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羅馬軍團的防線已經岌岌可危,雖然說城牆上的壓力被羅馬重步兵緩解了大部分,可惜這座城市稍稍有些龐大。半城市與半城堡似的建築,導致這裡城牆徘徊複雜,一道連接著一道。 如果是在往日,夏亞擁有足夠的兵力,這裡絕對是難以貢獻的堡壘。
可惜,兵力的懸殊導致羅馬軍團有些措手不及。多處的城牆防禦,反而成為了他們的障礙。古拉城簡直就像是一個大漏鬥,四面八方都能滲透進水。
如果是普通的溪流之池尚且無妨,但很明顯那是滔天洪水,一旦完全泄壩對整個羅馬混編軍團而言就是毀滅性的打擊。夏亞非常希望能夠利用自己的智慧去彌補這個巨大缺口,可惜很明顯他沒有超越凡人的智力。
眼瞅著城牆上已經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西西裡人,夏亞決定,立刻放棄大部分缺口的堵漏,死守城門!
比起將自己本來就為數不對的精銳分散四方,沒有任何策略比這個更加愚蠢。面對敵人不斷湧上來的攻勢,唯有將自己的力量全部積攢起來變成一個拳頭,才有可能在關節時刻一擊揮出打破困境的拳頭!
“傳令,收縮兵力!將敵人引進城中,展開巷戰!”
嗚嗚嗚!羅馬的戰鬥號角奏響在城中。
各個小隊或中隊隊長一聽到這個號角聲,立刻明白了偉大的執政官在向他們傳遞命令。
“集合!!”
“集合!!”
“緊急集合!!”
這時,還在城牆上淤血奮戰的羅馬重裝步兵們,同一時間放棄了繼續防禦其他地區的城牆。他們按照一批批的撤退方式,留下部分殿後的隊友後。開始將所有兵力優勢集中在巷口與道路之間。
轟踏踏——城牆上滿是湧動的羅馬士兵的人頭,他們撐著沉重疲倦的身子,快速跑步下了城牆進入巷內。
“弓箭手!!”
——咻嗡嗡嗡!
當羅馬弓箭手最後一次齊射,給西西裡人帶去了數百傷亡後。在嚴肅而又嚴明的軍紀下,開始飛快撤退。
羅馬青年軍被夏亞分為三批調動,掩護著羅馬弓箭手一股股撤下城樓,開始向城市中心退去。
古拉城的城牆上,很快就被西西裡人給佔領了。盡管他們為此付出了兩千多人的傷亡,而羅馬軍團卻隻戰損了不到一百名士兵。
古拉城外,西西裡的指揮官敏銳的發覺到羅馬人的動態。
“他們在收縮防禦了……那些家夥快不行了!”
站在指揮官身邊的副官驚喜的說道。老實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被羅馬軍團的驍勇善戰給嚇到了。原本他們以為這只是一次輕松的剿匪行動,卻豈料一腳踢在了鋼板上。此刻,那名指揮官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還心疼無比的計算著我軍傷亡。
按照他的估計,這場仗完全打下來後,估計自己也要自損八百……
不過,指揮官抬起頭看著眼前一批明顯不同前方炮灰軍團的西西裡士兵們,他還是深感欣慰的松了口氣。
呼,只要自己的家底還在,這兩千名士兵和十二名騎士就是自己的資本。到時拿下那群叛賊強盜後,國王殿下的賞賜一定不會小。或許自己這個北方將領的地位……還能夠往上挪一挪。
“查理斯,是時候出去了!”
這時,率領三百披甲騎兵的查理斯,得到夏亞的命令後立刻轉身離去。三百名鐵騎奔馳在街道上,從古拉城的側門衝出突圍。
一路上,
查理斯在馬背上連連揮舞自己的巨斧,硬是在無數西西裡人的圍攻之下,殺出了一條用鮮血染紅的道路。三百騎兵踏著敵人粉碎的屍骨,馬蹄上已經通紅一片。他們沒有猶豫和迷茫,脫離了古拉城三百米開外後,一路挺進到山丘的半山腰間。 轟隆!忽然古拉城的城門附近,爆出了一聲巨響。
夏亞順著爆炸之聲的源頭望去,只見古拉城的城門轟然倒塌!沒有任何預兆和理由的,就這樣被西西裡人簡簡單單的撞開了。
“怎麽回事?!!”
這下子可把夏亞給嚇個半死,一旦城門再被攻陷的話,那羅馬軍團可就真的成了甕中之鱉,插翅難飛了。
一名羅馬青年軍灰頭土臉的跑過來,跪在地上大聲報告:“大人,城門被那些西西裡人動了手腳。根本就無法嚴密防守!他們在城門的暗格早已留了後手,故此在剛剛才如此輕易的撞開大門。大人,敵人就要攻進來了,我們怎麽辦?!”
這個消息讓夏亞眼前一黑,不過所幸這種程度的打擊還無法讓夏亞徹底被擊倒。
捂著自己有些酸楚的額頭,夏亞連連下令:“通告前線所有部隊,棄守城門!同時派遣三個小隊……死守城門口能頂一會是一會。大部隊立刻集結到城市後區,巷口就交給重裝部隊來固守。青年軍負責照顧重裝部隊的後方陣地,以口子陣防禦西西裡的四方圍攻!”
負責傳報的青年軍站起來就想走,忽然,夏亞又叫住了他:“等等!你……告訴那些自願留下死守城門的勇士們。我……”
夏亞欲言又止, 老實說,他從未考慮有一天他竟然要派自己的士兵去做一件,明知是送死的事情卻無法推脫。
誰知,那名青年軍不等夏亞說完。就忽然間笑起來說道:“大人,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請收回這種不必要的悲傷,作為羅馬的高層永遠不可以在外人面前展現軟弱。那是對羅馬的羞辱,也是對我們驕傲的軍團的不信任。”
那名青年軍笑的很灑脫,還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浮現的是真誠的笑容。
夏亞看著那名羅馬軍人,有些驚呆了。這不像是一名普通的羅馬軍人能夠說出的話,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話讓夏亞忽然有一種熟悉的安全感。
就像是即將倒塌的世界中心,立起了一杆通天徹地的通天塔。
“你……是什麽人?”夏亞清(沒打錯)不自禁的問道。
他用嚴肅的表情回道:“大人,我是一名羅馬人。”
而這個時候,羅馬軍團的防禦已經怎漸漸被西西裡龐大的人數壓榨著生存空間,雖然羅馬值得驕傲的士兵們依舊在拚死戰鬥著,但是隨著敵人越來越越多的湧上,防禦圈的漏洞已經逐漸無法填補。
羅馬重裝步兵,他們赤紅著雙眼拚命戰鬥著,身上的盔甲已經被敵人的刀劍砍的破破爛爛,盾牌也坑坑窪窪一副隨時都會崩潰的樣子。
連綿不絕的金屬交響樂奏響著一首血腥而又高昂的戰鬥之音,即使面對數倍,數十倍,數百倍的敵人,這些羅馬士兵也誓死一步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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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