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濤掰開一次性筷子遞給了杜小默。
“嘗嘗烤魚,這魚是咱白華江裡獨有的一種魚,金鱗魚!肉質鮮美滑嫩!古代人都做魚生直接吃的!”
杜小默對食物的品鑒沒那麽高深,屬於豬八戒吃人參果一類的,吃啥都差不多!
夾起一塊魚肉放到嘴裡,龍濤坐在自己旁邊,眼巴巴的等著他評價,杜小默急忙連連點頭,伸出大拇指連連稱讚。
看到飯菜符合杜小默的口味,龍濤這才放心的動起筷子!
“趙永春今天買的飯菜挺不錯的!”
杜小默問道:“六哥!小春排行老幾呀?”
被杜小默一問,龍濤咳嗽了幾下回答:“他還是個屁孩子呢,沒資格論資排輩!
不過這孩子挺機靈,想進道義盟沒點特殊本事估計也沒啥想望,以後去我公司培養培養。
趙永春他爸原先是咱協會請來的保安,身手不錯,人也踏實,而且是個退伍的偵察兵!
就在前年,七妹做屍檢的時候從個死人身上無意中得到了一份地圖,那是份地圖記錄著一個惡魔被封印的具體位置!
因為封印的地方距離白江市很遠,當時大家都沒當回事,準備過些時日寄回總部,讓特戰隊的兄弟們處理。
可讓我們沒想到的是這個惡魔有很多使徒,為首的使徒頭頭兒特狡猾。
他指使十幾隻厲鬼在市中心的商業區鬧事,到處傷人。
接到信息後,形勢危急,會長帶領我們全體人員出動捉拿那些厲鬼。
誰想中了使徒頭頭的調虎離山計,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吧我們支開,到協會裡找那份地圖。
等我們出去後,惡魔使徒帶著十幾人闖進協會大樓,春兒的父親從監控視頻中看出來者不善。
老趙在他們衝進協會大門前,將保密室的鑰匙吞進肚子裡。
老趙受盡折磨也沒說出鑰匙的下落,使徒頭頭不知用了什麽邪術知道了鑰匙的下落,他們將小春父親的肚子剖開取出鑰匙,拿走了地圖!
現在這檔子事兒還沒了解呢,成了咱們協會的一大屈辱嘍!
後來我們在視頻監控中目睹了他們折磨老趙的全過程,只能說老趙真是條漢子!
小春今年18歲,沒啥正經工作,會長就讓他來這裡幫忙,孩子還挺給他爸長臉,乾活很利索,就是貪玩!”
說著龍濤舉起杯感慨道:“說起來,誰都不容易,來!咱兄弟倆走一個!”
杜小默也沒矯情,一揚脖兒將一杯洋酒整了下去!
“九弟,沒看出來啊!你身子骨挺單薄,酒量還可以!”
“讓六哥見笑了,我這點酒量都是兩位師父調教出來的,尤其是跟著鬼師父那段時日,老爺子是頓頓都喝,沒酒飯菜就好像咽不下去似的!把我也帶酒量大增!”
“九弟,你那兩個師父都是我敬重的人,鬼前輩太神秘了,聽說過沒見過,傳說級的人物,夠不著!
不過我和蕭大哥那是一見如故!我倆的公司有很多生意往來,人家可是正經的生意人,不像我都是野路子靠著投機取巧賺著零花錢!”
“六哥,你太謙虛,來的時候師父還吩咐我,有啥事就找你,說你為人豪爽,講義氣!是他的好兄弟!”
“蕭大哥真這麽說的?哎呀!我在蕭大哥的眼裡評價這麽高,為這句話老九咱倆還得走一個!”
“來!”
又一杯酒下肚後,杜小默感覺自己臉有些發燙了,
洋酒的後勁確實比白酒大多了。 龍濤給杜小默遞過一串烤雞翅,說道:
“老九,你是什麽時候加入的道義盟,你來之前我們就聽說孟大頭變節的事兒,其中的原委經過你和六哥好好說道說道!”
杜小默接過雞翅,邊吃邊把自己是如何加入雜務六處,孟大頭怎麽在雜務六處叛變殺害羅爺,以及自己拜師的經過,最後布局下的勝利,猶如講評書般給龍濤聲情並茂的講了一遍!
每每說道精彩之處龍濤就情不自禁的就端起了酒杯和杜小默碰一下,也顧不上看杜小默喝不喝,聽的入迷自己倒是喝得挺帶勁!
“小默!不容易啊,你這一路走來的坎坷程度,和六哥有的一拚!”
“六哥,你也給我說說你的故事!”
龍濤問杜小默要了一支煙,拿起了打火機將煙點著。
“啪!”龍濤將打火機往茶幾上一拍。
“老九,你聽好嘍,你六哥的故事比電視劇還精彩!”
“打我記事兒起,就不知道爹娘長啥樣,一直是我小姨不鹹不淡的照顧我。
後來不知道是我自己走丟了,還是她把我賣給了人販子,我就被幾個陌生人扔到了貨車上,帶到華夏國的邊境外。
那是個沒人管的地界兒,在三國的交界處,那破地方還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天堂之城。
天堂之城,分明就是地獄,毒品泛濫,軍火槍支隨處可見,一把槍都快比一根油條便宜了!
各國走私的貨物都在那裡中轉,買賣人口和買賣寵物沒啥區別,有錢人多了,當地開了很多高檔豪華賭場,經營這些生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
每個月都有很多被拐賣的孩子被送到那裡,我就是其中的一個!
