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默坐在麵包車裡，一陣陣的酸臭味兒往鼻子裡鑽，好像鼻子裡灌進去了臭豆腐湯兒，怎麽聞都是臭氣熏天。

　　剛才杜小默已經被開車的這個人整製的是服服帖帖，直接捂鼻子又怕人家不高興，於是搖下車窗，假裝揉著鼻子。

　　“是不是很臭?”

　　被蕭離這麽一問杜小默有些不知所措。

　　點了下頭，又急忙搖頭！

　　不知如何回答，杜小默說了句:“還好吧！”

　　蕭離冷笑諷刺道:“現在的孩子呀！不知道怎麽了，都不實誠，臭就是臭，還好吧?你騙誰呢?我都覺得臭！”

　　往後看，有那麽一大塊臭肉能不臭嘛！”

　　杜小默回頭一瞧，麵包車後排沒座兒，放著一副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具屍體，一具已經泡的發白的男屍，眼眶黑乎乎的，沒有眼珠，沒有血色的舌頭耷拉在臉的一邊兒，身體上有幾處窟窿往外流著濃稠的液體！

　　“哇哇！”杜小默開始狂吐。

　　“唉！唉！別吐車裡，吐窗戶外邊！哎呀！本來夠臭的，你又給加料嘍！惡心死了！”

　　說著蕭離給杜小默遞過一卷衛生紙，“擦擦！給我把手扣裡擦乾淨！我車原來多乾淨，你一上來就弄成這樣！早知道不拉你了！”

　　杜小默心道:他奶奶的，你車乾淨?垃圾車都比你車裡乾淨，還埋怨到老子的頭上來了！你要不是警察老子吐你一身，看你再囂張！”

　　杜小默擦完嘴，象征性的擦了下手扣，將紙扔到座位下面，一會兒下車準備帶出去，扔到垃圾桶裡。

　　蕭離瞟了一眼杜小默說道:“什麽素質?擦完了就往車裡一扔?車裡又不是你家，把紙扔外頭去！”

　　杜小默聽完這話更是滿頭黑線，什麽素質，您老先生什麽素質，紙就隨便往馬路上扔！沒見過這號警察！

　　杜小默將順著蕭離的意思將衛生紙從車窗扔了出去！

　　“哎！這就對了！一會兒就有人過來打掃了，城市裡太乾淨也不好，太乾淨打嘍掃衛生的就得下崗，我們這是在幫助別人你知道嗎?好事兒！”

　　杜小默徹底不想和這個家夥說話了，簡直就是個無賴！

　　胳膊肘抻著車窗，手托著下巴，閉上眼睛，心裡波濤洶湧:倒霉！太倒霉了！這幾天遇到的事情簡直就是狗血劇情！

　　蕭離可沒有給杜小默休息的時間，問道:“你老實說你和薛燕是什麽關系?”

　　“沒啥關系，隻是鄰居關系！”杜小默冷冷的回答。

　　“你沒有和她那個?”

　　“哪個?”杜小默知道蕭離說啥，自己故意裝糊塗！

　　“你小子那個都不知道，就是~”說話的同時，蕭離雙手離開方向盤，眼睛也不看路，左手比劃了個圓圈，右手豎起中指。

　　“老大看路！”杜小默急忙握住了方向盤！

　　蕭離嘿嘿一笑，雙手重新回到方向盤上。

　　杜小默擔心這瘋子再出什麽花樣，交代道:“我和薛燕隻是鄰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了！”

　　“你單獨去過她家沒有?”

　　“去過，幫她換過燈泡，搬過家具，通過下水道！”杜小默說道。

　　蕭離哈哈大笑:“通過下水道，杜小默看不出來呀！說話這麽隱晦！”

　　終於杜小默忍無可忍了:“你到底是不是警察?我從來沒見過你這樣汙穢的警察！”

　　蕭離回答道:“誰說我是警察，我隻是雜物處的雜工，臨時工懂得嗎?”

