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蕭瞰被明奕冷不丁的一句話弄懵了。
“就是上次你說的9號樓滅門案。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
“啊?是誰?”
“香榭路派出所的郭喬。”明奕斬釘截鐵地說。
“派出所?警察嗎?你怎麽知道?”蕭瞰似乎還沒有完全明白過來。
“我掌握了相關的線索,但是不足以作為直接的證據。你們最好控制住他,然後通過審問他在案發當日的相關行蹤,來確定他是否作為犯罪嫌疑人來處理。我的線索目前還沒辦法提供給你們。”
“好吧,我報給我們領導。”聽明奕這麽說,蕭瞰也沒敢多加耽擱,便把信息提供給了刑偵隊,開始進一步的調查。
其實,明奕在之前和郭喬救樹上那隻貓,也就是大花的時候,並沒有對他產生懷疑。當時吐血而亡,沒有對明奕說出它想要說的話,他隻是一直在疑惑大花的死因,並沒有百分百地將其凶殺案聯系在一起。
直到今天聽到螞蟻說,死的不只是貓,還有很多螞蟻。
大花在死亡的時候口吐鮮血,當時明奕就已經懷疑是不是因為食用了某些有毒的東西。
它在樹上待了那麽久,都沒有發生中毒症狀,而從樹上下來沒多會就暴斃而亡,這過程之間吃的東西,隻有郭喬交給明奕的那根香腸。
如果沒猜錯的話,當時大花隻吃了半根香腸。剩下的,便掉在了小徑邊上的土地上。
也就是剛剛明奕發現的那群死去的螞蟻所在的位置。
沒錯,螞蟻們的死因並不是像剛剛那隻聒噪的螞蟻所說的,有人故意要殺掉它們,而是在他們搬運和舔食香腸過程中被毒死的。
而根據螞蟻所說,有人在很多螞蟻搬運的過程中“搶走了”香腸,這個人,應該就是郭喬。
因為毒香腸是郭喬交給明奕的,隻有他知道消滅此物的必要性,所以在處理完這件事情之後,他將毒死大花的剩余半根香腸撿走處理掉了。
結合之前大花死前的時候,郭喬故意混淆視聽的猜測貓是被樹上的某種蟲子咬的導致死亡,其話語間的目的昭然若揭。而且,蕭瞰說過凶手躲避掉了所有能拍攝到他的攝像頭,這樣的反偵察意識也正是身為警察的郭喬所具備的。
郭喬殺死於大媽家這隻貓的動機也便顯而易見。
大花死前所說的半句話,說的是前天晚上它看到小白,也就是受害者家裡的貓發生了一些事情。後半句雖然沒說出口,但是可以想見,它應該是目睹了小白被殺害的過程。
那麽,它一定也見到了凶手的面貌。
按照明奕腦中的想法還原一下當時的情況的話,應該是前天晚上,大花溜出去找小黑玩,剛跳到二樓的窗戶上,正好目睹了凶手在屋內行凶。小白撲向凶手的一瞬間,就被凶手已到扎進了肚子。目睹這一切的大花嚇得心驚膽戰,而凶手看見窗邊還有一隻貓,便朝它走來,它趕快跳下樓跑掉,在夜黑風高的晚上爬上了那顆大樹,一待就是兩天。
動物雖然不會說人話,不能作為目擊者來指證凶手,但是如果公安利用一些科學手段,比如分析目擊動物面對凶手的表情、狀態甚至是腦電波,是一定可以得到一些線索的。
畢竟動物也是人,像人一樣,當你面對你曾親眼所見的行凶之人的時候,身體中會分泌一些特別的物質來影響你的情感。
而這些,想必正是對此類公安刑偵的技術手段了如指掌的郭喬,
決心要殺掉目擊者的原因。 而且,不論是人還是動物,都要滅口。
這個人,做事夠絕,明奕心想。
但是也正是因為他做了這件事,才給了明奕追查到他的機會。
當然,這些歸根結底都是明奕自己的推理和猜測,雖然他能夠根據動物們提供的種種信息百分之九十點確定他就是凶手,但仍然沒有足夠的證據。
最好刑警隊能夠利用他們的審問策略和辦法得到進一步的證據和線索吧,明奕默默的思考著。
“你怎麽會認為警察是凶手?”明奕和蕭瞰通過電話後,沙老大問道:“這不是監守自盜嘛。”
“你懂的成語還挺多。”明奕光顧著思考,半天沒有注意到它,笑著答道:“你猜猜我怎麽知道的。”
“該不會說聞味兒聞出來的吧?”沙老大哼了一下說道。
“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狗鼻子那麽靈啊。”明奕笑了,轉瞬又似乎想到了什麽,興奮揉了揉沙皮的頭,說:“老沙,你真是太棒了!”
沙老大疑惑的看著這個陰晴不定的人,似乎完全沒跟上他的思維。
明奕沒理他,趕快又撥通了蕭瞰的電話,開門見山地說:“警犬。用你們的警犬聞一下案發現場的味道, 然後和郭喬的體味進行比對,也許會有驚喜。”
“啊……好。我說明奕,你什麽時候改行當偵探了?”蕭瞰對明奕今天的表現略顯不解。
“哈哈,你倒給我出了個好主意,我考慮考慮。”明奕笑著說。
“好吧,不跟你逗貧了,我先忙了,你說的我會和刑偵隊那邊提醒一下的。”
“嗯,辛苦了。”
“那些警犬,還不如我的鼻子靈呢。”明奕掛了電話,沙老大不屑的說道。
“吹,你繼續吹,反正不用上稅。”明奕嗤之以鼻,說:“人家畢竟也是經過專業訓練的,你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能跟人家比嗎?”
“那是因為你不了解我,”沙老大道,“真狗不露相,以後你就知道了。”
“那你得快點讓我見識見識,別埋沒了你。”
“切,你還沒告訴我,為什麽認定那個警察是殺人凶手?”沙老大還惦記著這個問題。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吧。其實,關鍵還是因為剛剛那隻螞蟻。”明奕不無得瑟的說,將自己的推論講給沙老大聽了。
“原來是這麽回事。”沙老大昂起頭來說道,“所以你看,還是養狗好吧?如果換了我,當場就能把凶手咬死。”
明奕看了一眼這隻莫名神氣的沙皮,無奈的哼了一聲,拉著它的鏈子走出了小區,往家的方向慢慢踱步。走著走著,忽見前面的街角處停下一輛寶馬,下來了一男一女兩個人。明奕定睛一看,心裡咯噔一下。
她怎麽來這裡了。