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比賽的戰場是一條狹長型的小巷。小巷寬約三四米,長則有百余米,巷子的周邊是高矮不一的房屋。當然,如今房子裡早已沒人居住。
唐沫剛一進入這片場地,便發現不管是巷子裡還是房子內,甚至連房頂上都有各式各樣的假人。假人分別被染成紅綠兩種顏色,隨機擺成兩兩交手,或是幾人圍攻一人的模樣。
之前唐淑穎就曾介紹過,這些假人就相當於同伴。唐沫他們抽中的是綠方,也就是說綠色的假人就是他們這邊的人。
與其他戰鬥類型不同的是,同伴戰開始以後,在擊殺對方隊員的同時,還得盡量保證不要傷到己方的假人。如果比賽完己方假人被誤傷的數量超過對方太多,就算最後獲勝,也會被組織者判負。
當然,如果假人是被對方的人擊倒,則沒有任何問題。
每次同伴戰,唐家堡都會派出專人來全程計算假人的誤傷情況,經過這麽多屆比賽的積累,已經有了很多的經驗,很少會出現誤判。
唐沫五人走進小巷,選擇了一間隱秘的房子做為基地,開始製作本場比賽所需的各種用具。
唐恬拿出儲物袋,將所有材料一一倒在桌上。因為時間十分緊迫,唐諾絲毫不敢耽擱,一進屋便開始製作最常用的一些機關暗器。
做為隊裡唯一的一名器師,卻要為三名戰師同時製造所需的暗器,可想而知的是,每個人分到的暗器都不會太多。
本來唐沫還能幫把手,這樣三個戰師加上唐沫本人都有足夠的暗器可供使用,但這場比賽唐沫並不打算暴露底牌,因此所有的暗器和機關都得由唐諾一人完成,三名戰師也必須在有限的暗器內盡量保證精準度。
唐沫一邊製造所需的毒藥解藥和療傷藥,一邊對一旁捧著小臉專心致志看他煉藥的唐恬笑道:“這場比賽抽到這個戰鬥類型,這種場地,估計寒州的那幾人想死的心都有了吧?來,小恬恬,把你右手邊的藥材拿給我。”
唐恬將藥材遞了過去,嘻嘻笑道:“第一場抽到個不是很強的對手,場地和比賽類型又對我們有利,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我們呢!”
“他們器師的機關暗器,大部分都是大范圍攻擊的。在這種狹窄的地形中雖然觸發後比較難躲開,可是卻也很容易造成假人的誤傷。單是這一點,就會讓他們束手束腳,限制大部分的威力。”
“當時我去領取物資時,他們的那個隊長雖然表面如常,可卻瞞不過我的眼睛。我和他點頭致意時,發現他的眼角時不時地抽搐兩下,內心深處估計早就在痛罵不止了。嘻嘻,真是太好玩了。”
唐沫一邊製藥,一邊想好了一份清單,列出遞給唐諾,讓他依照上面寫的來製造暗器。
由於場地狹小,目標眾多,那種類似毒砂、會四散而出的鐵蒺藜等范圍攻擊的暗器都被唐沫舍去,唐諾需要製造的只是飛刀鋼針等單體狹長型暗器。至於更多為防禦作用的機關或陷阱,反正這場主攻的是他們,也都通通取消。
經過一天的打造,唐恬三人每人分得了約莫二十枚暗器。唐沫一一為它們淬上毒藥,趁著離比賽開始還有最後一點時間,趕緊進行最後的戰術交待。
一聲清晰的銅鑼聲傳來,宣布比賽正式開始。唐恬唐旭唐浩三名戰師第一時間從窗戶中飛身而出,唐恬在巷子裡,唐旭唐浩一左一右躍上兩旁屋頂,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唐沫讓唐諾躲在屋內,自己縱身躍上房頂,
居高臨下,仔細觀察起這片戰場。 唐沫之前選擇這間屋子作為基地,是很有講究的。這間屋子是這片戰區相對來說較高的一棟,站在房頂,可及時發現對方的動向。
果然如賽前預料的那樣,寒州分舵的五人一個也沒見到蹤影,就連他們僅有的那個戰師也不知躲到了哪裡。只看見唐恬三人一邊謹慎前行,一邊四處搜索對方的身影。
唐恬三人離唐沫他們越來越遠,很快就轉了個彎,不見了蹤影。再觀察了一陣,見仍沒發現什麽異常,唐沫也結束了觀測,準備去和唐諾會合。
就在這時,遠遠飛來三點寒芒,呈品字形分別射向唐沫頭部和胸口。唐沫趕緊側身一躲,但還是誇張地“哎喲”一聲,抱著左臂蹲在牆後。
偷襲的正是寒州分舵那唯一的一名戰師。
瀘州分舵藥部水平之差,在九舵之中早已聲名遠播。每次比賽,藥師都做不了什麽貢獻,最先出局的,往往更是這個倒霉鬼。
打到後來,瀘州分舵的藥師便徹底只剩下誘餌或炮灰的作用。瀘州分舵乾脆將他們的藥師扔至對方視線之內,引誘對方前來偷襲,或者在戰局不利的時候讓他主動出來,以命吸引對方一點火力。這樣好歹也能發揮一些作用。
盡管這次瀘州分舵破天荒地出現了一個中級藥師,但其余八舵還是不放在眼裡。畢竟唐沫之前一直名不見經傳,眾人都認為此人也許剛剛才完成晉級,仍然是最好欺負的對象。
瀘州分舵此番會采取什麽戰術,寒州分舵也早有應對。寒州分舵唯一的戰師剛一開戰,便脫離大部隊,輾轉繞到瀘州分舵的後方,打算等三名戰師遠離,再迅速解決留守後方的兩人,不僅能實現人數上的優勢,還能完成前後夾擊之效。
看見唐沫就這麽毫無防護地站在高處,寒州分舵戰師心中再無疑問。
一切都沒變化,還是熟悉的戰術。
這個小藥師雖然也是中級,但現在看來,根本就沒得到同伴的信任,仍然是個打醬油的。既然如此,寒州分舵戰師自然也不會客氣。
早點解決這兩人,就能早點回去幫助大部隊。瀘州分舵的三名戰師實力都很不錯,雖然布下了層層防禦,但誰也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見唐沫捂著左臂倉惶躲避,寒州分舵戰師立馬現出身形,獰笑著向唐沫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