　　“那為什麽刑警隊的人叫你蕭警官，

還讓你來協助辦案?”杜小默豁出去了，開始口氣嚴厲的質問起蕭離來。　　“我又沒說我是警察，那是他們願意叫的，至於為啥讓我來辦案，是因為我有本事吧！蕭警官！讓他們叫叫也無妨！道上的朋友都叫我一聲離哥！”

　　杜小默冷笑一下瞅了一眼後面的屍體說道:“離歌是吧！死了都要愛是吧！有的人就愛吃個臭豆腐連臭豆腐湯兒也喝！”

　　“呦！小子玩開黑色幽默嘞，冷笑話啊，別當老子聽不出來，小兔崽子！讓你黑色幽默！”啪啪的又是幾個脖貼子。

　　這次杜小默可是極力的反抗，兩人的雙手在狹窄的空間內，拍的劈裡啪啦作響！

　　“行了！行了！看路！我認慫，大哥你給咱好好開車！”杜小默看到無人駕駛的麵包車慌了！

　　蕭離氣呼呼的雙手握著方向盤，“好小子！你敢襲警！你膽兒也太肥了，襲警你知道多大的罪嗎?起碼槍斃你十次！”

　　“你又不是警察一個臨時工而已，叫囂什麽勁兒，再說了是你先動的手！”杜小默反擊道。

　　蕭離從褲子口袋掏出一個小本本:“我不是警察?看看這是什麽，貨真價實的高級警務人員，在香港我這級別的都是阿sir，小子，你攤上大事兒了你知道嗎?”

　　杜小默這次真的是豁出去了，對付無賴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賴，接過蕭離的小本本，杜小默看都不看順著車窗就扔出去了，然後拍拍說說道:“你是警察，拿出你的警官證來，沒有證件別說你是警察！”

　　蕭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杜小默，這雙眼睛感覺都能殺人了，杜小默看著這雙眼睛有點底虛，壞了！蕭離生氣了，也許這次自己真的是玩大了。

　　還沒等杜小默從驚慌失措的情緒中走出來，突然蕭離放聲大笑，“你小子有個性，我喜歡，還沒人和我這樣逗樂！有前途，要不以後跟著離哥混吧，保準吃香的喝辣的！”

　　“算了吧！還吃香的喝辣的，煎餅挺香，碗面挺辣，是不?”杜小默搖頭道。

　　“那是山珍海味我吃膩了！膩味了知道嗎?有多少大老板每天求著請我吃飯我都不帶搭理他們的！”

　　“行了！蕭大阿sir，別扯犢子了，咱到了，就前面的小區！”杜小默提醒道。

　　一腳刹車，麵包車停到小周開的警車旁邊，蕭離手在椅背後面摸了半天，拎出一個工具箱來丟給杜小默。

　　“帶路！”

　　小周和大錘跑了過來問道:“蕭警官，咱們不是去找樊姐嗎?來這兒幹啥?”

　　蕭離把車門狠狠的一摔，“樊玲不來這裡還會去哪?這是她的家啊！”

　　蕭離的話聽的小周大錘一頭霧水。

　　杜小默指向單元樓，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說道:“蕭神探！就是前邊那個單元門，我家在四層，薛燕家在五層！您請！”

　　蕭離眼皮一翻，看出杜小默故意後退後了幾步，想讓自己走在前面，哼了一聲，淡淡的吐出一個字:“慫！”

　　說罷蕭離背手走進了單元門，樓道裡冷颼颼的，聲控燈忽閃忽閃。

　　“唉！杜小默，你在幾層碰到女鬼的?”見沒人回答，蕭離回頭看去，大錘小周跟在後面，沒看到杜小默。

　　“人呢?”蕭離問道。

　　“外，外面呢！”大錘回答道。

　　“你倆就這麽看嫌疑犯的，他還拿著我的辦案工具呢，快去把那個慫貨給我拽進來！”

　　“好嘞！”

　　杜小默像一隻死狗一樣被大錘拎著脖子拽了進來！

　　“大哥！老大！！蕭sir我不想上去，別讓我上去了行嗎?有鬼，有鬼啊。”杜小默雙手合十祈求道。

　　蕭離一把搶過杜小默手裡的工具箱吩咐道:“你倆把他給我架到五樓！”

　　小周和大錘一邊一個，接著杜小默就雙腳騰空，被架起來上了樓。

　　蕭離每上一層樓嘴裡都自言自語的嘟囔著，嘟囔完，聲控燈都正常了。

　　五樓到了，薛燕家的防盜門是半掩著的，屋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雙腳還沒有離地的杜小默聽到屋內女鬼的說話聲，渾身一個哆嗦，眼淚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