起了什麽,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伸出手夏亞一把將查理斯抓到了面前,咆哮道:“查理斯!!我問你,兩天前離開西西裡港口的運兵船確實是向北方開的沒錯吧?!”
查理斯被夏亞一臉猙獰的表情給嚇了一跳,趕緊回答道:“沒錯,大人!潘朵拉總督親自派遣了一名騎士去監督的,而那名騎士也確實說運兵船已經開向了意大利北部抵抗神羅的入侵。我發誓,這絕對是真的!”
轟隆,天空上又是一聲雷鳴巨響……
整個人就如同明白了什麽一樣,夏亞的表情漸漸變得苦潤起來。
“北方……北方確實是通往米蘭公國的熱衲亞港口,可TM的該死的,同樣這條航向也通往西西裡在意大利半島上的大城市那不勒斯!”
查理斯望著一副氣的咬牙切齒表情的夏亞問道:“大人……你的意思是?”
夏亞怒氣衝衝的甩開了查理斯,直接衝樓下的羅馬士兵們吼道:“全軍!備戰!西西裡人要攻過來了!!”
沒錯,從一開始這裡就是個陷阱, 一個早就得知羅馬帝國所有計劃的大陷阱。
西西裡國王威廉二世不惜以一座城市為幼兒,而誓要將羅馬帝國的發展勢頭碾死在苗頭裡。從羅馬軍團制定計劃到事實,包括巴勒莫的調動早就被監視這一點,那個威廉二世可以說是了若指掌。
至於對方是怎麽知道的,以及為什麽知道……
昂嗚嗚~~~~~
低沉的號角,打破了城市中原有的平靜。
登高望遠,站在箭塔上的夏亞,已經能隱隱約約看到古拉城外,山頭上那逐漸出現密密麻麻的人頭。
山頭上先是露出一條黑色的長線,然後隨著他們逐漸從陰影中走出暴露在陽光下。所有人才發現那竟然是一支龐大的軍隊。
他們遍布在整個山丘之上,聲勢浩蕩,如同遮蔽了整個天空。
但那只是表面現象,實際上夏亞利用自己的獨特眼睛就能清晰發現。那支軍隊裡大部分都是老人與青年,甚至還有不少孩童參雜在其中。
他們沒有鐵一般的紀律,更像是大型的受災流民一樣擁散的聚集在一起。
這些人在戰爭中普遍被稱為炮灰,主要就是為了消耗敵人有生力量而聚集在一起的龐大炮灰團。真正的主力軍團一直隱藏在後面,從夏亞的角度能夠非常容易的發現,距離這些炮灰不足三十米的後方有著一排排氣勢明顯不同的士兵們。
他們擁戴著陣中Trinacria,意為三顆頭的旗幟。比起前面那些如同流浪人一樣的炮灰,這些士兵明顯有了基本的武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