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家當然知道,還用得著你說。”唐恬白了唐沫一眼,低下頭有些難過:“只是這樣一來,人家就要去唐家堡。武功沒練好之前,可沒法輕易出來。別說跟沫哥哥你闖蕩江湖了,就連去趕屍教幫你獲取火羽墨鼎,都沒辦法實現。”
唐九忌和唐淑穎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離開書房,將單獨的空間留給這小兩口來商量。
等二人離開,唐沫一把將唐恬摟在懷中,安慰道:“沒事的,畢竟機會難得。門主雖然和老爹相交莫逆,但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何況這還是件大好事呢?”
見唐恬仍是一番無精打采的模樣,唐沫繼續開導:“至於安全,小恬恬也不用擔心啦。我這趟不是去打打殺殺的,不會有什麽危險。”
“我知道小恬恬舍不得老公我,我又何嘗舍得寶貝你呢?我答應你,最多半年,不不,三個月,就算沒拿到火羽墨鼎,我也一定來唐家堡找你。好不好?”
“傻瓜,說什麽呢,當然一切還是以你拿到東西為主啦。”唐恬在唐沫懷裡換了個姿勢:“再說了,就算你到唐家堡,也不一定能見到我。我聽說門主伯伯在這方面,比爹爹還要嚴格呢。”
“沫哥哥,你就安心地去做吧。我也會盡最大力量發狠修煉,爭取能早點出來。到時候,你可不要被我甩太遠哦。對了,湘西那邊多苗女,聽說她們如果看上什麽男子,就會下蠱毒讓他就范,你要小心這個。如果你敢背叛我,哼哼……”
看著蜷縮在自己懷裡,舉著小拳頭冒鼻音的唐恬,唐沫哭笑不得地把她摟緊了些:“傻丫頭,你老公我就是玩毒出身的,還怕她們那區區雕蟲小技?隻管放一百個心啦,只要我不中蠱,就一切沒事。”
“至於說主動,難道這世界上還有比我家小恬恬更美更讓人動心的人嗎?反正我是找不到。等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拿到影回,到時你也學了至尊級武學,我們再闖蕩江湖,就更有把握了。”
“嗯,那我們就一起加油吧。沫哥哥,我就只能在這祝你一切順利了。雖然這趟應該沒很多危險,但還是一切小心為好。”唐恬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
兩人又說了一陣,這才出了書房。看見不遠處涼亭裡的唐九忌夫婦,二人走過去,說出了商量之後的打算。
唐九忌和唐淑穎自然十分欣慰二人的決定。勉勵了幾句,便讓二人各自準備。
唐沫這邊遲幾天早幾天去都沒什麽,可是唐恬那卻耽誤不得,須得立刻啟程。
依依不舍地送走唐恬後,唐沫帶好各種裝備,也踏上了前往湘西的旅程。
上次去落余尋找母刀是往南走,這次去湘西則是往東。往東可以走陸路,也能沿長江順流而下。
唐沫想了想,決定這次從水路而行。一是能更快地到達目的地,二來也能沿途欣賞兩岸美麗風景。待在船上,還有大把的時間來研究高級器譜。
在船上行駛了七天,唐沫終於到達了湘西的一座大城吉靖。從這裡上岸,再沿西邊走個幾十裡,就能到達趕屍教的總壇。
唐沫隨著船上的乘客走上碼頭,放眼望去,果真一土一風貌,不管是景致,還是人們的日常穿著,都與巴蜀那邊風格迥異。
這邊的苗人甚多,佔了總人口的絕大多數。來來往往的苗女帶著閃亮的銀飾,在陽光底下亮閃閃的甚是奪目,構成了一道別樣的風景。
唐沫這人有一個習慣,不管是在現實世界中還是在江湖路裡,
每到一個新的地方,都要盡可能地玩遍當地美景,吃遍當地美食才行。這次到了吉靖,自然也不能例外。 離開碼頭時,正值飯點。唐沫雇了輛馬車,直接讓馬夫帶他前往當地最有名的酒店,準備先吃頓特色美食再說。
坐在車上,唐沫也沒閑著,掀開簾布四處觀望。
在唐沫心中,湘西這個地方,相對於中原江南之地,自古以來都是落後的地方,就算吉靖是這塊區域最大的城市,料來也繁華不到哪兒去。不料眼前的所見所聞徹底推翻了唐沫心中的固有印象。
一路看來,唐沫發現這吉靖除了整體風格偏向苗化以外,熱鬧程度並不比瀘州遜色多少。到了酒樓後,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流更是絡繹不絕。
唐沫剛走進酒樓,門口的店小二便殷勤上前招待:“客官,裡面請。不好意思現在包間都滿了,您老到大堂用餐可以嗎?”
唐沫看了一眼這小二,小二雖作苗家打扮,可也說得一口流利的漢話。
對於有沒有包間,唐沫倒是無所謂的很。不用談事的時候,一個人在大堂,還更熱鬧自在一些。唐沫點點頭,任由小二帶路。
要想做一名合格甚至優秀的小二,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本領。小二見唐沫衣著式樣雖普通,用料卻甚是考究,知道這是一位低調但有錢的主,帶他來到大堂裡臨近雅間的相對僻靜之處,尋了張桌子坐下來。
唐沫滿意地扔過一串賞錢,更是讓小二堅定了自己的判斷,伺候起來更加殷勤周到。在小二的指引下,唐沫一連點了七八道當地的特色菜肴,喜得小二傳菜時腳底都生起了風。
菜肴很快便流水價般送了上來。唐沫要了一壺好酒,一口酒一口菜,好不逍遙。美中不足的是,沒有佳人在身側,總覺得少了點什麽。
也不知道小恬恬在唐家堡怎麽樣了。這還是小姑娘第一次遠離父母朋友,自己也不在身邊,希望能順利度過這段艱苦的適應期吧。
唐沫端著酒杯,腦子裡滿是心上人的倩影,不由重重地歎了口氣。
“對此美酒佳肴,兄台何故歎息?看兄台裝束打扮,似是漢人,我等江湖男兒,可不要學那些窮酸腐儒,天天無病呻吟,做傷春悲秋之態啊!”
唐沫聞聲望去,說話之人離自己不過兩三張桌子的距離,是一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苗家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