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瑜回家沒多久,敲門聲又響了。
西瓦趴在沙發上沒動,他知道肯定是剛才那女人。剛才自己開門對方謝都沒謝一聲,現在還要自己過去,想都別想。
孫瑜從廚房出來開門。
果然。
剛才那位王翠站在門口。
“小孫,你回來了?”
看見開門的是孫瑜,王翠臉上立刻笑容滿面,她就怕又碰見那隻貓。
“王姐,我剛回家。”
孫瑜客氣地點頭。
“小孫,我家醋用完了。”
王翠說完似乎很不好意思。
“好巧,我剛剛買了兩瓶,王姐你拿一瓶去用。”
孫瑜大方的說道。
“那什麽,我家白糖也用完了。”
王翠更不好意思了。
“沒事,我剛好也買了兩袋白糖,你拿一袋去用。”
“還有,我家衛生紙...”
王翠嘀嘀呱呱說了半天,從孫瑜家裡卷走了一大堆東西。孫瑜今天剛從商場買的東西,一下去了一半都不止。
借完東西,孫瑜關門。
回頭。
西瓦趴在沙發上抬起腦袋,那鄙視的眼神,就差沒直接說她是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她家條件不好,以後她會還我的。”
孫瑜尷尬一笑,對著西瓦解釋,盡管那個王翠借了她無數次東西,從來沒還任何東西給她。
她太善良了,總把人往好的想,不願想對方的壞處,卻不想有些人就是看準這一點使勁欺負她。
西瓦繼續瞪著孫瑜,繼續不吭聲不說話。
“我去廚房給你做好吃的。”
孫瑜被西瓦的眼神瞪地不自然起來,躲向廚房逃避。
“每次都來這一招。”
西瓦本來不想管這種雞毛蒜皮的狗屁小事,但那王翠實在太過分。借東西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從來不見她還,孫瑜可以忍,暴脾氣的西瓦不肯忍。
你家就這麽窮?
每天都缺很多東西?
缺了就朝我家要?
把我家當小賣部了吧?
這一次西瓦對鄰居產生了深度懷疑,他決定去對方家裡偵查下,看看對方是不是像常掛在嘴裡說的那樣窮,那樣條件不好,那樣一根蔥都要掰成兩半炒菜吃。
對西瓦來說,要去對方家裡偵查那就太簡單了,完全不用從大門進去。他從沙發上跳下,跑出客廳來到陽台,再鑽出鑽進鐵欄杆,就來到隔壁陽台。
剛要悄悄進屋,聽見裡面有人說話,他停了下來。
“這次又去那蠢女人家裡借了什麽?”
一個男的聲音,說話漫不經心,是這家男主人。
“不多。”
“看,這是醋。”
“這是白糖。”
“這是衛生紙。”
......
接著傳來女人滔滔不絕的聲音,西瓦壓低腦袋,耳朵靠前一點,他能聽出來,這就是那個王翠在說話。
“呵!還不多,你是不是把那蠢女人的家搬空了?”
男人笑了起來。
“也沒有。”
“她今天去商場買了很多東西,我沒貪心,就要了一半。”
“今天也算是發了一筆小財。”
王翠也在得意地笑。
“這倒是我們這種人家致富的新捷徑,不過你這樣借多了她會不會發覺?”
兩口子都一樣恬不知恥,男的竟然還有點擔心。
“老公,
你盡管放心。”王翠嘲笑道,“那女人蠢的很,她想不到的。你就是把她賣了,她還會幫著你數錢。” “我都借了這麽多次,從來不提還給她,她還是願意借給我,要是別人早拒絕了。”
“那這樣說,那女人確實夠蠢。”
兩口子還在客廳裡繼續說著,西瓦已經聽不下去,他的胡子微微抖了起來,眼睛裡寒光四射。貪便宜借別人東西不說,借了還不說好話,還在背地裡肆意嘲弄,這種人家實在有夠渣,有夠可惡。
西瓦不再去關注那兩口子的聲音,他邁步進了屋子。這家的格局和他家一樣,廚房就在陽台邊上。他避開客廳裡那兩口子的視線,徑直走進廚房。
這家廚房和他家完全沒法比。
孫瑜的廚房雖然小,但卻乾淨、整潔,看起來心情舒爽,孫瑜是個居家過日子的好女孩。
而這家廚房,髒亂差,到處都是油膩,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這樣廚房做出來的食物,西瓦打死都不會去嘗一口,萬一被毒死怎麽辦?
西瓦嫌棄地看看廚房,他都不想進來。但為了找證據,他還是勉強壓住不適,四處走走看看。
王翠剛才從自家拿的東西,那些白糖醋等都還雜亂堆放在地上,沒有收拾放進櫥櫃。
西瓦輕輕一縱,跳上櫥櫃,在櫃面上走了走,上面還有一排櫥櫃。他用手掌拉開上面櫥櫃的一扇門,定睛一瞧,他的眼睛瞪圓了。
這特麽是什麽?
一櫃子沒開封的油鹽醬醋,白糖、醋、醬油等......樣樣不缺。
王翠看來真把自家當小賣部了,問題是小賣部你還要給錢,你簡直是把我家當成了你家的取貨倉庫。
西瓦的暴脾氣頓時當場發作了,抬起手掌,眼前有一口鍋,掀。
“咣當!”
那口鐵鍋被西瓦一把掀到地上, 連同鍋裡的鐵鏟和炒飯,滿地都是。
“什麽聲音?”
客廳裡兩口子跳了起來,驚疑不定的四處張望。
西瓦沒空去管屋裡兩口子的反應,他又看上一摞碗,再抬起,再掀。
“嘩啦!”
一摞碗直接在地裡摔的粉碎。
“廚房。”
這下屋裡兩口子聽出來了,急忙跑到廚房門口。
“貓?”
兩口子一眼就看見了西瓦,他就站在櫃台上,瞪著在門口站著的他們。
“這誰家的貓?”
男的皺著眉頭,他沒見過西瓦,看見廚房一片亂像,忍不住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小孫家的貓。”
王翠並不喜歡貓,平常也不留意,但這隻叫西瓦的貓她不會認錯。因為這隻貓看人的眼神很獨特,總讓人感到有點害怕。
“你剛才門沒關好?”
男的埋怨王翠,他第一個想到的是大門。
“我關好了的,”王翠記得很清楚,回頭看看陽台,“這隻貓應該是從陽台過來的。”
“特麽的,還懂不懂尊重別人?”
男人望著貓大罵。
西瓦冷冷看著男人,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胡子拉渣,滿臉混樣,頭髮就像個雞窩。
他不說話。
隻是抬手。
掀。
又一摞碗落在地上,粉碎。
男人:“......”
他的臉陰沉下來,這貓膽子到底有多大,勞資在這裡,你還敢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