記得剛到了天堂之城,我們被關在一個大倉庫裡,倉庫有黑又臭,防止孩子亂跑,倉庫門口還拴了三條惡狗,狗汪汪的叫個不停,孩子們都被嚇哭了!
進來一個壯漢,對著我們大喊,不許哭,誰哭我就打死誰!
基本是所有孩子嚇得都閉住了嘴,唯獨有個小男孩還在哭,媽媽,媽媽叫個不停!
壯漢抓住那個啼哭的小男孩,一拳,一拳,一拳的砸,愣生生的將男孩砸成了肉泥,小男孩頭骨被砸碎的聲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那天很多孩子打哆嗦,捂著眼睛,我就直勾勾的看著,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哭只有死路一條!
等所有孩子不哭了,進來七八個人,分頭選孩子,我被一個肥頭大耳的廚師帶走了。
從此在廚房裡幫忙,年複一年的削土豆皮兒,刮魚鱗,殺雞拔毛,倒垃圾,刷盤子!
後來我才知道我是有多幸運,能被廚師選中,胖廚師雖然很嚴厲,但是在他手下乾活的孩子都能吃飽!
有些孩子被送到製毒的地方,被做毒品實驗的,或者染上毒癮死了的!
有的被訓練成殺手,有的被當做苦力,好看的女孩培養淪為妓女,還有的孩子直接就成了童妓。
我十二歲的時候個子長高了,在廚房營養也好,上邊讓我去賭場當了服務生!每個月還有一點點工資。
就在那時候我發現自己可以看到運勢的能力!
從一台發著紅光的老虎機開始,我的生活滋潤了起來,在賭場裡賺了不少錢。
這些肯定掏不出賭場老板的眼睛,他們知道我的能力後,我就成了賭場的高手,幫助賭場賺了不少的錢!
後來天堂之城大當家死了,幾波勢力爭奪控制權火拚!死傷無數,幾十年經營起來的罪惡之城瞬間化成火海!
這對於我來說是個好機會,我就像散步一樣躲過了所有的危險,拎了兩大包錢,開了一輛豪華跑車離開了天堂之城!
那兩包錢沒到一年的時間就被我醉生夢死的揮霍一空,高消費的日子過慣了,我又開始賭博。
那些賭場老板見到我,就像見到殺父仇人一樣恨的牙根都癢癢,想殺我但又抓不到,後來我被列入賭場的黑名單。
不能賭我又沒有生活來源,無聊在酒吧喝酒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女人,那女人好像會勾魂一樣,我一刻看不到她都不行,後來和她私混在一起,她介紹我認識了她的一群朋友。
這群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沒一個好東西,是他奶奶的惡魔使徒,我的氣運眼被那個女人給迷惑的看他們都是紅光異彩!
原來我早就讓他們盯上了,他們是想利用我的能力打開他們魔主的封印。
他們的魔主被古代大能封印在一個地下墓穴中,裡面的陣法機關很是玄妙,九條通道只有一條生路,走到路的盡頭又要面對十扇門,依然是九死一生,只有一條生路,陣法是九九歸一陣,也就是說必須做出九次選擇,而且每次都對才能存活!
這世界上除了設計陣法的大師能進去外,估計也只有我了!
沒辦法被人家挾持著,進了墓穴,我知道進去後,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然後我就留了個心眼,告訴他們進去後陣法會變,出來的時候生門將不是原來的生門!
那些家夥還是在每個生門的進口出口留下記號!
進去之後他們怕我跑了,將我綁了起來,這些使徒開始做法事,使徒永遠是邪惡的,他們從世界各地聚集到這裡,一共有三十多人,每人背包裡背著一個死嬰!
死嬰還有臍帶連著胎盤,這就說明這些嬰兒是從活人肚子裡剖出來的!
當時看的我頭皮發麻,嬰兒的頭顱一個個的被割了下來,擺放成一種陣法,臍帶連成一長串,臍帶是接引惡魔的通道,他們所有人都跪著,念著聽不懂的咒語!
早知道他們如此邪惡,我寧可死也不會幫他們的,正當我懊悔我怎麽幹了這麽一件蠢事兒的時候,有一個使徒悄悄爬到身前,塞給我一封信,讓我送到道義盟!信封上有地址!
給我送綁後,他又塞給了一顆手*,吩咐我逃出去後將入口炸了封死!
那天我知道了世界上還有一個正義的組織叫道義盟,還有一位英雄不畏生死和惡魔做鬥爭!
之後我流著眼淚玩命的往外跑,我都沒看清楚他的長相。
我將每一扇生門上面的記號擦去,擦不去的我就在每個門上畫相同的記號!
身後的機槍掃射聲,嘶喊聲,慘叫聲不斷的傳進我的耳朵裡!
我沒敢回頭,在跑出六道門後,聽見有人喊追,我知道救我的人已經死了!
我身後傳來,使徒進入死門後的慘死聲!
我把墓穴口用手*封死!
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道義盟,後來我知道了救我那人的名字,他叫季偉!”
杜小默驚訝道:“難道是季會長的~”
“對!是師父的大兒子!師母也因為這件事抑鬱了!
以後我加入了道義盟,既然我的命是季偉救的,那我以後就是季正紅的兒子。
道義盟也同意了我的請求,師父也把我當親兒子一樣看待,教了我很多東西!
一晃風風雨雨又十年過去了,不說了,來九弟,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